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泛白,却见不到太阳。游子墨给欢生裹了好几件衣裳,怕他身子弱,被清晨的寒气侵扰。
白云软给欢生号脉,又摸摸欢生的额头,“估计是前几日那些人给他用了太多的迷药,把他身体的营卫给弄乱了,需要调养些日子。”
游子墨看欢生已经睡着了,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让他睡舒服一点。
白云软撇过脸去,不是难过,只是觉得有趣,他已经不爱游子墨了,游子墨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欢生。
“我不明白。”白云软淡淡的说道。
游子墨抬眼看着他,轻声问道,“什么?”
“我不明白你可能这辈子都跟他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这样甘之如饴的奉献自己?如果你和我一样,为了那个人死上一次,重来时又是否能想得开?”白云软把自己的疑问告诉游子墨。
游子墨现在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这就好像你最心爱的东西丢了,又忽然找回来,只觉得更想备加珍爱,哪里会去想那些。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想生生世世都和他有交集,不管是什么交集,能看着他笑,陪着他哭,都很好。”游子墨淡笑着说道,他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人,是上辈子欠这个人的,永远永远都还不完。
白云软沉默了,可能是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寒颤,游子墨也递给他一个毛毯,“盖着睡会儿,马上到月石的王都了,我们还有活要干。”
连夜赶路,好不容易才买到车马,能短暂的休息一下。欢生是骗游子墨的,他根本没有什么好主意,或者说他的计划也是很简单粗暴的。
他要找到秦冠和老国王,把他们救出来,煽动民众,一起对抗安息国的侵略。
到了月石国王都时,已经是傍晚。游子墨集结了所有布在这里的天虞的人,也才二十几个,就算全是奇能异士,也不能去对抗安息的守军。
欢生和游子墨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晚上的行动,关押秦冠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就在月石的天牢里。一般天牢都是守备最森严的地方,想从里面捞人,并不容易。
“我不想你冒险,欢生。”游子墨不想欢生也参与其中,因为如果有意外,他连跑都跑不掉。
欢生已经开始穿衣打扮起来,“一共就这么点人。”
白云软也担心,正在给欢生准备随身带的药品,至少紧急关头能够保命。
夜深了,欢生只穿着羽纱长裙,甚至露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纤细的腰肢曲线十分诱人。
欢生冷得直咬牙,但是反季节拍戏时这也是常态,便强忍着往前走。
如今要演一个灵魂纯情,但风骚难掩的孤女,欢生刚从街角转过来时,守卫的士兵便注意到了。
“那不会是女鬼吧?”其中一个有点害怕,晚上这么冷,大半夜哪家姑娘穿这么点在大牢前面瞎晃?
另一个仔细端详一下,“是你娘的女鬼,那简直是位仙女。”说着他舔舔下唇,迎上前去。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他故意把手扶在佩刀上,吓唬欢生,欢生也赶忙配合,泪眼婆娑的跪下身来。
“大人,救救奴家吧。”欢生哭得梨花带雨,像一片正在融化的雪花,另人怜惜。
大风一吹,他轻盈的仿佛要随风而去,让这小士兵忍不住想伸手拉住他。
“你别哭了,说出原因来。”小士兵心神荡漾,顺势捏住欢生的肩膀,和想象中一样单薄。
“奴家是中原人,流离到此,却不慎被人卖去烟花之地。刚才有个主客,他兽性大发,想要、想要杀我…”欢生的纱衣很配合的缓缓滑落,露出令士兵吞口水的美人骨。
“管这闲事干嘛?一会儿让头儿看见,非扒我俩的皮!”另一个士兵过来拉这个已经被欢生摄去魂魄的,欢生却站起来扑进士兵的怀里。
“大人,救救奴家吧,奴家愿做犬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欢生娇滴滴的嗓音另人酥麻,冰凉又柔软的身子让士兵早已精虫上脑。
“好好好,我救你,跟我来。”士兵搂着欢生的腰,对另一个喊道,“兄弟帮帮忙啊!我一会儿就出来。”
欢生冲另一个士兵浅浅一笑,媚气横生,终究是男人,他好像生气的回答,“好事儿可不能你一个占。”
搂着欢生的士兵点头,“自然自然!”
士兵还没有下值,不敢回去,便带着欢生去到里面供职守人休息的地方。
“妹妹冷了吧,哥哥帮你暖暖。”士兵见四下无人,抱着欢生想要亲热,欢生却一脸娇媚的勾住士兵的下巴。
“独乐有何乐?不如众乐乐?”
士兵傻了眼,无数邪恶的念头在脑袋里快要爆炸。欢生笑吟吟的脱掉外衣,轻声吟唱,扭动腰肢,一颦一笑,一舞一动,仿佛在施展什么媚法。
不一会儿值夜的士兵都闻声赶来,聚在欢生脚下,看他跳舞。
“怎么还不上酒?喝了酒,大家好一起快活快活。”欢生跳累了,侧躺在一张长桌上,撑着头说道。
“好好好,拿酒来。”小领班是个胡子邋遢的黑胖男人,欢生揪着他的胡子玩,一脸挑逗。
因为还在值班,他们也不敢喝醉,只拿了两坛来,欢生觉得也够,故意将手指伸进去一沾,含在嘴里一舔,笑道,“还不错。”
“是珍藏的好酒,小妖精。”他们都知道欢生是个风尘女子,便也不尊重,有一下没一下的沾他的便宜,欢生则更是放浪形骸,“今日奴家有幸认识哥哥们,敬哥哥们一杯,来,同饮。”
欢生看还有不喝的,便故意难过起来,“奴家身贱,想伺候哥哥们,给哥哥们取取乐也不行么?”
“喝!哪有不行的,哥哥们的心都要化了。”
“你打算怎么伺候我们这么多哥哥啊?”
“哈哈哈,是啊是啊!”
欢生看着大家一一把酒喝了,才又站去桌上,“给哥哥们跳个脱衣舞,我脱一件,你们就也脱一件。”
“哈哈哈!好!”
原本阴森可怖的天牢一下子成了活色生香的欢乐场,欢生一件衣服还没脱,所有人便都倒地了。
游子墨杀了门口那个唯一值勤的,带着人手进来,拿一件大氅将欢生严严实实裹起来,抱着他出去,吩咐手下人将秦冠和老国王救出来。
“我的计划是不是很棒?”欢生被自己的演技折服。
“你要敢把经过原原本本讲给凤苍君,我就服你是条汉子。”游子墨冷哼一声,将欢生塞进车里。
他们连夜离开了王都,向国界外的一处绿洲跑去。
第二天清晨,又连续打了一夜仗的凤苍君,已经将战线推至到月石王城的城下。
“月石天牢被劫,估计是殿下所为。”福利给凤苍君汇报最近的情况。
凤苍君紧皱着眉头,他想再打的快一点,不能总比欢生晚一步。但是他现在的进攻速度已经很惊人了,鸠摩延要不是主场作战,应该早已溃不成军。
“哈哈哈,要不是殿下,那就一定是遇到女鬼了,所有守卫都中了迷药,被扒光了衣服。”全淳看着情报大笑,他喜欢欢生时不时给众生开的玩笑。
“陛下,如今殿下平安无事,又解救了秦将军,我们休战一日吧。”全淳请命,最近又要杀敌,又要急行军,已经超出了军士们正常的体能范围。
凤苍君明白全淳的顾虑,便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