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欢生回去休息,见游子墨还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闷酒。如今天还未暖,游子墨又好吃冷酒,欢生便过去夺了,递给侍女,“热热再给他。”
游子墨知道欢生因为刚才自己说的话不开心,便拉欢生坐下。
“你究竟怎么想的,游子墨?”欢生觉得游子墨一向利落,可是在白云软的事情上却总是拖泥带水。
游子墨把玩着手里的酒盅,一直不回话,直到酒温好了重新拿上来,他斟了一杯递给欢生,才开口,“你喝了,我告诉你。”
欢生今天喝了不少,要是凤苍君在,肯定得骂他,但现在没人管他,便接过来,一饮而尽,酒杯往桌上一叩,“说。”
游子墨得逞似的笑笑,也饮了一杯,才答话,“我对他不是那种感情,他对我而言,是战友,是知己。”
欢生沉默,感情这种事情,谁也不能勉强,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游子墨没有,那谁也没辙。
“那也行吧,反正云软现在也为难,让他先跟着我,白云敛应该说了你不少坏话。”欢生让游子墨开心点,不行就不行,说开了就完了,以后慢慢处着看吧。
欢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回屋进被窝了,累了一天,倒是困了,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游子墨一个人喝到后半夜,跌跌撞撞跑去欢生床上,盖着件棉披,便睡在了欢生身旁。
第二天欢生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游子墨早带着欢生父母在城里逛完回来了。
欢生喝多了酒,有点宿醉未醒的感觉,趴在饭桌前,美味珍馐都吃不下去。白云软亲自做了醒酒汤,给欢生端来,热热的一碗,喝下去,欢生才觉得舒服点。
“这孩子倒是会照顾人。”安谷容看白云软除了气色差点,倒是哪哪都好,只恨自己没再多个儿子。
“夫人,我们用过午膳,休息片刻,再往山上走。”白云软给欢生父母沏茶,顺便介绍下午的行程。游子墨说有事,临时走了,他做为对天虞最熟悉的人,自然该他来接待。
欢生父母逛了一上午,吃完午饭去休息了。欢生酒醒的差不多,想去泡个澡,白云软要服侍,又想起凤苍君的忌讳,便在远处等着。
“欢生呢?”说话的是奇梦,他看起来神色匆匆,是有什么事情。
白云软给少庄主见礼,才靠近汤池一些,为奇梦通传。
“我还没泡够,你过来说。”欢生懒洋洋的声音,让人错觉掉进了温柔香里。
奇梦果然过来,站在汤池边,“林志找到了,现在刚进楚境,应该三天后能到天虞。”
“真的?”欢生有点喜出望外,没想奇梦小小年纪,办事效率却很惊人。
奇梦撇过脸去,“骗你做什么?需要我让人连夜带他赶路么?这样会快一些。”
欢生趴在池边,点点头,“那就辛苦天虞的兄弟带他过来吧。”欢生看着奇梦笑,奇梦却皱着眉毛,“笑什么?”
“笑你就是小了点,要是早生几年多好,哈哈哈。”欢生言语挑逗,他是个爱开好看男孩子玩笑的,尤其凤苍君不在时,他会放飞自我。
奇梦恼羞成怒,甩开步子走了。
白云软看到欢生逗奇梦,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由得也会心一笑,给欢生递来浴衣,“小庄主看起来比游庄主靠谱。”
欢生笑着点头,“才学武功样样出众,品行也端正,是个了不得的后生。”
“天虞也算是后继有人了。”白云软感叹,给欢生穿好衣服,轻理了一下欢生的短发,“玉珍要是发现你剪了短发,一定会生气。”
欢生现在有事儿就戴个假发,在天虞比较闲散,便索性把假发摘了,短着,戴顶冠帽。
“她们现在忙几个孩子的事儿都忙不完,没时间管我。”欢生把头发甩一甩,就能干八成,很是方便。
“玉珍玉珠也年龄不小了,再不嫁人,都成老姑娘了。”白云软和欢生身边的人都相处的很好,也有了感情,会记挂他们。
欢生弯着眼睛笑,“我是希望你们一个个都家庭美满的,奈何你们不愿意。不过这事是该考虑了,她们是女孩子,自己不好开口,我们算是她们的兄长,该替她们张罗的。”
白云软又拿来披风和手炉,一一替欢生穿好拿好。欢生看着云软,心生温暖。
下午日头正盛时,游子墨领大家上山,安谷容因为腿不太好,坐着轿子,其他人都坚持步行。一边走,一边赏景,像春游一样。
游子墨看欢生满头的汗珠,便笑问,“我背你?”
欢生一脸嫌弃,指指妖枝,“妖枝大着肚子还坚持自己走呢,你这是瞧不起谁?”
游子墨哈哈大笑,“妖枝是女人么?你跟她怎么比,我都比不得她。别说现在,就是七八个月的身孕,她照样能飞檐走壁。”
妖枝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走过来拽着游子墨,“说我什么坏话?”
游子墨忙让她小心点肚子里的孩子,别乱玩闹,欢生笑他口是心非。
一行人热热闹闹到了羽宿宫,奇梦上来的快,早已准备好茶点,让大家在前殿休息。
羽宿宫不愧是神仙宝地,温度永远都是这么适宜,好多四五月才开的花,这里却早早开始争艳,桂花的香甜随风一吹,竟然清雅起来。
“恍若仙境!”戚闻站在廊边,往下眺望,云雾缭绕,夕阳彩霞,美不胜收。
“请师公喝茶。”奇梦怕戚闻刚上了山,身上有汗,站在风口容易着凉,就请戚闻去里面点喝茶。
“好!”戚闻看着奇梦虽是个小少年,却稳重自持,暗自夸赞了几句。
羽宿宫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歌舞升平,大家一边看表演,一边说笑玩闹。
奇梦在门口抱着凌天傲,看着天边的皓月繁星,缓缓勾起嘴角。如今张家在燕地仍是高门大族,他的父亲在安和昱手底下当官,祖父去年离世了,父母还又添了一个小妹妹,他一年会回去探亲一次,倒不是游子墨不许他常去,是课业和庄里的事情太多,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