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海风徐徐,欢生和凤苍君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跟着戚闻出发了。
一路步行,看得到大海。
“你从没说过自己生长在海边。”凤苍君把欢生的手塞在自己的外衣兜里,温柔的问道。他喜欢在这里,很安逸,又有家人的温暖。
欢生笑眼弯弯,“我还没告诉你,我爸爸以前是个船员,我们这儿的人世代都是渔民。但我是个长在海边的旱鸭子,因为小时候差点溺水死掉,留了心理阴影。”
凤苍君知道欢生不善水,不深的还能游,深海是不行的,但他不知道原来是有这样的经历,不由得心疼,偷偷抱了抱欢生。
晏风和福利跟着戚闻,一边走,一边听叔叔介绍海边的趣事。
“等夏天了,你们再来,叔叔带你们去海钓,有的是新鲜的海货,简单烹饪了,味道极好!”戚闻很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规规矩矩,十分懂事。
“我们恐怕不能再来了。”晏风看戚闻跟自己讲话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老楚王来,有点伤感。老楚王和王后都是很和蔼的人,他们对欢生宠溺,对自己也慈爱。
戚闻以为孩子们是工作忙,所以来不了,拍拍晏风的肩膀,“那到时候邮寄给你们一些,很方便的。”
“谢谢叔叔。”福利拉住晏风,怕他再说要露馅儿了。
这里地处偏南,长青的植物倒是不少,特别两排的冬樱开的繁茂,让冬天也不显得单调。走了不一会儿的石板路,便进了镇子。这里变化还是很大的,马路越来越宽,两旁的商铺都整整齐齐。
“怎么样?很久不来,是不是都快不认识了?”戚闻给欢生指了指拐角,是他家的饭馆。
欢生的确是很久没来了,这里的居民上数三代都是一家人,多的是七大姑八大姨,欢生害怕应付他们,所以即便回家来,也尽量躲着。
这会儿顺着爸爸手指的方向望去,小饭馆已经变成了大餐厅,装修的很干净漂亮,门头上是一个大大的变体“欢”字。
“真不错,重新找人做的logo?”欢生觉得很好看。
戚闻疑惑的看着欢生,“这不是你自己设计的么?欢生?你最近又觉得哪里不太舒服么?”
欢生尴尬的笑笑,他哪知道戚钺渊还这么蕙质兰心的,会做logo。
“哎呀,这不是欢生么?今年回家来过年吗?”街边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最先发现了欢生。
“是啊是啊,三太太,二太爷…”欢生经过他爸爸的指点,才叫清楚大家的辈分。
“都是亲戚么?”凤苍君也跟着问好。
戚闻笑着点头,“戚家曾是是这里的名门望族,人口多。”
欢生拉着凤苍君嘀咕,“说是同宗同族,但其实就是街坊邻居,宗庙都没了,族长也没有。”
“我们欢生可以戚氏第一百三十八代里最出息的孩子了!”大爷大妈一边晒太阳,一边还在互相讨论关于欢生的事情。
欢生咧嘴冲大爷大妈们假笑,心想“那可不,我老公都当皇上了。”
两百米的路,可能得走十几分钟,因为都得打招呼问好,欢生好不容易才钻进饭馆,径直跟着爸爸去了后堂。
“师傅,正到处找你呢!”跑过来的是一个又胖又高的男人,欢生认得,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叫陈正柏。因为学习不好,家里又困难,所以早早给欢生爸爸做了学徒。好多年不见,欢生差点儿没认出来,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还没这么胖,是个精神小伙。
“欢生!你回来了!”陈正柏喜形于色,看起来很想拥抱他,又擦擦手,站在了原地。
欢生却上前一步,抱着拍了拍陈正柏的背,“你小子怎么长这么多肉?”
陈正柏挠着脑袋,傻呵呵的乐,“师傅师娘太照顾我了,净长胖!”
欢生知道自己之前经常不在父母身边,是陈正柏照顾父母比较多,他很忠厚老实,觉得戚闻是他的恩人,所以对欢生家里的事很上心。
“听他在那儿说,这可是他老婆喂起来的,与我们无关!”戚闻笑笑,接过陈正柏手里的东西,让他们哥俩叙叙旧,自己先去后厨看看。
陈正柏带着欢生上到二楼的大包间,“前年结的婚,孩子都会走路了。”他赶忙给欢生倒茶,“你现在病全好了吧,那次真是吓死人了。”
“好啦,全好了,不过还是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欢生笑着喝茶,又介绍凤苍君他们给陈正柏认识。
“哎呀,你们各个长得跟韩国明星似的,明明我还小你两岁呢,你看看,现在放一起感觉都差辈分了。你咋一点都没变呢?”陈正柏憨憨的笑道。
欢生确实是不显年纪,三十多了,皮肤还和凝脂一般,那天跟戚钺渊视频,觉得对方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这是幸福肥,太太哪里人啊?”欢生也和陈正柏寒暄起来。
“你认识的,雅君啊,我们一个小学的,跟你同班。”陈正柏喜气洋洋的介绍道。
欢生想不起来了,他实在是太少回来了,几乎和这里的人和事都脱了节。
“就是写情书给你,被你拒绝的。”陈正柏转脸对凤苍君说,“我们欢生真是从小就跟个宝贝似的,谁都喜欢他。”
凤苍君闻言也笑,欢生长得漂亮,又对女孩子都很温柔,被喜欢很正常。
欢生还是记不起来,但是只能假装想起来了,不然显得不礼貌。
陈正柏叫上了几样糕点来,是饭馆里的特色下午茶,特别是汤圆,每到逢年过节,都排着队的买。
“尝尝这个。”欢生夹了一个小春卷喂给凤苍君,用鲜虾打的泥做的馅儿,欢生以前很喜欢。
陈正柏知道欢生喜欢男孩,看他们亲密,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又想起一件趣事,便讲给欢生。
“之前听说你喜欢男孩,吓我一跳,我当时都暗自下了决心,要是你找不到合适的,我就给你当童养媳,反正师傅也是父亲,我就当报恩了!哈哈哈!”陈正柏讲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那时候他还小,也不知道欢生有多好看,也不知道欢生去做练习生,当偶像是什么意思。就觉得喜欢男孩可能不好找对象,如果师傅师娘担心,他可以委屈自己照顾欢生一辈子。
欢生一口茶正正喷在陈正柏脸上,凤苍君怕他呛着,赶忙替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