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的伤口记得每天都用碘酒擦擦,三天后可以卸下纱布了,两个星期后去医院拆线就行了。”
“嗯嗯,”安若雪谨遵教诲地点了点头,“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在哪里工作呢。”
男人怔了一下,安若雪立即补充道:“可别告诉我你叫雷锋,这个理由太老套了!”
果然,男人笑了一下,说道:“叫什么无所谓,不过是个代号。”
“可我下次怎么找你呢?如果还能有缘碰上的话,想请你吃顿饭什么的,或者去你单位送一面锦旗也行啊!”
男人的嘴角咧地更大了,和顾伶凇冰凉的笑意是完全不同的,牙面全露,就像一个可爱的阳光大男孩,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安若雪觉得,同样的一张脸,怎么就能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呢?顾伶凇危险而冰冷,可这位着实就是刑警的样子,办事踏实,少言寡语,精干而又老实。
“真的不用感谢我,我只不过顺便路过帮个小忙而已,就算换成别的刑警,也会这样做的。”
安若雪摇摇头,别的刑警可不像他,还耗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安慰陪伴自己这个烦人精。
“留个手机号可以吗,警察蜀黍。”
安若雪倒了一杯温热的饮用水来递给他。
男人拗不过安若雪,接过杯子一口灌入,明显已经很干渴了,自己却憋着不说。
他放下杯子,还是说了一串手机号,安若雪记下之后,就看见他消失在了自己家门口。
像个蝙蝠侠似的,来的突然,去的也十分突然。
安若雪对着窗子下面张望,却看不见男人出来的身影,反倒是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她以为这位警察蜀黍落下了什么东西在门口,快速跑过去打开了门。
“少了什么?我去帮你拿。”
她还没看清来人就说这么一句话。
却看见门口站着林浩轩,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什么?”林浩轩问道。
“哦,没什么。”
“小雪,我刚才听见你家关门的声音,还以为你到现在才回来,昨晚我担心了你一整晚,打你电话也不接。”
“师哥,昨晚我去买沙发,那几个送沙发的人,疯了一样地追我。”
“小雪,你的胳膊!”林浩轩这时候才看到安若雪的胳膊上贴着纱布。
“没事的师哥,救下我的那位警察已经帮我处理过了,伤口现在没什么问题。”
“警察?”林浩轩狐疑道。
“对,昨晚就是他救了我,然后送我回家,还陪了我一晚上。”
“小雪,他毕竟是男人,你让他陪你一晚上,那三个人被抓了吗?万一下次找上门怎么办?他一个警察不去处理案件,却在这里陪你?也没有把你送到警察局去录口供吗?”
“师哥你别想多,他规规矩矩地什么事情都没做。而且回来的路上他给同事打过电话了,可能怕我去警察局又被吓到吧,所以将我带回了家。”
林浩轩不是十分的相信,这样的人太多了,安若雪到底心性单纯,分不出人性的好坏。
“他昨晚当真没有对你坐什么吗?”
“真的没有,如果他真的做什么的话,小白看到了也会把我叫醒的。”
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小白却睡在他们俩中间,大尾巴还搭在警察蜀黍的胳膊上,像一条小围巾,贴他贴得紧紧地。
看吧,警察不仅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甚至还能给动物带来安全感呢。
林浩轩想了相关,安若雪说得有道理,如果真有什么的话,小白早就喵喵叫个不停了。
可他昨晚却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若雪,你没事就好,他是在哪里工作的?今天我去感谢一下。”
“我问了,他倒是没说,看衣服也不像人民警察,可能是什么其他国际组织的吧。”
“这样的话,身份确实不好找。”因为即便是找到了,他们也不会承认身份。
安若雪想告诉师哥他和顾伶凇长得一样,想想又住了口,万一影响到警察蜀黍的工作了怎么办?
顾伶凇向来是个极为惜命注重健康的人,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个人和他长得一样,那他一定会让警察蜀黍当他的替身出入公共场所,虽然警察蜀黍的身手不错,可是也不能为了顾伶凇的私欲而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保家卫国,维护和平……
“嗯。”安若雪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吧,在家休息休息,等胳膊上的伤好了再去。”林浩轩柔声说道,看着安若雪还穿着沾染了血色的衣服,分外的心疼。
“师哥我没事,就是一些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上班第二天就不去也不太好,这样吧,我请半天假去一汤锅警察局,然后下午去工作可以吗?”
林浩轩点了点头,说道:“去警察局的事情先不用着急。”
然后替她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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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安若雪被警察蜀黍抱着消失后,那三人远远听见警笛的声音,猜测是警察快要来了,可起来的利器都没有,就被连人带车带进了局子里。
“老大,我们没搞成……”
那三个男人全都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没事,你们做得很好,一人拿走10万。”女人从包里掏出三叠钱扔在地上。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动这个女的,这个男人就会出现。
不管他是不是他,她都要再见到他一次。
女人踏着高跟鞋离开了这里,可看守的人在她走出去之后,举起枪砰砰砰三下,对准了在地上捡钱的人。
三人应声而倒,鲜血染在钱上。
开枪的那人打了个电话,对电话中的女人说道:“处理好了,小姐。”
“嗯,那钱你拿着吧。找个干净地方把他们处理了,别让他们牵扯到咱们,也是个麻烦、”
“好的小姐,请您放心!一定平安办好!”
那人将地上的三叠钱拿起来,在死者尚且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