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是夏日炎炎,欢生神色恹恹的在听倪筹远讲杂交品种的生产成果。吉庆也在一旁听,白云软帮欢生记录摘要。玉珍给欢生送来冰粉,倪筹远和白云软都有,独独没有给吉庆准备,甚至还白了吉庆一眼。
欢生让大家歇歇,先吃点冰粉解解暑,看吉庆没有,便吩咐玉珠再去拿一碗来。
“吉大人不需要人伺候,想吃自己去膳房拿吧。”玉珍没有好脸色,玉珠自然也不敢动,连欢生都气势弱下来。
吉庆讪笑着摆手,“我不热,主子。”
欢生看玉珍走了,才把自己的碗推给吉庆,“你吃我这碗,我不喜欢吃冰粉,但不吃玉珍会生气。”
吉庆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倒是连累主子了。”
欢生小声嘀咕,“从那天起,玉珍就变得特别可怕,除了对祖尔他们还是百般呵护,对我们都可凶了。”
吉庆更不好意思了,没想到那次之后,玉珍会这么久都想不开。
“你究竟怎么拒绝她的,让她这么生气?”欢生趁着休息,和大家八卦几句。
“我就说想和她义结金兰…结果…”吉庆老老实实回答,现在欢生倒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欢生撇嘴,“吉庆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人家想做你的妻子,你却要和人家拜把子。”
吉庆也是苦不堪言,原先觉得玉珍真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孩子,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女人是老虎。
“主子,不是玉珍不好,是我配不上人家。我从没想过要成家,只想一辈子都替浮欢做事,给主子挣钱。”吉庆讲的是心里话,现在工作能带给他的成就感早已超出了一切。
倪筹远不同意,摇摇头,“吉大人,什么叫配不上啊?人家姑娘有意,你却辜负了人家,这是你的不对。”
欢生也小声问吉庆,“那抛开你的顾虑,单纯说玉珍,你喜欢她么?她是你理想中的妻子么?”
吉庆试着想象了一下,“是。玉珍漂亮又贤惠,谁能娶到都是福分。”
欢生露出笑容,自己的苦日子可能要到头了,“为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们可以在一起试一试,若是不行,再分开。”
欢生讲的是现代青年男女谈恋爱,大家可以处着看,但是在这个时候,女人失节可是大事,都跟你处过了,这女孩的名声就坏了,以后还怎么找个好婆家,吉庆不同意。
“可以!我想跟你试一试!”玉珍原来一直都没有走,她就是想听听吉庆的心里话。
吉庆微微蹙眉,“你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这是何苦呢?”
“谁说好人家的姑娘就不能给自己选个如意郎君了?我们就处处,你不试,怎么知道你想的那些根本就不重要?!既然你也满意我,我也心系你,为什么还要顾虑那么多呢?”玉珍委屈的流下眼泪来。
欢生不知道该劝谁,便乖乖吃冰粉,白云软也不做声,倒是倪筹远很有正义感的想为两人断个公道。
“哎!”吉庆起身跟欢生告辞,想要走,却被玉珍拉住,“等等!”
玉珍哭喊着,吉庆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玉珍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剪子,拆了发髻就要剪头发。
“既然你就是不从,那我剪了头发当姑子去!一辈子伺候主子!再也不谈婚嫁之事!”玉珍长得很温婉,欢生第一次见这姐妹俩,就觉得她们是标准的古典美人。但是这会儿再看玉珍,简直是铁骨铮铮的刚烈女汉子。
玉珠怕剪子伤到她姐姐,要去拦,欢生却把她拉到一边,吉庆果然心软了,“我答应你,你别剪了,好好的头发。”
玉珍大哭,是得偿所愿后的情绪的释放。大家都哄她,欢生也逗她,“傻丫头,也不问问他答应你什么,就高兴成这样?”
“是啊,你答应我姐姐什么?”玉珠问吉庆。
“我…我愿求娶你姐姐玉珍为妻。”吉庆痛下决心般说道。
自古在感情里女人都是被动的,好像只有被挑选的资格。但是欢生很欣赏玉珍的做法,不然就不会这么久了还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玉珍你愿意么?”欢生问玉珍。
“主子,我当然愿意了,只是嫁了人请主子依旧收留我,让我在宫里做活。”玉珍跪求欢生。因为按照旧例,宫女嫁人了就应该出宫,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欢生笑笑,“就是我舍得你,只怕孩子们也舍不得,这样吧,给你准大半年的婚假,结了婚,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来年春节再回宫住。”
玉珍谢恩,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先退下去了。
“要不要给你找处宅子,把家就安顿在皇城外,这样玉珍好随时回家。”欢生跟云软要来地图地契,给吉庆挑婚宅。
“主子,吉庆不能要你的宅子,原本挣得钱就没处花,好不容易有了正当的去处,就让我自己买吧。”吉庆说道。
欢生还是挑,“皇城里的都不大,我送你们做个小别院,你自己再买个大的做府宅吧。”
现在因为人口数量有限,国土面积又大,土地房屋并不算值钱,哪怕是汾阳城的,也没有天价之说。吉庆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但他一不买房,二不置地,只是和欢生一样,将钱存着,或者买其他生意的股份。
吉庆和玉珍的婚宴就在七月中旬办,专挑了最热的时候。玉珍和玉珠没有父母,老家只有一个老表姑,如今还在瑞江的边郊住着。吉庆亲自去接,晏风陪他走了一趟。
安谷容和戚闻见玉珍玉珠都是拿孩子们当自己亲生孩子般照顾,又对欢生和凤苍君忠心耿耿,便对玉珍的婚事也格外上心,连天帮着准备。
“爸妈,他们现在都是有规制的,不能选什么喜欢的款式。”欢生窝在凤苍君怀里,懒洋洋的说道,看着自己爸妈比玉珍还激动,实在有一些看不下去了,便出言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玉珍说愿意穿婚纱的,我们给她做了件正红色的。”安谷容说道,她会画衣服样子,找到合适的材质,便交给御衣房做。
“是呢,主子,郡主们都说喜欢,以后要的嫁衣里也要婚纱。”玉珍喜滋滋的说道,她已经都试备过了,很喜欢。
欢生忽然也很想要一个西式穿西服的婚礼,他穿白色,凤苍君穿黑色,如果下次还能回去,他一定要去拍一套这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