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欢生。”华淳也下了楼,应该是刚洗了头,卷发半干着,一件深V的T恤,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有点性感。
欢生也笑着和他打招呼,让他快来一起吃东西。这时戚钺渊也晨跑回来了,为了保持身材,他是不分四季的坚持着晨跑,难怪欢生觉得戚钺渊比自己要结实一些。
“小淳。”戚钺渊一边擦汗,一边跟华淳打招呼,一脸笑意,好像看不到别人。
华淳白了他一眼,故意往欢生身边坐了点,又问欢生,“晏风和福利也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
欢生点点头,陈正柏还在,也不好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一会儿你和我们去家里一趟,见见我们的父母。”
华淳答应,他现在的情况也是可怜,除了在国外定居的母亲,也没亲人,逢年过节的,倒是真的没去处。
“那我呢?我也想妈妈了。”戚钺渊听欢生的计划里没有自己,赶忙插话。
欢生也冲他翻白眼,为了昨天晚上的事记恨他,“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啊,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跟妈妈撒娇。”
戚钺渊努着嘴,“我也想一起嘛,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肯定很热闹。”
欢生不再理他,晏风想帮戚钺渊盛粥,欢生便说,“那你和福利留下来陪他吧,让他去把头发剪短,和我留一样的,这样好蒙混过关。”
晏风不知道欢生是不是生他气,不敢领命。凤苍君看晏风十分为难,便轻轻点头,意思是欢生没有不开心,他说的是认真的。
“谢主子!”晏风开心的拱手。
这样一来,大队伍分成了两波,一波出发回了欢生家,一波在这里呆着,不能出门。
“妈妈!我们回来了!”欢生有钥匙,可他不喜欢自己开门,就喜欢这样喊,然后有人应门,就会觉得很温暖。
“你这孩子,拿着钥匙做什么的?”安谷容跑来开了门,她带着口罩,系着围裙,原来今天是扫房的日子。
欢生探头看看,里面一片狼籍,好几个家政阿姨正在忙,真是有点不太巧。
“别进来了,和你爸去再补点年货吧,老戚!”安谷容一嗓子喊来了戚闻。
欢生有点尴尬的把华淳拉过来,“妈妈,可是今天有客人。”
华淳向安谷容鞠躬,“阿姨,叔叔。”
安谷容见过华淳,赶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哎呀,华总啊,真是的,这小孩也不提前说!”
欢生被妈妈戳戳脑门儿,但很开心,怕妈妈为难,又赶忙说道,“那我们中午去饭馆里吃,他在咱家过年的,不忙着招呼。”
“真的?哎呀,太好了,阿姨一直想感谢你,都没什么机会,一起过年好,过年好!”安谷容激动的说道。
华淳放下礼品,便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市集,按照安谷容的清单,一边采买,一边逛街玩闹,很愉快。
中午戚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他们在饭馆里吃饭。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听说戚钺渊老家在海边,还没想过是这样美的一个小镇。”华淳也很喜欢这里,太适合度假了,环境好,让人放松。
欢生美滋滋的,很喜欢别人夸他的家乡好。“尝尝这个,我爸爸的糖醋鱼做的可绝。”欢生招待华淳吃饭,他还是很喜欢华淳的,有点志趣相投的意思。
凤苍君有点吃醋,欢生每次交了新朋友,他都会警惕一些,很有竞争意识。欢生习以为常,赶忙夹块鱼肉喂进他嘴里,知道稍微哄他一下就好了。
“真的得感谢华总那时的照顾,要不是你,欢生的病也不会那么快好。”戚闻要敬华淳一杯,华淳连忙站起来推辞。
“叔叔,那是我该做的,您的感谢,我受之有愧。”华淳和戚闻、安谷容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每次都是恰巧碰到,还没有这样正正规规坐下来吃顿饭的机会。
戚闻看看华淳,又看看凤苍君,两个孩子都好,也都对欢生好,他自己都替欢生犯难。
吃完饭,又玩闹一会儿,到家时已经下午,欢生领着华淳参观了一下。
“一线海景房啊,真好啊。”华淳站在露台,感受着海风和阳光,要是夏天,他一定要去海里玩个痛快。
“以前爸爸去出航,我和妈妈就在家里等他,看到他的船路过,我们便会用信号灯来交流,很有意思。”欢生回忆道,“有一次遇到海啸,我们家都被淹掉了,我和妈妈险些无法逃生,爸爸从那以后就不出海了,开了餐馆,时时保护着我和妈妈。”
“不是说这些事情都不记得了么?”安谷容端来茶点,让他们在露台上边吃边聊。
凤苍君忙起身,将茶点接过来,又请安谷容也坐下,他自己去给戚闻帮忙。
“雏儿,不要总这么忙东忙西的,欢生该心疼了。”安谷容不肯。
但是凤苍君很坚持,因为欢生能和亲生母亲相处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安谷容拗不过他,便答应了,坐在欢生身边。
“我上次听欢生说,您已经去了米国,怎么忽然决定回来过年呢?”安谷容客气地问道。对比她对凤苍君的语气,很明显把凤苍君当了家里的孩子,而华淳只是客人。
华淳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安谷容和戚闻并不认为自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他们把欢生当作戚钺渊,也曾经把戚钺渊当作是欢生。
“忽然很想欢生,便飞回来了。”华淳解释道。欢生前面还跟他讲,“欢生”是自己的小名,也是艺名,而“戚钺渊”已经几乎沦为身份证上的名字了,除了小时候的同学老师会叫,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那位生病时,不允许别人叫他“欢生”,说是死罪,所以华淳更习惯叫那位的全名。他这会儿说“欢生”,是按安谷容的习惯。
安谷容闻言,浅浅笑了,“华总,您也看到了,欢生现在有了男朋友,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曾经真心待他,后来他也真心待您,但可能就是有缘无份呢?”
华淳抿着唇,他这是第一次听到戚钺渊的母亲评价他们的关系,“有缘无份”四个字像尖刀一样剜在心上,让他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