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看穿了他的内心,继续蛊惑:‘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究竟是谁吗?假如是有人用了歹毒的功法夺了她的肉身呢?’
无心抿了抿嘴唇,迟迟未曾下定决心。
他不敢赌。
万一其中是真的傅相思,会不会……
二长老感觉差不多了,若是再继续逼下去或许是适得其反。
他用指尖捏住桌上的花生,掷在无心的身上,替他解开穴道。
随后他趁着无心失魂落魄的时候,强制性的将秘法教授给他。
无心学会秘法之后,脑海里一直响起一个声音,让他去找傅相思,让他去验证。
二长老看着他痛苦纠结的模样,添了最后一把火,“你不去试试,岂不是负了傅相思对你的一番情意。原本你们能够在一起的。”
许是二长老下的心理暗示太重,许是无心从内心里就怀疑现在的傅相思根本不是他的思思。
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在二长老的话音落下之后,他径直朝着相思医馆而去。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傅相思平日所在的院子。
寂静的院子里,除了风过的声音,再无其他。
无心不可避免的想到这些时日以来,傅相思对他避如蛇蝎,心中怀疑越来越重。
他一直站在树下,想了很久很久。
暮色深深,他还站在那里,似乎在跟自己较劲。
“姑娘,咱们回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春兮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传进了无心的耳朵里。
宛如一座雕塑的他终于动了,侧身看向院门的方向,等他要等的那个人出现。
傅相思一边伸手推开院门,一边回头说道:“自然是为了安全。”
更是为了躲某个“丧心病狂”的人。
她一无所觉的走了进去,突然听到“你回来了。”
她吓得跳起来,差点没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春兮的身上。
“你作什么躲在这里吓人?”
傅相思一手捂着胸口,感觉到心脏不正常的跳动。
无心从暗处走出,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他停在原地,周身的气势有了明显的变化。
傅相思本能的觉得不对,谨慎的往后退,直到退到了院子外面。
春兮挡在她的身前,包袱掉在了脚边,绑在身侧的利剑慢慢出鞘。
“姑娘,等会儿我拖住他,你赶紧跑。”
傅相思没有立时答应,而是问道:“你与他对上,胜算有几分?”
“全力迎上,应有四分。”
傅相思抿了抿嘴唇,一番犹豫之后,从春兮的身后走了出来,“无心,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验证了我是否是傅相思之后,便不再纠缠?”
无心冰冷的注视着她,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薄唇轻吐出了一个“是”字。
“那好,我让你验证。”
傅相思有些破罐子破摔,她做不出让旁人替她送命的事情来。
只是验证一下,说不定她运气好就蒙混过去了也不一定。
“不行!”
春兮拉住了傅相思,“姑娘,你不能答应。”
傅相思回头对她笑了笑,“没事的。”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的无心眉心紧蹙,浑身是汗,好像用尽了力气来阻止自己的行为。
他咬牙吐出了一个字,“走!”
傅相思扭头惊讶的看着他,夜色中他的表情并不明朗。
迟疑片刻,傅相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无心没回答,咬牙对抗,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
突然,有人在背后给了他一记,他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傅相思眸中划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看到站在无心身后手还没收回去的白七。
白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看他状态好似不对,担心他伤到了王妃,才出此下策。”
傅相思的面色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白七既然来此,证明慕容潇心中的还是惦记她的。只是她心中始终迈不过去那道坎。
只要想到慕容潇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她浑身不自在。
沉默良久,她说:“麻烦你将他送回素雪阁。”
白七等了这么久,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稍有些失落,“王妃没有话要给王爷吗?”
“没有。”
白七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因而没有多话,提着无心离开了。
傅相思看着人离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咱们进去吧!”
春兮捡起包袱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远在素雪阁的二长老已经得到了消息,“无心没得手?他倒是能抗。”
他身后几步远的灰衣说道:“若不是有人坏事,他不见得能抗住。”
二长老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他当时给无心传授禁术的时候,借此机会给他下了暗示,只要他见到傅相思便会不由自主的动用禁术。
届时,傅相思心智受损,便再不会有碍事的人查他的事情了。
此次虽未成,留待日后。
白七将无心扔在素雪阁的门口便扬长而去,等着向慕容潇汇报今日的事情。
宗人府中,慕容潇站在窗户前,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
白七回来,看见他这副落寞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样?”
白七敛了脸上的情绪,回答:“属下去时,无心似乎有些不对劲,想对王妃动手,被属下拦住。”
话音刚落,又想起什么,“王妃没有受伤。”
“嗯。”
慕容潇淡淡的应了一声,又似随口一问,“她可说了什么?”
无心抬头悄悄的觑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没有。”
慕容潇一下子就沉寂下去。
他近来已经听不到傅相思的心声了,不知道是傅相思有意不想让他听见,还是她心中对他的感情在消退了。
“王爷,你要不要给王妃写信?你们长久不见,感情……”
“不必。”
‘死鸭子嘴硬。’白七腹诽。
房门开合,再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两壶酒,而后识趣的出去。
慕容潇对月饮酒,眼中满是失意。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他的思绪渐渐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