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行驶,一路都是黑漆漆的,寒风凛冽,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游子墨握着欢生的手,让他靠着自己休息。
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又到了这会儿,欢生的确是困了,他比不了游子墨这样的习武之人,果然靠着游子墨,随着马车一摇一摇,睡着了。
游子墨却格外警惕,支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大哥也困了,上车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已经抱着小姑娘睡熟了。
一路无恙,游子墨看看外面,快要出杏林了,暗自松了口气,把欢生缓缓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睡得舒服点。
就在游子墨自己也想闭会儿眼睛时,忽然车身一震,马儿嘶鸣。
游子墨马上握住软剑,推醒欢生,“不好,有埋伏!”
欢生惊得魂不附体,猛得跳起来,头狠狠撞在车顶上,疼得倒吸气。大哥也醒了,瞪着茫然无措的眼睛,大问“怎么了?”
“大哥,你和你女儿在车上坐着别动,我俩去看看情况。”欢生揉着脑袋,他倒是不怕,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还怕这该来的不来呢。
“可是…”大哥六神无主。
“无事,他们定是冲我俩来的,你别下车,我们的家丁会送你们回去的。”说着欢生已经掀开车帘,迈出腿去。
游子墨先跳下去,又把欢生抱下来,两人往车的反方向跑。风大到令人生畏,欢生太瘦,要不是游子墨拉着,他几乎快要被吹倒。
漫天的杏花瓣,伴着呜咽的风声,显得十分阴森可怖。两人跑出来没几步,游子墨忽然将欢生拽过来,藏在身后,冲前方大骂,“究竟何人?装神弄鬼的鼠辈!”
“哈哈哈哈!”女人的笑声,像分着声部似的,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竟然没有中毒?”
也许这要是别人,可能会因为中了幻药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欢生和游子墨却十分清醒。
“雕虫小技!”游子墨紧紧握着欢生的手。他还是紧张的,如果只有他自己,随便怎么脱身都可以。但现在,一是欢生没有武功,二是欢生想要以身涉险。
忽然天上哗啦啦落下来一圈白衣人,将游子墨和欢生围住。实在太黑,也看不清人脸,但靠猜测就知道,他们是白蒂教的教徒。
一对为首的双生子忽然飞到游子墨面前,拿出一颗照亮的明珠,细细端详游子墨和欢生的脸,“嘶~你们是教主要找的人么?”
欢生也借着光打量他们,这两个居然是女双胞胎,看穿着衣饰,比之前在庙里见的要精致些,应该属于小管理人员。
“姐姐,你们教主在找谁?”欢生在车上就擦了脸,这会儿没了病相,恢复了神采。一双瑞风眼璀璨如星,从游子墨身后探出头来,柔声问道。
女管事的微微勾起嘴角,“绝色的白衣男子啊,你竟不知?”
游子墨用剑挡着女人,让女人离他们远点,“原来你们就是吃人的鬼怪!”
“哈哈哈!”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浪笑起来,其中一个伸手搭在游子墨肩上,猩红的指甲在游子墨的衣绣上划出令人心颤的声音,“公子,看你的确色相出众,不如死前风流一场,也算缘分。”
欢生看到游子墨周身又缭绕起黑雾,这是动了杀心,他想跟着这些白衣人去,便轻捏游子墨的手,“好姐姐,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见教主?”
女人又笑,要去摸欢生凝脂般的脸,却被游子墨推开了。女人摩擦着手指,媚笑道,“让姐姐把你们调教好了,再去见我们教主也不迟。”
游子墨忍无可忍,一软剑刺过去,险些割破女人的喉咙。两个女人也取出取出武器,一个是软鞭,一个是手刺,齐齐向游子墨和欢生进攻。
动武欢生就要吃亏,他心里埋怨游子墨冲动,让女人摸两下又不会死,何必那么贞烈。但游子墨最恨有人对欢生动手动脚,拿出十成的力气,作势要将两个妖女打死。
游子墨以一打二,不落下风,可是欢生是无力还手,逃也无处逃,早早放弃了挣扎,坐以待毙似的等着对方来擒拿。
“给我拿下!”两个女人齐声下了令,其他白衣人才行动起来。
“轻点轻点,我没武功,跑不了。”欢生是典型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的让人家绑。他身上有毒,稍微一使,也可自保,游子墨看欢生完全不抵抗,就知道这人是横了心要进贼窝,自己也打算束手就擒了。
就在这时,忽然齐刷刷落下几十个黑衣人,打乱了两人的计划。这不是游子墨的暗卫,游子墨的暗卫需要庄主的指令才会行动。
黑衣人下来就和白衣人打了起来,有几个还跳下来就把欢生围起来,拿剑指着四周,是来保护欢生的。
欢生轻轻扶额,猜得到他们是凤苍君给他布的暗卫,走的时候游子墨说都处理好了,不知这又是怎么追上来的。
黑白两阵打的不可开胶,欢生知道计划泡汤了,就看着他们打。可是还没完,众人忽然觉得地面在微震,不一会儿便听到千军万马的厮杀声。
“谁敢动我师傅?!”秦冠大喝一声,瞪着眼睛,挥着长刀,驾马冲了过来。
欢生一屁股坐下,愁得直翻白眼。
秦冠的精骑没一会儿已封住了来去出路,白衣人死的死,伤的伤。
欢生冲秦冠大喊,“抓住那两个女人!”
秦冠得令,和李朗冲了上去。
“朗兄,你先上!”秦冠举着大刀,不愿打女人。
李朗也为难,跟女人动手,胜之不武。
“墨迹个屁!快抓住啊!”欢生看不下去,这时候怎么还怜香惜玉起来!
两个女人轻功了得,见秦冠和李朗犹豫,正要逃跑,却又被游子墨拦下。
“两位美人,受惊了。”游子墨勾起嘴角,用剑指着其中一位的玉颈。两个女人知道在劫难逃,也不挣扎了,
“师傅你没事吧?!”局势稳定,秦冠赶忙跑过来,去拉还坐在地上的欢生。
欢生瞪着他,“坏我好事!”
秦冠一脸委屈,好像根本没看到欢生对他的嫌弃,反而自我反省起来,“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师傅。都是陛下的那几个暗卫,一直找不到你的行踪,不然我们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