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一听到又有蹊跷事,头就疼了,“唉,镇长,您有事就直接说吧,我们能帮上忙自然会帮,不用这么一句话分三句说,急死人了。”
秦玉有些尴尬的笑笑,清了清喉咙,“就是我的妻子,前阵子在镇上一个店里买了一面泊来的镜子。那镜子和我们这里平日用的铜镜不同,据卖家所说,镜子是玻璃做的,照出来的人真真的,连脸上一根汗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东西确实挺稀罕,别说元安没见过,就是白茸这狐岐山富庶小公主也是第一次听说。她不由得睁大眼睛,将一颗葡萄剥了皮放到嘴里,“还有这种东西啊?你夫人在哪里买的,能让我们看看吗?”
秦玉点点头,“自是可以。不过在下所说的蹊跷事,就是来自这面镜子。这镜子初来时候,也没见到什么异常,夫人就将它放在卧室里,直到有一天,月圆之夜,月光照到镜子上。夫人的贴身丫头正在给她更衣,无意间看到镜子中间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吓得连滚带爬的。后来这镜子就三天两头的闹古怪。尽管这样,夫人始终不肯扔掉,我但凡起一次这个心思,就会被她连骂带说,好几日不得安宁,所以想请高僧来看看,是不是这镜子的古怪。”
元安点点头,“可以,请秦镇长带路,贫僧定当竭尽所能。”
“不忙,先休息一二,过会儿再去也是一样的。”秦玉微笑着摆摆手,看了一眼兀自正在吃着瓜果的白茸。
想是这妖孽真的没有戕害人的性命,所以秦玉对着妖怪并不害怕。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府上,总归有点不舒服,才特地亲了元安和白茸过来瞧上一眼。
等白茸将桌上的瓜果和酸梅汤都吃光了以后,秦玉才带着二人去了西厢的一间空房。
一推门,里头安安静静,只有一面镜子,边上贴着金边,还镶着红宝石。足足有脸盆大小,照的东西确实就跟眼睛看到的一样,一点都不会像铜镜那样模糊。
白茸诧异的走到近前,伸手摸了摸那面镜子,里头有个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也伸过手来,两人的指尖就将要碰到一起,却惊觉自己只是摸到了冰冷的玻璃镜面。“这也太真实了,好像就是真的一样,这个世界里还存在着另一个我。”
元安看她很好奇,也跟着走了过去看看。就看到原本白衣飘飘的少女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褐色僧袍的和尚。和尚眉目清冷,面如冠玉,一双眼眸似玻璃珠子一般,闪着琥珀色。正沉静的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而镜子里的两个人也正在看着他们。丝毫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若说有什么,就是白茸实在太好看了,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仙女。
“这镜子,你可闻出什么古怪来?”元安伸手摸了一下镜子上头的金边,也在宝石山挪过,可这个东西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若真是有妖气,或者是妖怪变幻而成,在元安碰到它的时候,就会有所反应。
可是这镜子却平平无奇,除了看起来真的很名贵之外,也看不出其他的东西。
白茸皱皱鼻子,使劲吸了几口空气,只能闻到屋子外头淡淡的花香传进来,至于妖气,那是一点都没闻到。她朝着元安摇摇头。
秦玉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元安和白茸,“二位,可有什么发现?”
元安摇摇头,“暂时没有。请问秦镇长,这面镜子平日里有什么古怪吗?能否和我等说说。”
“也没听说。”秦玉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好像几次有问题,都是月圆之夜,月光照到镜面上才发生的。平日里也没什么。若说有什么不对劲儿,就是我每次走过这面镜子前头,总觉得它照人太清晰,好像另一个世界有人盯着自己一样,正好它又闹了古怪,我就让下人把这镜子搬到了房子里锁起来。”
元安听罢,沉吟片刻,“如此说来,这东西平日里也并无异常,恐怕还是碰到契机才会闹出古怪。以前小僧尚且年幼的时候,随着师尊下山去除祟,就碰到过这种事情。”
“不过,那不是镜子。”元安半垂下眼眸,回忆片刻,“是一副古画。每到下雪时候,只要雪花飘落那幅古画的屋前,画上的女子就会抱着琵琶下来跳舞。主人见过几次,都被吓了个半死。”
秦玉赶紧追问,“所以,高僧,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最后你师尊又是如何将它处理掉的呢?”
元安摇摇头,“这个年代久远,当时贫僧只是个四五岁的小沙弥,对于那些事情真是记不清了。”
“和尚,你也真是。”白茸努努嘴,“该记得的都不记得,不该记得的倒是记得清楚。”
“那就先去用午膳吧,在下已经让人准备了素宴,高僧,白姑娘,请跟在下前去。”秦玉打着哈哈,带着元安和白茸往餐厅去。
其实如果能解决这面镜子的问题自然好,如果解决不了,也没什么。毕竟秦玉今天只是受了陈东元的委托去给他谢人情,让元安白茸来帮忙只是他的突发奇想。如果能解决是万事大吉,如若没有办法,也不能为难人家,毕竟这是新科状元郎的恩人。
白茸和元安跟着秦玉去了餐厅,一桌子素宴倒是做的琳琅满目。白茸跟着元安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原来素菜也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不由得伸了伸舌头。
众人依次落座,这时候,餐厅门外款款行来一个妇人,看起来三十左右,长得也是芙蓉泣露,娇滴滴的可人。朝着元安和白茸盈盈拜倒,“妾身是秦玉的棋子,周芸娘,给二位见礼了。”她穿着一身淡粉色撒金花衣裙,衬的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小,更娇俏。
元安赶紧给她还了一个佛礼。
见礼完毕,周芸娘就走到了秦玉身边坐下。
“你今日不是说头疼不舒服,怎么这会子又跑出来了?”秦玉看了一眼妻子,颇为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