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但我没想到,事情败露的会这么快,我恨透了那些扒新闻的狗仔。
为了瞒天过海,我甚至把录取通知书的地址修改成了导师家,但还是被那群媒体发现,他们在网上大肆宣扬,甚至有好多人直接闯进了我家,一群群围在我家门前,更有甚者把我们村都采访了一个遍。
16岁的博士,确实足以震惊,县里乡里更是来了不少人采访我家。
我本以为,闹得这么大也算是一件好事,我幻想着我爸会碍于舆论压力放我去北京读书。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顽固,他一直把我困在家里,拒绝媒体的任何采访,我也见不到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就这么被我爸软禁,硬生生熬到了开学季,所有的热度完全消散之后,我才得以重见天日。
通知书却已经被我爸烧毁,我也错过了入学时间。
清北不比我们这十八线小县城,那里从来不缺天才,也不会拿我当个宝贝,一直等我。
我的梦,再一次被我爸硬生生击得粉碎。
那一天,我大发雷霆,把积压在我心中十六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我把家里的东西打砸了一个遍,嘶吼,狂怒,但却无济于事,我爸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冷地看着我发疯。
我妈却在一旁哭哭啼啼:
“青青,你难道一点也不能理解爸妈么?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们这么做都是在保护你,我们都是穷苦人家,你到了大城市不还是被受欺负的命?在老家里出人头地,过得日子滋润些不好吗?”
我爸也跟着一唱一和:
“你这死孩子,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了什么样子?你妈生你养你多不容易,你就一点孝心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妈在外面给人家打工有多辛苦……”
我爸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在外打工受的委屈,越说我妈泪水越泛滥,而他们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我,不停地指责我。
而那天我发飙更成了我爸的把柄,拉着我逢人就说我不孝顺,故意阴阳怪气,不断地给我的心理施加压力。
我国特有的愧疚式教育,其魅力就在于此,我再一次被他们说服,确切地说,是不得不被说服。
在连续接受了我爸妈几天的口头教育之后,我爸又做了一个决定,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工厂打工。
因为我爸不放心我现在去学校当老师,他认为我随时都可能跑,为了控制我,就强行把我拴在他身边,活脱脱像一条狗一般。
因为有文化,也跟着导师见过世面,我在工厂老板面前谈吐自然,深得老板喜爱,于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文员的空缺。
那些活确实得需要一个有文化的人来做,清洗清洗数据,写写报告什么的,但我实在干得无趣。
可在我爸妈看来,那真是扬眉吐气,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上等人,是“老爷”!
他们无视我那微薄的工资,无视现在仍旧贫苦的生活,无视他们在工厂车间里日复一日三班倒的日子,只是觉得自家女儿在工厂里高人一等,甚至能跟老板说上话,坐办公室,让他们这个做父母的也高人一等。
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爸拉着我在厂里遛弯时,他的那种优越感,昂首阔步,审视全场,仿佛他是工厂老板一般。
而我觉得这一幕,就像是市里造成遛狗的大爷,而我就是那只被遛的狗。
那时的我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怎么能甘心在这做个文员。
我很快就能做完日常工作,闲下来的时间,我开始研究各种赚钱的门道,最终我锁定了房地产。
经过我自己研究的一套公式来推算,北京的房价用不了几年就会迅速翻倍升值,而如果我们家现在以低价购入,未来就会瞬间坐拥千万资产。
而如果我大胆些从中倒手搞点杠杆,那赚得比这个工厂全线生产的利润都高。
经过我的精密推算,只要我能成功拿下一套房产,利滚利之下,我们家就能非常轻易地跨越阶层,彻底告别贫穷,哪怕躺着啥也不干,也足以富贵一生。
等我把所有的推理、证据等等全部整理好,想着跟爸妈说得清楚明白一些,在金钱的诱惑下,一定能成功说服他们。毕竟我以前念书政府给了不少奖金,他们但凡能拿出来一些,未来就必然飞黄腾达。
谁知道我爸听都没有耐心听下去,一把将我手中的材料扔了一地,冲我大声斥责:
“老板这么信任你,给你这么好的岗位,你不好好珍惜,不干好你的活,每天不务正业!你就这么想去北京?连这种破烂理由都想的出来。”
我妈也是苦口婆心地附和:
“孩子,咱们都是村里娃,不做那城市梦,咱们就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过日子,别老想着一步登天,你要不喜欢这里,也先耐心干着,等县里老师招人,你就能回去做老师啦!”
“做老师!做老师!看看你们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你们的眼界一辈子也就到这!跟着你们我还有什么盼头,今天这个房子,你们要么买,要么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爸妈的愚蠢让我再也无法忍受,在那个叛逆的年级,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但也只能以死相逼。
我们吵嚷的声音很大,门外窸窸窣窣的已经有人开始围过来,我爸是个好面子的人,当时就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还要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但见我已经跨上了窗户,终于服软。
后来,我爸跟厂里请了几天假,我也从厂里辞职,终于来到北京定居,就住在北京的那套小房子里,而闲暇时间我就会跑去清北学习更多的知识。
没过多久,房价就开始飙升,全国就掀起了一股炒房热潮,我只要把手里的房子一倒手,那就是几十上百倍的利润!
我激动地找上爸妈,告诉他们现在的房价,要他们赶快出手变现,我还需要用现金加杠杆再购房,后面一定还会再涨,倒时我会赚得更多,最起码未来不短的一段时间,这个上升势头绝不会断。
但我妈却突然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爸却脸色一板:“行了!房子这个事就到此为止吧,那房子是我租的,骗你的。谁能想到你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还真蒙对了,不过没赚到钱也无所谓,你就在老家好生踏踏实实待着吧,省的一天想你的破北京!”
我的精神彻底崩溃,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愚蠢到这种地步,我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但他们是父母,父母怎么会认错呢?
从我发怒的那一刻起,错就成了我一个人的。
从那以后,我就断绝了与他们之间的任何沟通,我先是离家出走,在外打了一段时间零工。
赚到钱后,我就买了一台电脑设备,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不再与外界交流。
这次我要开发一部游戏,再也不让爸妈阻挠我半分,我要靠着自己的实力真正逆袭。
有在北京那段时间认识的朋友,和学习到的知识,我的开发能力不弱,我们一个小团队远程交流,共同开发,在我的主导下,这个游戏打磨得也越发成熟。
我几乎可以断定,只要游戏一经发售,一定会爆火,大赚一笔!
“快摁住他!”
正当我埋头苦干的时候,我的房间门突然被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是我爸焦急的一声大吼。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几个宽阔的人影就像是瞬移一样突袭到我面前,一边一个把我擒拿住,让我动弹不得。
而后又进来两个大汉在我身边,随时准备配合开始的两人擒拿我。
最后才是我的父母,我妈在抹眼泪,我爸则是一脸的横气,巴不得也上来搭把手。
“放开我!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刚要挣扎,却被另一个大汉控制住,索性一点都动弹不得。
“孩子,你这么长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这叫什么事?你看看你的同龄人哪个没有成家立业,你就靠着爹妈活呀?最起码也得赚点钱吧?楼下招保安你为什么不去?”
我爸还是那副质问的语调,仿佛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拼命解释着我自己正在做的项目,我希望以他那浅薄的文化水平,能够听懂其中的一二,能够明白这项目推出以后能获利无数,远不是一个保安的工资能比的。
但他却莫名其妙地发了脾气,抄起一根铁棍就把我的电脑砸了个稀烂:
“我看你就是得了妄想症!天天打游戏能赚大钱?蒙谁呢?!走!快拉他走!给我好好治治他的臭毛病!”
大汉们强行拉着我走出了房间,我这点柔弱力气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塞进了车里。
我妈还跑过来趴在车窗哭,看起来是伤心欲绝,言辞却是让我好好治病,以后回来做个孝顺的好孩子。
随着车子的开动,大汉们掏出了更多的装备,有手铐有绳子,把我绑了个结实,我还想挣扎,一个人直接取出电棍扎在我身上。
剧烈的刺痛感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娘们,你这点脾气还是收敛些,到了杨教授手底下,一米九的后生也要服软!你要不听话,后面的好日子可还长着呢!”
杨教授?电疗杨教授?!
在那段被电疗的时光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被洗脑,折磨,每天被强迫做服从性训练,一遍又一遍地压抑自己的思想。
我看到一个又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眼神从活泼逐渐变得呆滞。
一直到杨教授被曝光,我才得以解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灰暗时光的,当我回到家里时,有关我开发游戏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我爸冰冷地告诉我,他已经通知了我们团队,单方面宣布退出,那款游戏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由于我还不满十八岁,他以我监护人的名义签署了协议,否定了我全部的努力。
讽刺的是,在我回家第二天,游戏就开始爆火,连电视里都在播新闻,正是我开发的那一款,但作为团队主导,我却只能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
我声嘶力竭地质问爸妈,让他们看电视的新闻,让他们回想一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可他们哪有丁点的悔恨。
我爸面色一凝:
“给你脸了?在家里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爸妈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们能害你?都是为了你好!你个未成年的小毛孩子懂什么?!”
我对他们彻底失望,我也终于决定放弃挣扎,这么多年了,他们折了我的翅膀,拔了我的羽毛,只为了证明我不如他们聪明。
这一躺,我就在家里躺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我主打一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对爸妈说得任何话都不闻不问,每天只负责吃饭睡觉,其他事一概不管。
既然他们希望我留在她们身边,那我就好好如他们的愿。
6。
可这次反倒轮他们不乐意了,村里这几年新毕业的大学生一个个都跑去了北上广深,赶上运气好的,混得一个比一个好,回村里开得豪车。
村长家的孩子早就被甩到了十万八千里,我爸更是每天看着别人眼热,几乎要得了红眼病。
更有那好事的邻居,专门提醒我爸,我以前学习是多么多么优秀,要是去了北京会有多么大的前途,把我爸气得脸色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我却是觉得心情好。
报应,终于来了。
从那以后,我爸终于服软,开始跟我道歉,向我说话也变得和颜悦色:
“闺女,以前爸爸太自私了,没有让你去北京,你看现在大家都在大城市,好多人都已经搬出农村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北京吗?爸这次不拦你,这是咱们家这几年存下来的钱,全给你,这次爸爸全力支持你去北京发展!”
以前一锅肉没人吃的时候不让我吃,现在一群人抢肉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我去了做什么?三十岁的大龄剩女跑去北京能做什么?
再说,现在说这么好听,去了我还不是逃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到时候万一混不好,指不定怎么贬低我。
“不去。”
我没有答应他,继续着我报复性的躺平生活。
每当此时,我爸就会陷入暴怒,一个劲地骂我,羞辱我,说我没出息如何如何,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被我逼疯,颇有一股舒心的快感。
年轻时遭遇的那些闷气,过了十年才吐了出来。
爸爸,您这么生气干什么?您忘了您以前也是这么逼我生气的吗?
他每次在外面受了气就会回来找我,或是道歉,或是威逼,逢年过节的时候更频繁,几乎一天找我好几趟。
我虽然平时不出门躺平,但只要村里人多起来,我就故意抛头露面,家里要是来了客人,我更要邋里邋遢地出门迎客,主打一个给我爸丢尽颜面。
每次都把我爸气得够呛,但比起我的损失,我受的那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十岁985的天才,现在沦落到这般田地,不才是最可悲的?
正当我偶然间暗自神伤的时候,我爸竟然又出了新招数,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记者来,后面跟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工作人员。
记者一开拍,我爸就开始演技上线,甚至还点了一根烟,满面愁容,一副被生活蹂躏了五十多年的沧桑感。
“唉!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含辛茹苦养这么多年,把她培养成了文化人,她却一点也不感恩父母,好吃懒做,整天躺在家里啃老……”
我爸说着就来了感情,把我妈也拉过来,我妈整个就已经哭成了泪人,那叫一个委屈,活脱脱一个不孝女欺负年迈父母的场面。
这镜头排出去,必定大火。
果然我听见摄像师跟记者低声说了句“粉丝暴涨!”
那记者瞬间就来了精神,开始凑到我面前就开始采访:
“刘青青,你不为你自己这种啃老行为感到羞愧吗?你爸妈都那么大年纪了,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却还要伺候你的衣食住行,你这么做是否对得起他们?”
一样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高高在上。
而摄像师此时更加兴奋,一个劲地拉动记者的衣角,示意她继续,而记者也不愧是口齿伶俐,更加疯狂地向我展开道德教育,不断地试图激发我的愧疚感。
而从摄像师的表情也不难猜出,现在这场直播必定已经爆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让我重回巅峰,并且彻底摆脱我爸妈的绝妙主意,这位记者简直就是我的贵人,来的正是时候!
我站起身来,严肃地告诉记者要与他单独谈谈。
记者露出欣喜的神情,估计是以为自己的愧疚式说教有了成效,很是开心地就把我爸妈请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我继续提出要求要看一眼摄像师的手机,有多少粉丝在看直播。
记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给我看了一眼,果然是个热度很高的直播间,弹幕对我是一个劲地辱骂,说我不求上进,在线人数还在不断上涨。
我这才对着直播间,讲起了我过往的遭遇。
我是怎么从小一飞冲天,又是怎么被我爸妈一次次折断翅膀,拔光羽毛,不得不在家里浑浑噩噩。
我把我那些录取通知书都一一摆出来,还有我出国留学的介绍信,以及许多过往的轰动新闻报纸,都在直播间里展示了一遍。
如果说一个躺平的废物,连保安都不愿意干,那是一个纯废物;那让我去干保安不愿意,是个正常人都会与我共情。
有反转的剧情总是会引来大量的观众,记者和摄像师高兴得都快飞起来,直播间里也充满了许多打抱不平的声音,对我的看法立刻转变。
我看时候差不多,这则新闻明日一定就要播出,而这次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立刻正襟危坐,取出了一沓厚厚的资料,对着摄像头先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就开始讲解我的那些资料。
那是我这些年窝在家里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对芯片领域突破的许多猜想,对人工智能方向的理论研究。
虽然受限于我的环境,我能接触的知识有限,但我确定我的研究方向依旧是非常正确,能带着国家在新时代一举复兴的关键——
只要给我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跟着爸妈到北京去抢肉汤,那不是我的志向,在国家的庇护下隐姓埋名,远离父母,然后真正做一番大事业,那才是我的梦想!
我一直在为我怎么能被国家关注到而发愁,可今天这个爆火的机会,我一定可以一鸣惊人!
在大概介绍了我那些理论研究的精彩部分,并且让摄像头高清拍摄了几个关键的页面之后,我就把他们轰了出去,这些东西,只有保留着神秘色彩,才有价值。
后面无论记者多着急,我爸妈也一个劲地敲门,我都不应,只等着大鱼上钩。
果然,我甚至都没有等到天黑,就听到村里的狗全部都吵嚷了起来,透过窗户一看,门外停了好些黑车,从里面下来了许多西装笔挺的人,看着都是官职不小的领导,直奔着我家而来。
自幼折翼,步履蹒跚,人到中年,我终于要振翅翱翔了么?
7。
我爸妈一看来的人是大领导,那自然是不敢放肆,小老百姓的模样拿出来,顺从的像是小时候的我,乖巧得很。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也新奇地凑在我家门口议论纷纷。
“请问……哪位是刘青青女士?”
一个年长的领导开口询问,我连忙迎了上去。
“有关于你上午的直播内容,我们国家科研中心已经高度重视,我们对你的研究成果非常感兴趣,并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非常希望,能够请到你这样的天才来为国家的科技建设舔砖加瓦!”
领导的言辞非常和善,声音只有我俩能听到。
我看了一眼我的父母,又看向领导。
聪明人立刻就会意了我的想法,抬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立刻转头对我爸妈道:
“刘青青女士今日在直播中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现在我们对这件事高度重视,恐怕要带她去问话,二老在家重不要太过操心。”
领导这招高哇!
不亏是聪明人,要是说对我的科研成果感兴趣,我爸那德行,尾巴还不翘上天,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现在说要带我去局子里喝茶,我爸那小老百姓的样子,必然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领导手下的两人顿时会意,一脸严肃地走到我面前,把我“押”进了车里,而后疾驰而去。
这一次,我是真的鱼入大海,龙上青天!
离开小村庄,我们不敢耽搁,直奔研究中心,那领导原来是科研中心的主任。
刚一到地方,他就对我的研究成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且把相关领域的负责人全部叫了过来,开始对我的研究理论展开讨论。
看完完整理论之后,他们几个人明显兴奋不已,一个个忍不住就把我拉去加入研究芯片。
而我这么多年的辛苦也没有白费,顺着我的研究方向,我们在芯片领域很快就取得了相当大的突破,甚至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世界顶尖水平。
经过我们的评估,待到我们这批芯片成功投产,可以保证99。8%的合格率,用于军事领域,其提升不可以道理计。
而民用方面,我们甚至还需要专门抑制其性能,这芯片的能力可见一斑!
而这一切,在我国强大的工业体系之下,没用多久就成功实现,军事领域芯片全部更换为最新科技,甚至在某些国外的军事演习中试用,让漂亮国都吃了好几次瘪,却又有苦说不出。
而在国内,新一代芯片上市,其低廉的价格,高超的性能,很快就在市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显卡、主板电脑配件,手机配件,清一色地更换国产,最可怕的是收获了一致好评!
国外的订单更是源源不绝。
尖端科技的占领更是让我龙国屹立于世界之巅。
但这也引发了漂亮国对我的觊觎,他们开始不断派出间谍探听我的消息,试图通过非常理手段将我谋杀,研究中心也为此大感头疼。
最终得出结论,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让我回归社会,大隐隐于市。
于是我以游戏制作人的身份,又回到了我曾经开发那款游戏的团队,如今已经是全国排的上号的大公司。
而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在这里研发人工智能,首先的应用对象就是游戏领域。
在应用的我的芯片之后,游戏行业取得了相当大的提升,其水准已经与现实一般无二。
而公司的元老自然都是认识我的,也知道许多关于我的事情,一边佩服我的芯片,一边把他们的股份赠送给了我。
这就是实力,原本该我的,终究会回到我的手中。
而我也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在游戏中不断地开发人工智能,说是开发,实际就是一步步验证我此前做的猜想而已,让理论逐渐变为现实。
虽然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是不多。
很快,我们的游戏迎来了一次大更新,这虽然是一款单机游戏,但游戏其中,每个人的游玩感受都不相同,他们觉得游戏中的每个角色都是真实的,那种逼真的反馈瞬间就在全国爆炸,随后又一次引发了世界的轰动。
游戏大卖,我也跟着赚的盆满钵满,连带着我的芯片也跟着迎来了又一波销量高峰。
没用多久,钱对我来说就变成了一个数字。
而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我也开始接受媒体采访,在公众面前露脸,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游戏设计师,而对于人工智能,则是托词国家研究中心给于的支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样的话,自然也免不了被我爸妈看到,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搞到了我的电话,竟然打进了我办公室。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这么长时间,我还真以为你犯了事都不敢打听你的消息,原来你是赚大钱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报效父母?!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教育真是失败!”我爸开口就喷。
“难道不失败吗?如果不是你,我会等到现在才取得这样的成就?”我现在有的是底气。
我爸:“你少废话,快给我打一笔钱过来,赚钱不给家里拿,你像什么话!这么多年你白吃白住!”
我轻笑一声:
“爸,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掌控我的命运么?现在我也让你尝尝那种被掌控的无力感!钱,一分没有,好消息,我倒是有一个,过段时间,你们的工厂就要倒闭,您老准备好下岗吧。”
我挂断了电话,又联系上了另一边,催促加快进度。
没错,我的人工智能的下一个领域,就是工业生产,而我只在我爸的工厂待过,也只对那一种生产有所了解,就先拿这个行业开刀。
很快,随着新一批人工智能机器的投入市场,该行业迎来了一次巨大的改革风暴,新一批的工厂建成,高级知识分子成为香饽饽。
而像我爸妈这种选手,只能被裁员淘汰,甚至他们所在的工厂,也要被时代甩在身后。
没了工厂,又一大把年纪,随着人工智能的进一步普及,这批老年人纷纷下岗回归家庭,带孩子的带孩子,享受晚年的享受,而我的爸妈……
我是不会搭理他们一点的。
他们手里有俩钱宁愿借给我大伯也不愿意给我花,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8。
生活步入正轨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在北京买了房和车,每天在游戏公司里装模作样,继续这我的研究,甚至还抽空谈了个恋爱,结了婚。
人生如同开挂一般,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原来没有爸妈的掌控,人生可以这般无拘无束,幸福自在。
终于,我爸妈憋不住了,给我打来了电话,这次是我妈:
“闺女,我和你爸前段时间被辞退了,现在家里没有生活来源,你给家里接济点吧,反正你现在赚得多,也不差那三瓜俩枣……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妈想你了……”
我却是原话返回,分逼没有。
我妈永远都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怨妇模样,又哀怨地说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花多少钱供我,我只告诉他我拿过多少奖金,足以抵消这些。
“有钱的时候,拿给我大伯,现在没钱了找他们要回来啊,跟我说什么?你们活不下去,也去大伯家吃饭啊,当初你们不也让我在大伯家寄人篱下吗?”
我妈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
“女儿,妈知道你以前受苦了,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在你大伯家,可他们一家真不是个东西啊!忘恩负义,天天白眼,妈受不了……”
“这就受不了?!我在那住了好几年呐!行了,就到这吧,有事找我大伯,他们欠你的我不欠,你们也在那住几年尝尝滋味!”
我关断了电话,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想想当初我的遭遇,现在我爸妈的下场也算是报应!
期间,他们又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每次都是气急败坏收场,而他们越是无能狂怒,我就越觉得心中舒爽。
果然,想要磨平怨恨,唯有以怨报怨。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终于不再给我打电话,而是直接找上门来,跑到了我们游戏公司的大楼来堵我,被保安拦在门口,撒泼打滚,引得无数人驻足观望。
“刘青青,今天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我们就赖在这不走啦!”
我冰冷地看着他们,让保安屏退了围观群众,很是平静地凑了上去:
“爸妈,你们以为这种招数对我有用吗?我从你们身上学到的,可不止这些……”
说完,门外便进来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大汉,几人上前就把我爸妈擒住,老头老太太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就放弃了抵抗。
送我去杨教授手底下享受人生的日子我怎么能忘记,这样的生活,您二老不尝尝又怎么对得起我呢?
“刘青青!你要干什么?!你要对你的亲爹亲妈做什么?!”我爸明显慌了。
我一笑:“亲爹亲妈?您老把我送进去的时候,也没拿我当亲闺女啊!带走!”
我妈求饶,我爸怒号,但是又什么用,就像当初被掌控的我,除了无能地妥协,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只能在精神病院乖乖待着。
足足在精神病院关了一年之后,我才过去探望他们一眼,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我在精神病院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被折磨得像是苍老了十岁,五十岁的年级,就像六十多了一样。
因果嘛,当初你欺我小,而今我欺你老。
“两位,今天我难得有空来看望你们,有什么话可得赶快说啊,不然我马上就要走。”
扑通一声,我妈突然瘫坐在地,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闺女,妈错了……”
9。
“妈不该这么对你,你从小有天赋,聪明伶俐,妈却不让你好好学习,发私心想把你留下,一次次地破灭你的梦想,害你混的一天不如一天,越来越颓废,这都是妈的错,妈还狠心把你送到杨教授那里,现在妈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妈真不是个东西,妈错了,闺女,原谅妈妈吧……”
我妈声泪俱下,不知是真有了悔意,还是被精神病院折磨惨了。
我爸却是睁开浑浊的双眼,眼神中还泛着倔强:
“跟她说那些干什么?哪有当爹妈的给子女认错的?!那些事我们就是做了,你还能怎么样?以为自己读过几本书就了不起,爹妈让你怎么做是应该的,你这个逆女,我当初真应该生下来就把你掐死,早就知道生个孽障……”
“好了!”我阻止我爸继续说下去,“看来你的精神状况还需要治疗,你就继续留在这吧,妈,我们走。”
我看见我爸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后悔,却最终化为了倔强,毅然决然地回了精神病院。
没想到我这一决定,我妈也不干了,顿时翻脸:
“他可是你爹,怎么忍心还把他关进去,就算他有错,你做子女的受点委屈怎么了,父母的养育之恩你怎么报的清?!”
我原来想着,只要他们认错,我就念在血缘一场,饶过他们,但现在看来,两人都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那么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那么喜欢顽固是么?
那就让你们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正的顽固,什么是真正的掌控!
我没有搭理我妈,把她带上车,直接拉回了老家。
现如今社会发展得这么智能化,以我妈那点文化水平,又在精神病院呆了一年,已彻底与社会脱节,再想离开那个村庄,属实有些困难。
两口子那么般配,就让你们从此不能相见相守。
但我还是会给他们机会,每隔一段时间,我妈给我打电话求我放过我爸,我就回去看一趟我爸,但那个老顽固就是不认错。
直到我妈病重,终于活不下去,我把她送到了医院,给了她力所能及最好的治疗,唯独不让我爸来见她。
其实我去问过他,反复确认,但我爸就是不肯认错,不肯道歉,就像是真的有了神经病一样发疯。
“你个逆女!你想倒反天罡!你做梦!老子永远是你老子,就欺负你小了,你能怎么的?想报仇?老子不认错,你憋屈着去吧!”
那时,我妈就在我旁边,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轻笑一声,把手机听筒放在仪器跟前,听着那一声长鸣。
我妈最终不甘离世。
“你听,你错过了见你老婆最后一面的机会,我憋屈?老东西,我一点都不憋屈!”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闺女……爸……错了……”
几个字,却似乎那么的艰难,明明是真的错了,说出来却像是要他性命一般。
“错在哪了?”
“你……”我听到他又长出了一口气,良久才道,“我不该自以为是地控制你,害你大好的年华都归于平庸,我一次次地不按你说的做,错过无数机会,却死不认账,甚至继续控制你……”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匣子打开,原来过往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他心里是那么清楚,可他就是不认,他那么清楚,可他就是那么做了。
他,是故意的。
“行,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那你放我出去啊!”我爸有些焦急。
我继续轻笑:“我说过了,刚才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机会会一直等着你吗?”
就像您老拿出积蓄让我去北京闯荡一样,早干嘛去了?后知后觉,还想吃肉?汤都没得喝!
我爸自觉被羞辱,钢要暴怒,被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叮嘱医院那边,一定要让老人活着,千万不能自残自尽。
那边的回复是,他们是专业的,一定到位。
时间一天天过去,曾经的伤疤也随着复仇,随着如今幸福生活的浸润,逐渐消散。
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说我爸已经老得动不了了,推荐我送去医院住院。
我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去医院见了我爸,那个已经老态龙钟,动弹不得的老头。
“爸,医生告诉我你动不了了,我特地来放你出去。你用一生教会我怎么掌控一个人,让他变得不幸,我全学会了,让你和我妈的余生彻底不幸,不知道您老满不满意?”
我爸看着我,目眦欲裂,想说些什么,喘不过气来,想动手打我,却无力起身,只能无能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被推出了精神病院。
这个囚禁他这么多年的地方,终于在他动弹不得的时候,可以离开了。
我看见他的眼角流出了一行长长的眼泪,我不知道是在懊悔,还是痛苦,不过我却是不关心了。
这么多年我早已忘了他,把他送到医院,只是为了还他们养育我的“恩情”。
后来没过几天,医院发了死亡通知,我给他火化,安葬,和我妈葬在了一起。
如有来世,希望你们能学会怎样做一个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