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银北执,你说我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吗?”
银忧野淡淡地嗯了一声,眯着眼准备入睡,呼气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她香肩上,还是那股令人安心的香味。
宫月棠见他没再多说其它,就也眯眼睡了过去。
又是一夜无梦,睡得很香甜,银忧野很喜欢这种感觉,似乎只要有宫月棠在,他就能睡得非常舒坦。
相比在遇到他之前,几乎就没睡过什么好觉。
银忧野睁开眼睛,怀里又变得空落落的,视线里是一颗棕色的小脑袋,那小脑袋警觉性很高,转过头来便看见他嘴里含着面包片,轻声道:“二寒叔叔,你醒了?”
正在埋头边吃面包边做作业的轩轩抬起脑袋来,说道:“老爹,你饿了没有?我让人把早餐拿上来。”
“拿上来吧。”银忧野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感觉温度正常后便起床去洗漱,觉是睡清醒了,脑袋就是有点懵。
眼神悄然环视病房各处时,除了在吃早餐的归念和边吃早餐边做作业的轩轩外,就没有其他人。
所以,宫月棠去哪儿了?
又是这样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别忘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越想银忧野这心里就越不舒坦,估计宫月棠又是天不亮就跑了。
该死的女人!
每次都想逃,一点记性都没有!
洗漱过后,银忧野便端了个凳子到轩轩身边陪他做作业,回想起归念手臂骨折了,看到后很不幸运的是右手手臂骨折。
银忧野身为人父,父爱爆发。
银忧野将归念拉到自己身前,问道:“归念,你爸是不是打你了?”
归念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这孩子真倔,什么摔居然会摔这么严重?
夜暮寒一直将归念视若仇敌,纵使归念天不怕地不怕,但最大的克星就是夜暮寒,每次夜暮寒动手打他,他也不敢吭声,只敢默默挨揍。
但仔细想想应该不是他打的。
看着他的右手打着石膏的手臂,便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归念对他没有隐瞒,回答道:“我和爸爸吵架了,我没踩稳步子从楼上摔下来了。伤势不要紧,休息半个月就可以了。”
归念比轩轩大那么一两天,但在归念脸上没有人见过他笑过,更多的是沉默,夜暮寒带给归念已经不是伤害那么简单。
话说重点,夜暮寒不配当一个父亲。
他把对别人的痛恨强加在归念身上,仅是这一点,他就已经不配做一个父亲。
两孩子认识是因为每年冬天的时候他会到夜暮寒那边去养病,然后两同病相怜的小崽子不谋而合就聚在了一路。
归念跟夜暮寒的长相几乎是十分有九分像,还有一分是幼儿的稚嫩。
让他做DNA亲子鉴定,死活不肯,一口咬定那是别人的种。
“你作业做完了吗?”银忧野问。
“我在学校就做完了。”
银忧野揉揉他的脑袋,道:“加油。”
“谢谢。”归念顿了一下,又说道:明天是周末了,记得要一起来。”
银忧野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轩轩做完作业后,归念和轩轩一起出去玩,本来轩轩也提起说妈妈去哪儿了,银忧野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他给打发了。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病房,又变得这样清冷,宫月棠不在,银忧野心里有些不安,这次走了又不回来了吗?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对宫月棠动了感情。
命人查了宫月棠的行踪后,发现宫月棠是跟沈书盎在一块,银忧野知道后气得头晕,静静坐在病床上一声不吭,他就要看看宫月棠什么时候才回来!
都是个当妈的人了还这样!
一天天的成何体统!
等了一天的时间,直到夕阳西落时也没见到宫月棠的回来,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而此时的宫月棠正被宠物店门口的一只小猫所吸引。
“这只猫猫好可爱啊,沈书盎我想要这只猫猫!”宫月棠蹲在地上,扯掉路夹缝的一根小草逗弄着笼子里的小猫。
那只小猫是纯黑的,脚上还戴着白色“手套”,那小猫把杂草咬住,居然吃了?!
“它为什么要吃草啊?”宫月棠抬头看向沈书盎。
沈书盎站在一旁,宠溺着看着她,原来小女生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是没有抵抗的,他说道:“猫和狗都会吃你手上的那种草,是在消化食物养小猫小狗的都会专门种这种草给它们吃。”
“这种猫是普通的小土猫,不同于其它昂贵的稀有品种,乖巧听话惹人爱,老喜欢蹭人。”店内走出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介绍着这只小猫,貌似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初恋脸,很漂亮。
宫月棠看着这只小猫,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完全没有抵抗力了,心里想要的不得了,“沈书盎,买吧!”
“先生,看你女朋友怎么喜欢,就给她买一只吧。”那女孩笑着。
“买,为什么不买?”沈书盎失笑,这小姑娘挺会说话啊,直接从拿出钱包,问道,“多少钱?”
“80一只。”
“怎么便宜?”
“这是乡下的土猫,不大值钱。”
“好。”
说罢,从包里拿出100元人民币,附道,“不用找了。”看你嘴甜的份上,多给你20。
“沈书盎,你对我简直不要太好。”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给你摘下来。”当然你想要我的心,我也可以掏出来给你。
就像他的堂哥沈祈从一样,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的心挖给了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可惜啊,那个女人最后跟别人生了孩子,自己却长眠于地下。
他那时候觉得为什么堂哥要什么啥,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拥有的都掏给他,哪怕是舍弃自己的生命。
宫月棠小脸一红,沈书盎简直对自己太好了。
相比那个冷若冰霜、从来不笑、一笑起来就是嘲讽的银忧野不要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