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靠墙而坐正做着女红,绣着一朵兰花。
面容姣好,身着一身学校的工作服,虽粗布麻衣难掩身上那股淡雅的气质。
哪怕卢飞宇已经进屋,也未曾打断她手上的针线活。
现在会做这个的女生真的是太少见了。
卢飞宇注视那女生的同时也扫视了这屋子一眼。
格局不大,东西却不少,屋子装修和粗糙,但却适处摆放得有奇花异石,绿叶碧草,点缀得十分有意境。
木质家具许多,琴棋书画具有,看其上摩挲留下的痕迹,显然主人是有真有心的,并非摆设。
直到卢飞宇将屋子打量的差不多时,那主人才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看着那个闯入者。
“那有凳子坐呗,别把腿站累了!”女子的声音依旧清脆,她看着卢飞宇面色平静道。
“谢...谢。”
卢飞宇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听到女子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拉了一把椅子正要坐下时,女子的话语再度传来。
“你要是把腿站出了毛病,看到祁老怪的时候又会告我的状吧。”
卢飞宇屁股刚刚沾着凳子,听到女子这句噌的站直了身体,一脸惊愕的看着女子。
祁老怪就是他此次打进帝都武大的负责人,所有打入帝都武大的妖教人都归他统率。
“是你?”
“就是你不断偷袭我,害得这次接头失败!”
大晚上的冒着危险出来被人折腾,这尼玛谁也受不了啊,想到刚刚接触时的狼狈,卢飞宇脸上升起一丝怒气。
要不是看接头人是个女的,他真想掀了这里。
“喂,什么接头失败,这不是见到了吗?”
女子抱着手臂说道。
卢飞宇看着那个妖教同伴,面容娇美,碧波般清澈的眼神,脸上有着淡淡清冷,嘴角翘起的弧度好似月牙完美。
他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位可人居然妖教中人。
听祁老怪说他负责帝都武大的日子已经有十年了,前几年无论派什么人进入帝都武大都无法完成任务,基本都被帝都武大给查出来了。
直到上面给他派来了妖教里代号花雨的精英,进入了帝都武大才有所斩获。
按照那个老家伙给他的介绍的花雨信息,年岁跟他差不多,算上今年她已经为效力了八年之久,资历可比他老多了。
“你是花雨?”
卢飞宇问道,他实在是无法将面前处处显露淡雅气质的女生和映象里那个杀人无数的女修罗联系在一起。
“我应该不用再介绍一遍我自己了吧,睚眦!”
睚眦正是卢飞宇的代号。
用意也极简,睚眦必报而已,他将经受过的所有苦痛都推在江晨身上,日后必定要全部讨回来。
“不用,老家伙跟我提过你。”卢飞宇说道。
“既然祁老头跟你提过我,那想必他也说了你进入帝都武大要听我的。刚才我试探了你一下,你应对得不错,一旦有暴露的危险,
切记保护自身安全,只有你安全了才有机会完成你的任务。”
“还有,我在这里担任帝都武大的园艺师,你往后唤我凌雪即可。”
凌雪说了许多,当真像个老人为新人传授经验。
“凌雪。”
卢飞宇心中默念。
“好了,今天喊你出来,主要是想见见你。你先回去吧,出来太久会让人怀疑,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啊?”
面对凌雪突然赶人,卢飞宇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他愣了一下。
“我说让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找你。”
凌雪神情未变,再说了一次。
“是!”
卢飞宇应了一声,却没移步,愣在原地。
“你还有事吗?”
凌雪看卢飞宇这个样子,以为他还有事询问道。
“没有,那个你知道我的班级吗?”
卢飞宇鬼使神差的问道,他都不知道自己问这个干吗,这不是在质疑凌雪嘛。
“睚眦,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果然,听到卢飞宇这句话,凌雪神色就变了,白皙的脸上升起一丝怒气,一股气机锁定了卢飞宇。
卢飞宇脸色大变,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他无法动弹,同时感到呼吸困难。
这个威势就之显露在屋子里,屋外毫无变化。
卢飞宇无法胡子,脸色涨红,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要炸了。
无法想象面前这个比他还小的女生居然是一位先天境强者,而且感受这股恐怖威势,凌雪在先天境的造诣极高,非常的恐怖。
气势爆发,面前的凌雪像变了一个人,从先前的静雅变得杀气腾腾。
“睚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否则教里的惩罚方式你知道的。”
她说完,收回了那股气势,卢飞宇强撑着没有倒下,大口呼吸着空气。
“咳咳,多谢大人。在下绝对不敢再质疑大人了!”
卢飞宇捏着脖子说道,他脖子以上的涨得通红。
“回去吧!”
这时,凌雪又恢复了之前姿容,淡雅文静。
卢飞宇看傻眼,分不出来那个形象才是真正的凌雪。
不过,他没忘在致谢的时候走出房子。
“是,我这就回去。”
很快,卢飞宇的身影消失在篱笆外。
这时,凌雪又拿起了那没做完的女红接着绣。
“这小子憨头憨脑的,他真的能帮助我们做成那件事?”
突然,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
凌雪并不意外,她拿着手上的针线在布娟上绣着,并轻声说道:
“我相信祁老头,他肯定不想搞砸这件事。”
房顶上一时没了声音。
“不过,我会先带他完成一些任务,看看结果再说,现在谈那件事情有点早了。”
见上面的人没有说话,凌雪就接着说道。
“那就交给你了,最近那些老家伙好像发现什么了,我这段时间不适合出来。”
这时,房顶再度传来拿到声音。
“好!”
凌雪答应道,手上针线活娴熟无比,说话间就绣出了一株兰草。
嗖的一声,房顶传来一阵动静,凌雪知道他的那个同伴已经走了。
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谨慎得很,难怪能在帝都武大隐藏那么久。
凌雪摇头,不再想这些,专心绣着手里的布娟,这可都是钱啊。
绣好了一张,到时候在帝都武大的官网上售卖,就能赚足一个月的伙食费了,容不得她不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