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虫使?
这又是什么新兴职业么……
由于拉文齐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对他的表情捉摸不定,在通过那怪异的蓝色萤火虫迅速干掉了数十人之后,场面上的形式一下子变得明朗而又复杂起来。
真正能够活到现在的无一不是手中有些实力的选手,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曼德拉,然而他的风光却似乎被这个忽然出现的操虫使给夺走了。
一时间,擂台上风云变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的心跳也不禁加快了许多,目之所及尽是剑斗士的残肢或者尸体,残酷异常。
可就是这样宛若修罗的场景才能引发出观众们心中最为深处的恶念,人们欢呼着,似乎在为死神的诞生献上礼赞。
“喂,那边玩虫子的,你不要太嚣张了!”
由于拉文齐的黑马姿态,众多剑斗士也开始调转矛头集中火力开始进攻他,纷纷抄起家伙逐渐逼近。
“看招!”
雄壮的身躯一跃而起,犹如九天之鹰夹杂着凌冽的呼啸,手中的长剑早已锁定目标,朝着拉文齐的天灵盖径直刺了上去。
咚!
剑锋所至,却停留在了半空中无力再往下探去,而拉文齐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块黑色的巨盾,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黝黑的光泽。
“可恶!!”
手持此剑的男人压了咬牙,心中不禁暗骂道:“什么玩意,竟然连我的剑都没办法突破它的防御!”
男子面色凝重,手中的力气增大了几分,即便表情越发狰狞却迟迟无法再将剑刺下去。
嗡嗡嗡……
不好!是那群诡异的虫子!
伴随着耳边传来奇怪的声响,男子被迫放弃了继续进攻,转而在空中翻转过身跳了出去。
待他稳稳落地后才发现,拉文齐头顶上犹如黑色锅盖一样的生物竟然是一只甲壳虫,而其他飞舞的则是闪耀着蓝色光芒的萤火虫,若是粘上一点则会被冰冻,从此任人宰割。
花样还真多……
知道凭借自己单打独斗似乎无法打败拉文齐,男子连忙朝着周围的人群呼喊道:“兄弟们,我们一起上!”
然而响应他的却寥寥无几。
男子眉头紧锁,此时他就像是被架在火烤上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放手进攻,多半会被拉文齐当做垃圾一样收拾掉,可若是自己回头放弃,多半要被选手和观众嘲讽,作为一个职业的剑斗士,从此估计要失去饭碗,以后连生计都成为一个问题。
思索片刻,男子攥紧手中的长剑,低声说道:“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正当他准备动手的瞬间,曼德拉的身影却忽然移动起来,眼中的他分明没走出几步,却像是跨越了时空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拉文齐身前,双拳上覆盖着武装色朝他的胸膛轰了下去。
铛!
又是金属的碰撞声。
拉文齐头顶上的甲壳虫化作盾牌守护在了他的身前,正面迎上了曼德拉的醉拳。
双方角力,空气也竟然可开始震颤起来,数道气流向周围散去,瞬间将周围失去意识的选手吹散。
伴随着噗通声的不断响起,海底的斗鱼群也终于被掉落下来的尸体吸引而去,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般不断用头将他们顶起,落下……
陈半夏摇了摇头,感叹着这些选手,竟然还要受到二次打击。
但失败者是没有人权的,规则都是胜者制定,曼德拉的拳头不断挥舞着,像是秋天的落叶一般疯狂砸在甲壳虫的背上。
欧啦欧啦欧啦……
“呵,操虫使,躲在玩具的背后有意思么,快出来和我正面对决!”
曼德拉口中不断刺激着对方,试图让拉文齐放弃防御转而和自己对攻,毕竟无论自己用多么刁钻的角度挥起拳头,那个该死甲虫总是能精准的抵挡。
而且令他感到难办的是,这每一圈都像是凿山般,费力不讨好。
自己的醉拳讲究灵动以及出其不意,他这样主动进攻已经是放弃了绝大多数优势,原本以为自己后发制人勾着就行,结果没想到碰到一个比自己还能躲的。
曼德拉的心中略感不妙,那些围聚在一起的蓝色萤火虫他也没见过,可以冻结人类的身体,这样的虫子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发现的。
此时,拉文齐像是终于醒过来一般,将双手从宽大的袍子内伸出。
那是怎样一双手。
斑驳的皮肤粗糙的犹如远端的山脉连接,一只猩红如血,另一只漆黑似墨,枯瘦的手指以令人想象不到的角度弯折,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般,最关键的是,每只手掌上都有着细密的洞口,像是莲蓬覆盖于其上,令人作呕的不止于此,每个洞口内都似乎有着白色的蛆虫在摇头晃脑,来回蠕动……
“焯!这是什么东西!”
曼德拉的神经不断提醒着他面前有着巨大的威胁,他也瞬间放弃了如雷的攻、势,转而接连往后跳了三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这家伙不会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喂养虫子吧。
忽然,这样一个可怕的想法从曼德拉的脑海中冒出,令人不禁心生胆寒。
操虫使究竟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精神病啊!
不知为何,曼德拉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致命的存在,脑袋中的警钟正在以巨大分贝敲动着,不断提醒着他拉开距离。
望着站定如雕塑的拉文齐,曼德拉心中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原本在围观的剑斗士们看到这样的一幕心中也升起一股恶寒,纷纷退后两步,而原本朝着他发动进攻的持剑男子,此时瘫坐在地上,双腿止不住的在颤抖。
忽然,一股恶臭探、进了他的鼻腔,像是在停尸房泡水了三天的腐尸在朝他挥手问好。
男子瞳孔收缩,挣扎着想攥紧手中的剑,却发觉自己似乎失去了这样的勇气。
啪嗒……
下一秒,拉文齐的手掌像是融化了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落在擂台上,流出了ru白色的血液。
或者说,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蛆虫在朝着四周蠕动。
“去吧,我的孩子们……”
拉文齐喉结颤动,犹如干尸一样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