见廖洪山做好准备,龚龙庆也不再磨蹭,直接开门见山的宣布了第二件事:
“总部有令,让我三日之内收回之前对你们廖氏集团的所有贷款......”
“什么,你说什么?”虽然嘴上说最好了准备,但是听龚龙庆说出这番话时,廖洪山还是惊得老脸煞白,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龚龙庆直接把手里的一叠文件丢在茶几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龚行长,您,您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意识到情况已经完全出乎自己掌控的廖洪山还是不甘心,连忙拽上去一把拉住了龚龙庆。
龚龙庆回过头,眉头紧锁的盯着自己这位老朋友。
长吁短叹了一番之后,才压低声调问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您,您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只问处处小心翼翼,从未做过什么得罪九重天的事啊!”
“从未得罪九重天?”龚龙庆冷冷的反问道,“老廖啊,你仔细想想,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得罪了什么人?
廖洪山抓破了脑袋,最后只想到了俆尽欢。
难道,那小子是九重天的人?
这怎么可能!我分明对他做过详细的调查,就是一个废物上门女婿最近得了一笔横财,然后就开始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九重天的人,就算是也肯定只是个底层的小角色,怎么会惊动九天银行总部!
“我,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廖洪山还是重重摇了摇头,并未把俆尽欢列入范围之内。
哎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龚龙庆又长叹了一口气,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还是凑到上耳边,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我给你一点提示,我们老尊主姓徐!”
“你,你说什么?”听闻此言,廖洪山宛如被无数道天雷击中,眼睛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血丝,好像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个叫俆尽欢的年轻人竟然会有如此高的身份。现在,也终于知道俆尽欢为何那般的孤傲、目空一起,为何言谈举止间都散发着王者之气。又为何,身旁会有徐九那样的高手当保镖。
可是,现在知道这些已经太晚了。
此时此刻,心里剩下的只有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管教儿子,后悔自己太自以为是,昨天没有听从俆尽欢的要求,直接跪下给他磕头认错,说不定还能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廖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廖家主,你应该庆幸。徐先生只是剥夺了你的廖式集团,并没有将你们全家置之死地。”廖洪山正抱着脑袋抓狂,耳边突然传来龚龙庆的声音。
庆幸?
哈哈,哈哈哈
廖洪山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但却笑得十分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对他而言,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廖氏集团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他甚至放弃了自己儿子,都想保住它。夺走廖氏集团,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残忍百倍。
“老廖啊,好自为之吧!”龚龙庆也不忍再看他这样,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后直接转身离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不,我廖洪山绝不会就这么倒下,廖氏集团绝不会被击垮!”
廖洪山还是不甘心,连忙翻出通讯录,给自己所有合作伙伴和所谓的朋友打电话求助。
可是,这些人要么不接电话,要么一口拒绝。
最终,他没有得到任何援助。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结果。
“天亡我也!”
他仰天长啸,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失魂落魄双目无神。最后,噗的吐出一口浊血,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三天的期限转眼便至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局,等待南宫名不见经传的南宫集团在廖氏集团的震怒之下彻底崩盘。
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南宫集团并没有倒下,而且时间刚到之前和他们取消了合作关系的鼎盛集团和皇氏集团,又主动恢复了合作关系。紧跟着,不到半个小时其他所有公司也回到了南宫集团麾下。
还有一些原本跟南宫集团没有关联的企业,也表现出敏锐的嗅觉,选择了投靠南宫集团这颗大树。
再看省城那边,廖氏集团非但没能兑现自己放出的豪言灭掉南宫集团,自己反而陷入了严重的危机。就在南宫集团重新获得合作伙伴的同时,廖氏集团宣布破产。
在省城屹立了将近二十的且最近势头正猛的商业大厦,就这么轰然倒塌。
这样的情况震惊各界,令所有看客一头雾水,难以置信。
“你们听说了吗,廖氏集团破产了,廖家垮了!”
“是呀,这件事也太诡异了!你们说,这廖家该不会是被那个什么南宫集团整垮的吧?”
“这怎么可能啊,那个南宫集团才成立没多久总资产不过几十亿,怎么可能斗得过廖家!”
......
在这些议论声中,机会没有人把廖家的骤然倒台跟南宫集团和俆尽欢联系到一起,都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但却没有人察觉到,廖家的倒台方式俨然和他们对付南宫集团的方式如出一辙。先是失去所有合作伙伴,跟着资金链断裂直到彻底倒台。
用俆尽欢的话说,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爸,廖家的事您听说了吗?”方超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后,着急忙慌的冲进了父亲的办公室。
“听说了!”此时,方权正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焦急。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如意算盘简直碎了一地。
当然,令他如此慌张焦急的不只是廖家的倒台,而是他从这件事里察觉到的一丝更深层次的含义。
“爸,您说着廖家怎么突然就倒了呢?”方超疑惑不解的问道,显然考虑的并没有自己父亲深刻。
方权猛地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方超,许久才开口,“你难道还没看出?廖家放话要整垮南宫集团和俆尽欢,可最后廖家自己垮了,对方却什么事都没有,还发展得比之前更好了。这,代表什么?”
“这,”方超侧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您的意思是,廖家倒台跟南宫进团不对,是跟俆尽欢有关?”
“不仅有关,分明就是他一手操作的!”
方超目瞪口呆,短短三天就彻底整垮了廖家。
俆尽欢,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儿子啊,咱们这次恐怕是彻底看走眼了,这个俆尽欢绝对是一尊非比寻常的大菩萨啊!”
听到父亲语重心长的感慨,方超想起俆尽欢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连忙汇报道:
“爸,其实我三天前偷偷给俆尽欢打过电话。”
“他说什么了?”方权立刻就激动起来。
“他完全猜透了我们的心思,知道我们想坐山观虎斗从中获利。还说,可以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考虑他之前的提议。”事到如今,方超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走,马上去南江!”方权一听,想都没想立刻就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