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刘曦站在皇帝面前,卑微地低下头。
“陛下,刚得到消息,魏风鹰将军,李丞相,还有李大人,他们全都陆陆续续地到宰相府去了,全都拖家带口,看上去架势不小。”
将得知的情况全部告知之后,刘曦就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只管汇报,至于要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这个奴才可以考虑的了。
而且事情涉及了几位大臣,这是他连建议都没法做的,否则就是一不小心丢掉自己的脑袋。
“都去了啊,看来大家都比较重视这件事啊。”
赵振业轻声呢喃一句,已经知道什么情况。
当自己的三个儿子说出想要请祈风雨上山当老师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些年轻人不会只有这样的举措,肯定还会再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自己这个皇帝被请求帮忙了,其他人也不例外。
“你们几个倒好,为了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为我大乾考虑了,祈风雨身为宰相,怎么可以这么轻易上山……”
赵振业隐约觉得,这件事跟自己那个神秘的小儿子也脱不了关系。
而且根据线索来看,他也已经重新回到了京城。
当天上山,当天就带着学生们再次下山,紧接着就是学生家长们全面围攻祈风雨。
这说起来跟他没关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老四现在在做什么?”
“四皇子回来后就一直在人间仙境待着,之后和萧青玄一起离开,他们在城里四处乱转了一圈,后来去了一家店铺。根据调查,那家店是四皇子的。”
“老四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一家人间仙境还不够他闹得,这是要开多少店铺。”
赵振业眉头紧皱,满面阴云。
刘曦说道:“如果不是今天他主动到那里去,我们也不太好查出来,不然容易被他察觉到……”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几家店铺暂时就不用管了,没闹出多大的风声,看样子也不成什么气候。”
刘曦犹豫了起来,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赵振业看在眼里。
“想说什么就说,藏着掖着像怎么回事?”
刘曦苦笑一声道:“那家店铺跟北边的匈奴有关系……”
“老四跟匈奴有联系?”赵振业顿时火气上来了,这个逆子现在不单单是敢顶撞自己,甚至都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刘曦赶紧解释道:“这倒不是,只是他的店铺做的是纺织跟羊毛生意,他请的那位老板以前是一个羊毛商人,常年在北边走动,跟匈奴常有走动,不过这几年安分下来。”
“而且店铺的生意如今并不好,是因为北边的线路被别人掌控,他们不太好插手进去。”
赵振业瞬间眯起眼睛,“岭南熊家。”
对于京城的商家们,身为皇帝的赵振业比魏风鹰自然更清楚。
没有人知道,自己身边的哪个人就是皇帝的耳目。
四面八方的消息会源源不断地传入皇宫,传入到赵振业的耳朵里,可以说没有多少事能够瞒住他,只要他想知道。
只是赵振业并不想理会这些商家,面对这些可以给国库带来收入的商家,他已经适当放缓了往日的打击力度。
“老四跟熊家撞上了,那可不是一个软骨头。”
刘曦询问道:“那要不要去跟岭南熊家谈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赵振业冷着脸,“老四胡作非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让他撞撞南墙也是好的,知道自己的能耐,省的一直目中无人,将来容易铸成大错。”
赵振业的想法是,也只有他撞了墙,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到时候自己这个当父皇的,也可以找个理由出手。
父子二人的关系也可以得到缓和。
汇报完这些事情之后,赵振业挥手将刘曦赶了出去。
整个御书房陷入到寂静之中,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赵振业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
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阵突兀的声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有几个匈奴人在几天前进入了京城,有人住进了人间仙境,有人跟李忠海碰了面,具体目的未知,下边的人正在查。”
一道黑影站在皇帝背后,不知何时出现在御书房之内。
“李忠海跟岭南熊家的关系几乎是无人不知,他见几个匈奴人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朕希望他不要走错路,若只是谈生意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敢多踏一步,就别怪朕不客气。”
说完,赵振业又吩咐道:“让影子密切注意,我怀疑匈奴人突然住到人间仙境别有图谋。”
“是。”
等了片刻,见赵振业没有其他命令,黑影又突兀地消失。
只剩下御书房的一扇窗户在那里微微随风摇动,似乎许久以前就打开了。
但奇怪的是,整个御书房便只有那一扇窗户开着。
影子,隶属于皇帝赵振业的一个神秘机构。
内部人员身份神秘,能力出众,向来只为皇帝服务。
其他人就连知晓这一情况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而其中的首领金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多年来始终负责赵振业的安全,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始终在自己的身边不远处。
人间仙境内部,依旧是热闹的景象。
大厅内客人们三三俩俩的聚集在一起。
虽然刚刚黄昏,可店内的客人们已经渐渐地多了起来,这也导致了服务生们变得忙碌了起来,得不时地在各个客人之间来回。
女仆们同样在脸上堆满笑容,在不同的人之间流连。
这时,其中一桌的客人突然起身,他穿过人群,若无其事地往楼上走去。
忙碌的服务生们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
他一路避开其他客人跟服务生,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很快,他站到了顶层的位置。
在走廊的深处有一个房间,此时男人隔着长长的走廊看了过去。
“这就是赵楷的办公室?”
男人喃喃一声,总觉得消息里的“办公室”这个词语那么拗口跟难懂。
很快,他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将耳朵贴到了门上,仔细地听着里边的动静。
很安静,似乎并没有人。
男人抬头,从随身衣物当中取出一根纤细的铁丝,看样子打算撬锁进去。
“不得到允许进入人家的地方,可是不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