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忧野从兜里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望着门口那几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几个暗卫,“如果肖家的人找上门来,就直接赶出去,不必招待!”
宋觅轻微将肖若涵放在沙发上,看见她桌角的几丝血迹,和她耳廓后流淌的血,心里顿时涌上一团怒火!
她大步走到银忧野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响起,银忧野也先是一愣。
“嘶,啧,”他不屑的舔了舔唇,棱了棱下巴,他长呼一口气,那种怒气无处发泄的感觉着实不爽,他低下头理了理情绪,又抬头微微瞥眉,不屑地笑道:“你凭什么打我?”
宋觅怒目瞪着他,“就凭我是你妈!”
为什么就养这么个儿子!本该接受家族联姻,就偏偏喜欢上一个野丫头!
那野丫头既然没那命当这个银少夫人,那自然有别人来当,而肖若涵本就自幼与银忧野有婚姻,苏羽不过才是第三者!
第三者既然已被清除掉,那肖若涵本就该拿回自己的位置!
失去的东西拿回来,理所应当。
而宫月棠的出现无非是第二个第三者铺了苏羽的后路罢了。
银忧野的脸上依旧是那样冷漠,左脸上被宋觅留下的巴掌印遮掩不住,就凭她是她妈?
真是太可笑了!
他冷笑着,笑得令人窒息,他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这样的笑犹如地狱阎罗遇到棘手之事般被气笑。
“你还知道你是我妈?你联合外人算计你亲儿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是我妈?银夫人,希望您不要忘记,您膝下只有三个子嗣,两儿一女!”说罢,抬头看向门口的暗卫冷道:“送银夫人和肖小姐回他们该回的地方去!”
“银忧野,我是你母亲!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
宋觅气急,他的好儿子是准备把自己的母亲赶出去?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在你帮助外人算计我时,你就不配当我妈!”或者,是我不配当你儿子。银忧野冷眼看向门口的人,“愣着干什么!送客!”
被怎么一呵斥,门口那窃窃私语的几人赶忙跑了过来。
梵柒走到宋觅身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肖小姐,请。”
想来,这地儿也是呆不下去了。
宋觅也不想再说什么,扶着肖若涵出去,现在肖若涵头上的伤势想来也不轻,人已经逐渐接近昏迷,面色微微发白,只保持着一丝清醒。
出去之后,直接带着她去了医院。
把这两个人赶走之后,银忧野拿着手帕擦拭着手心,刚刚触碰了肖若涵,脏!实在太脏了!
手帕擦拭过之后,还是那股莫名的烦躁,直到喷了消毒水之后,再拿香皂清洗之后才放下心。
梵柒站在一旁,看着银忧野脸上半块红通的脸颊,战战兢兢地说道:“少主,您的脸要不要敷一下。”
银忧野垂着眸子,摆摆手,示意不必,道:“晚餐做好了盛在餐桌上。”
“是。”梵柒微微颔首道。
吩咐完后,银忧野上楼去了卧室。
到了卧室门口时,隐隐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抽泣声,心顿时收紧了几分,站在门口,还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你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谁让妈妈眼瞎,看中了这么个渣男……”
“宝宝都是妈妈的错,你以后不要怪妈妈好不好,你要是出生的话没有人会喜欢你的,还会饱受非议……”
她真的要下定决心打掉孩子!?不,不可以!他立马拿了钥匙将房门打开,便看见宫月棠蜷缩在床头,眼泪汪汪的模样,令人极其心疼。
被褥覆盖着整身子,只露出一颗黑溜溜的脑袋和哭花的小脸,嗓音委屈极了,话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宫月棠见房门打开,见到银忧野的身影从房门外进来,又向身下缩麻溜地缩进被子里,将整个人掩地严严实实的。
银忧野眉心一皱,这样软弱的小女人哭起来,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心疼坏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床头,将宫月棠连人带被的揽进坏里。
他附在她身前,抬手将被子轻轻拉开,而被子里的人极是难过,死死篡住被褥,像是哭久了,手腕有些无力,银忧野稍微一用力被子就从她心划走。
如今她腹中还有孩子,要是再怎么哭下去怕会伤到孩子。
宫月棠把小脸露了出来,抬头望着银忧野,忍着哭腔道:“你还来干什么,你走开啊!”
宫月棠想要从银忧野怀里挣扎开,可软弱的小力气终究抵不过银忧野这赌结实的肉墙,就像是个软中带硬的牢笼一样将她连人带被的禁锢在怀中。
银忧野低下头,在宫月棠耳边轻轻地说道:“不哭了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绝不会有下次了,今天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放心吧”
宫月棠还是忍不住掉眼泪,每次一哭,都要哭上好半天,需要哄上好久才能把她给哄好,你要是凶她她表面畏畏缩缩地不敢多言,实际上还是哭丧着小脸坐在一旁默默地哭。
而宫月棠这类心思单纯的小女人,一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总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会极起男人的保护欲不容忍有人再去伤害,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当个宝贝一样供着。
“你犯一次错就会有第二次,第二次就有第三次,我哥说了,除了他意外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话语里带着刺,但却一点都不扎人。
银忧野倒有种感觉,很乐意享受她生气。
“我发誓好不好?”银忧野真的被这个女人所折服,他轻轻拍着身前的被褥,话语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里都带着宠溺。
宫月棠像个孩子一样被他哄着,而被褥就像是个襁褓,而她就是这襁褓中哭闹不止的婴儿。
宫月棠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眶,清泉似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神,那双深谭似的眸子里好像不再那么冰冷,好像是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