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深只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能醒?”
“少说也得睡个一天一夜。”乔医生又道,“厉总放心,莫助理没有生命危险。”
旁边默默不语的徐江看了乔医生一眼,放心?没生命危险?这是没看出来厉总心疼人!
这段时间厉少深有心事,还都是关于莫小萌的,结果就这么惦记一个人,还让人失踪了三天都不知道!
所以厉少深的心理,有心疼,有暴怒,还有自责。
就算前几天徐江大着胆子多劝了几句,这会儿他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现在追查绑架莫小萌的人,线索不多,几段看不见人正脸的影像,面包车还没有车牌号,以及那个屋子里突兀的设备。
莫小萌的情况比乔医生预料的还要糟糕,昏睡了快两天,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厉少深让徐江亲自带人把莫小萌的东西都搬来别墅,想着在他身边,总比她自己在外头安全。
朱姨整理完莫小萌的东西,还掉了眼泪,好巧不巧的被厉少深撞见,还以为莫小萌有了新状况。
“她怎么样了?情况不好?”
朱姨摇了下头,“我就是心疼小萌这孩子,从小就一个亲人还去世了,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长大的……”
“你怎么知道她就一个亲人还去世了?”厉少深心跳加速,甚至激动的抓住了朱姨的手臂。
“啊?”朱姨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闯祸了,“我……小萌的相册坏了,我看见里头相片了,除了她自己的,就一个老人,最后还有一张黑白照,一看就是遗像……厉总,我闯祸了?”
“没有。”厉少深迫切的想看看那相册,“相册在哪儿?”
原来是想看相册啊!
朱姨松了口气,“小萌的东西不多,都送你书房了。”
话音刚落,厉少深转身就去了书房。
他手里有莫小萌的资料,但是她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还缺点实质性的证据。
如果相册里的照片对得上,那就是准了!
书房内,厉少很看到了那本磨掉了颜色的相册,相册的封皮都掉了,上面还有模糊的两个名字,仔细辨认能看清楚莫小萌三个字,笔迹特别幼稚。
另外一个名字已经辨认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那一定是她奶奶的名字。
翻相册的手都有点抖,这么多年来,厉少深想找他们都找疯了,可是真正拥有自己势力的时间,就这么几年,结果好多线索都断了。
相册里的第一张相片,就是一位笑容满面的老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站在樱桃树旁摘樱桃。
虽然照片的颜色已经旧了,可厉少深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奶奶!
是她!真的是她!
当年他热血杀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
越往后翻,厉少深的心就越澎湃,直到最后一张遗像,让他的心情再次降下来。
奶奶去世,他从没听莫小萌提起过。
话说回来,他们之间似乎也没说过这类话题。
当当!
厉少深还陷入回忆中,徐江就敲门进来,“厉总!莫助理醒了!”
“醒了?”厉少深起身向外走,还不忘吩咐,“给那本相册做个精美的盒子!”
相册,是莫小萌的重要回忆,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此时的莫小萌,全部力气都用在了睁眼睛这件事上。
正常人三天不吃不喝,或许也没她这么受罪。
可哪有人不吃不喝还没法休息的?
身心双重折磨,让莫小萌怀疑自己现在还是做梦,或者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直到厉少深出现在床边,莫小萌才让自己换了个姿势,开口全是沙哑,“厉总……”
梦里和幻觉都是厉少深,她有点不适应,但总好过卓临烨或叶芸楠出现。
“伤着嗓子了?”厉少深回头问乔医生,“检查了么?”
“不是什么大问题……”话还没说完,乔医生就被厉少深的凌厉眼神关照了,“长时间没喝水,养几天就好了,其他的也有检查,最严重的还是脚伤,等力气恢复,精神状态好点儿,多补补营养,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好。”
乔医生说完就站在一旁当木头人,在他眼里,莫小萌是遭了罪,但真没大问题。
年轻嘛,很容易就养好了。
可厉总这心态,他多说也没用。
厉少深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拉过莫小萌的一只手,“哪儿难受?”
“死了真好……”
……众人无语,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救了?
厉少深咬了咬牙,这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气死人的本事!
“你看看我,我是厉少深!”
“看见了。”莫小萌轻轻叹了口气,“厉总啊,小心点卓临烨和叶芸楠,和他们有交集的,都没啥好下场。”
厉少深皱眉,“绑架你的人是卓临烨?”
“没证据。”莫小萌感受到手上的温暖,“厉总你手真热乎,就跟真的似的。”
厉少深都被她气笑了,弯腰凑近,两人的眼睛不过一拳距离,温热的气息直接撒在莫小萌的脸上,“你现在好好看看,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诶?”莫小萌猛地意识个问题,眼睛都睁大了,“你是厉总?真的厉总?”
厉少深只是笑,看着她无力的表演。
“我……”莫小萌激动的嘴唇都有点抖,“我得救了?我没死!”
朱姨在一旁都不忍心看下去,小声道,“小萌啊,你放心,别害怕,厉总救了你,没事了啊!”
原本都不想跳的心脏,这会儿砰砰跳得厉害,莫小萌反抓住厉少深的手,“厉总!我没死!”
她是真的以为自己死掉了,结果现在告诉她得救了,怎么能不激动!
“现在你是活了。”厉少深故意道,“找到你的时候,你跟死了也差不多。”
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他还是一阵后怕。
怕他晚找到她一会儿都见不着活人。
“呵呵……哈哈哈……”莫小萌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结果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以为我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这小傻子!
厉少深摸了摸她的额头,“以后不许说胡话,有没有力气了?喝点粥暖暖胃,然后咱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