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祥的女朋友在内网上并无信息,如果她真如董介名所说,是一个外国女人,那她不可能只身一人干得了这么多事,更何况杀人。楚祥,极有可能没死。
陈卫镔指着楚祥的坟墓,大声说道:“楚师傅,乡亲们,我怀疑,楚祥根本没死,这坟里是空的。”
村民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楚合运提高了音调:“那如果坟里面真是楚祥,你们怎么说?”
陈卫镔严肃地说道:“那我就给他买一副上好的棺材,再给他用水泥包一座大坟。另外再加一条,我给楚祥磕头认错。”
一听警察错了要磕头,众人愕然。
董介名上前拉了拉陈卫镔的胳膊,摇了摇头。
陈卫镔拍了拍董介名的肩膀,微微笑了笑。
没想到,楚合运竟然没有再反对,反而点了点头。
先前,陈卫镔听楚合运说,楚祥女朋友给了他十万元现金,曾经怀疑是让他坚决不能挖坟,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肤浅了,这个村的村民民风的确朴实,并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讲诚信,还是好商量的。
村民们见陈卫镔如此表态,又见楚祥的叔叔也同意了,便不再说什么了。
“楚师傅,麻烦你,咱俩加一下微信,你把刚才那段视频发给我一下。”陈卫镔礼貌地说道。
楚合运和陈卫镔加了微信,发了视频。
“开始吧。”陈卫镔转头挥了挥手。
派出所的警察们开始拉警戒线,将楚祥的坟墓圈在中间,蓝白色的带子,在阴沉天色里格外刺眼。
陈卫镔和董介名,带着几名派出所的警察,抡起铁铲,开始挖坟。
随着一铲一铲的泥土往外刨开,小小的坟包渐渐被移成了平地。坟坑不算深,棺木的黑漆渐渐露了出来,边缘已经洇出了深色的水痕。
陈卫镔给董介名递了个眼色,两人放下铁铲,拾起地上的撬棍,各自站在棺材的两边,将撬棍插进了棺材盖子下面的缝隙。接着,两人用力一撬,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划破寂静,惊飞了周边树林枝头上的几只乌鸦。
两人将撬棍换了个位置,又连续撬动了几下,棺盖被缓缓掀开,一股混杂着泥土、朽木和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此熟悉的气味,阮代强眉头一皱:“有尸体!”
闻言,几名法医戴上手套和口罩,靠了上去。
旁边的派出所警察拿着摄像机,镜头对着棺材开始拍摄。
过了一会儿,棺材盖被完全打开,一阵恶臭猛然扑了出来,好多人都后退了好几步,捂住了口鼻。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但是,尸体身上那件黄色的绸布衣服却十分显眼。
楚合运抬腿跨过警戒线,指着陈卫镔,十分生气:“你不是说没有尸体吗?看那件衣服,就是视频上的黄色绸布,尸体不是楚祥,还能是谁?”
楚合运的话,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愤怒,有的指手画脚,有的骂骂咧咧,其中几个村民试图学着楚合运的样子,跨过警戒线,被派出所的警察们拦住了,双方开始推搡。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了,陈卫镔挺身上前:“乡亲们,里面有尸体,是我错了,我向大家道歉。”
说完,陈卫镔对着村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村民指着陈卫镔大声喊道:“道歉有个屁用!你们是警察,没有调查清楚,就跑到村里来刨一个死人的坟。你们必须拿个说法出来,否则跟你们没完。”
陈卫镔高举双手:“乡亲们,你们先安静安静。我们有法医在这里,他们可以马上鉴定。尸体是不是楚祥,咱们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陈卫镔的话说得很是在理,村民们的情绪慢慢降了下来。
楚合运转身对着村民们喊道:“让他们鉴定。如果是楚祥,再找他们理论。”
阮代强回过头来,悄悄对着陈卫镔说道:“你有把握吗?”
陈卫镔坚定地点了点头。
阮代强喘了一口粗气,招呼两位法医将设备全部取了出来,顿时,坟场成了法医室的临时办公地。
法医们小心翼翼地提取着棺内的尸体样本,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与远处村民低声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沉寂的地方,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着,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等待着法医的鉴定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