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狗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半张脸都埋在徒弟里,嘴巴鼻子里都是黑土,脏兮兮的直吐舌头。
又缓缓变化成人形,脸上都是狼狈之色。“和尚,你下手也忒狠了些。”
元安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非也,你主动攻击,贫僧不过是自保。”
“你自保?”柳山根冷笑一声,“佛家戒色,我看你这个和尚是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了。”
白茸侧过头,看了一眼元安,发现对方脸上都是不愉之色,也冷下了脸,“你这只臭狗,你不想想自己是为什么被我们打,现在反倒来劝别人戒色,真是没听过比这个还好笑的笑话。”
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柳山根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脸又变成了狗脸,一张嘴张的老大,冲着元安就咬了上来。和尚险险的闪了过去。
柳山根一击不中,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虽然是人形,可做出的动作却是普通犬类需要攻击时的样子。
一张狗脸上都是肃杀之意,“芍药居然让你们来除了我,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这回二人都不再回他的话,只是紧紧盯着场中变化,担心这个狗妖随时再来一击。
白茸的掌心雷滋滋作响,好像随时要从手心跃出去,打在狗妖身上。
异象陡生,原本柳山根好像并不会什么术法,只能靠着灵敏的攻击来伺机偷袭。可突然间,狗妖身后狂风大作,风渐渐卷成一个滚筒的形状,将周边地上的柳叶都裹挟在其中。而从中间竟隐隐传出一声声厉鬼嚎哭。
元安脸色忽的变了,“你的原身不是普通的狗妖!”
柳山根的一张狗脸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我的大黄,那可是百年前饥荒时候修炼出来的一只犬妖。你知道饥荒的时候,人吃树根吃草皮,狗吃什么吗?哈哈哈。”
“狗吃什么?”白茸脸上的帕子微动,话就脱口问了出来。
柳山根看傻子一样的看了面前的少女,“狗,吃人啊。你这点都想不到,还怎么捉妖。你看到风里的人了吗,都是当年葬身在大黄肚里的亡魂,可也就因为它造就的杀孽太多,遭了天谴坏了鼻子。”
“这狗妖这么凶悍,为什么独独对你这么好?还将身子给你。”白茸有点疑惑。
“因为,它这些年除了鼻子的问题,身体也有问题,根本不能生育。”柳山根说着,语气越来越冷,“它是拿我当孩子看。你说,给孩子一条命,对于任何一个父母都不为怪吧。”
狗嘴一张一合,人声无比沙哑低沉的从中间传了出来,听得元安和白茸一阵不适,好像砂纸擦过了耳膜。
柳山根手一挥,背后的风卷就呼呼的吹了过去。里头的怨灵嘶嚎着,从风卷里探出手臂,想要将一切的活物都卷进去,吃掉,撕碎。这种饿死的人变成的怨灵普遍比正常死亡的要贪吃一些。
地上一只小老鼠跑过,立马就被卷进了风卷中间地带,撕成了碎片,一根老鼠毛都没有落下来。
白茸和元安眼眸一凝,身子飞速后腿,离开风卷的攻击范围。这个东西一看就不好惹,这个狗妖原体的法力很高深,现在这具身体和灵力都归了柳山根,也丝毫没有打折。
“还躲?我看你们往哪里躲。”柳山根看他们躲远了,风随心动,又朝着白茸和元安所站立的地方卷了过去,飞沙走石,向着白茸和元安砸了过去。
白茸和元安当机立断,二人分开数丈远,那风卷砸在之前二人站立之处,将地上的泥土和落叶砸出了一个深坑。
“元安,你快跑,我支撑一二。”这算是二人一起遇到的最难缠的一次战斗了,以往也有过一些,但是总没有这次这么惊险。那风卷朝着白茸卷了过去,似乎看准了白茸比元安来的弱势,拼命地追着她。她一边躲避,一边瞅准机会转过头对着元安喊。
元安稍稍停顿,又折返过身子,朝着狗妖急速跑了过去。白茸余光扫过,从未发现这个人这么急急慌慌,跑的这么急速。
柳山根看到他冲过来,有些忌惮和尚的碧玉念珠,从原地“噌”的一声,跳到了别处。风卷随他心意一劈两半,变成了两个稍小一点的风卷,分别朝着白茸和元安两个人卷过来。
因为一分为二,风卷的力度和其中怨灵数量明显都比之前小了很多,白茸身上压力顿小,狠狠地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