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现在才说?”
傅相思登时转过身子,有些急了。
慕容潇叹气,“今日早朝才定下。”
他捏着傅相思的脸,将脸捏的泛红,“好了,别鼓着脸,笑一笑。”
“混蛋。”傅相思拍开他的手,眼泪唰的就留下来了,“我怎么笑得出来?”
早知道,早知道刚刚就不跟他生气了。
慕容潇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拉着人细细的哄。
知道她孕期敏感,不想她哭才故意招惹她,没想到还是没避开。
“乖,别哭了。现在哭伤眼。”
傅相思哭得打嗝,“我,我忍不住。”
她情绪上来得快,下去得也快。
平静下来后,她细想想慕容潇从前的志向,不想让他为自己做个闲散王爷,挤出几丝勉强的笑来。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什么时候去南方,我让人给你准备行囊。”
“到了以后,记得给我写信报平安,太忙的话,不写也没关系……”
慕容潇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这些都不用你,你只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就行。会给你写家书,你也要给我回信。”
傅相思埋首在他怀里,闷声点头。
近来城外多了一处寺庙,据说求姻缘很灵。
红玉听闻,心有意动,便去上香。
果然如人所言,求姻缘的人很多,多是妙龄女子,红玉混在其中,倒是也不突兀。
大殿香雾缭绕,满殿神佛佛像慈悲。
红玉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心中默念:信女红玉,求佛祖保佑,能觅得一如意郎君。
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磕下去,她起身离开大殿。
离开之际,与一华服妇人擦肩而过。
“喵”
红玉拾阶而上,在庙里随处走动,忽而听闻猫声。
她顺着叫声寻去,才发现后山有几只野猫。
小小的,奶呼呼的,看见生人也不害怕,还会呼噜毛。
红玉的心软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猫。
手感好柔软啊!
小猫抬首冲她叫了一声,像撒娇似的。
“你是饿了吗?”
小猫又低低的叫了一声,像是回应她的话。
红玉笑着拿出手帕包着的点心,掰碎了喂给小猫。
小猫舔了舔她的掌心,以示讨好。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救命!”
红玉听到第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听见了两声救命,才赶紧起身去看。
不远处的华服妇人蹲在地上,裙角沾了点血。
红玉小跑上去,看她捂着脚腕,才道:“夫人,麻烦您将手拿开,我替您看看。”
妇人依言拿开手。
红玉小心的掀开染血的袜子,露出里面红肿的伤处。
是被山间带刺的藤条划伤又崴了脚。
她简单替妇人处理了伤口,说道:“此处人烟稀少,短时间怕是无人来此,我背夫人离开吧。”
妇人看着她纤细的身姿,颇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我可以在此处等姑娘回去叫人。”
“后山荒凉,一来一回恐有变故,还是我背夫人离开。”
红玉直接背对着妇人蹲下。
妇人看了看周围,确实如红玉所说。
“那就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
红玉背着她平稳的往回走。
才至寺庙,便有等着着急的丫鬟婆子围上来。
“夫人,您没事吧?”
妇人摇了摇头,从红玉背上下来。
“今日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姓名?他日有空,可至府上做客。”
红玉眼皮子跳了一下,“您是陆将军的夫人?”
陆夫人点头,“姑娘认识我夫君?”
红玉勉强笑了笑,“陆将军保家卫国,谁人不识?今日能搭救夫人是我的福分。”
说完不等陆夫人反应,便道:“小女子还有事,便先走一步。”
陆夫人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咽下了要说的话。
身后的嬷嬷多嘴问了一句,“夫人可是觉得此女不妥?”
陆夫人摇摇头,“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让人查查,我就得与她有缘,说不定她就是佛祖赐我的儿媳。”
嬷嬷应下,扶着她离开。
红玉一直回到湘毓馆,心还怦怦跳。
那居然是陆夫人。
陆磐的母亲。
佛祖是听到她的心愿,所以才让她遇上陆夫人吗?
“红玉姐,你怎么了?”
馆里的姑娘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上前关心了一句。
红玉看向来人,回以一笑,“我没事。”
她起身回了房间,一夜未出。
之后几日,她拒了所有的恩客,几乎闭门不出。
纱洛心中觉得奇怪,又想起那日她从寺庙回来,便私下寻她说话。
“红玉,你跟我的时间最久。你若是有了好去处,只管同我说。”
红玉下意识想起陆磐。
可是妾有意,郎无情。
“哪有什么好归处?我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替你打理杂事挺好的。”
纱洛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拍了拍红玉的手,劝道:“陆公子是个好人,你若心中有意,就要好好争取。”
红玉苦笑,“我心中有数。”
纱洛看她的样子,不好再劝,“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忙了。”
“好。”
送走纱洛后,红玉呆坐在窗边,看着底下形形色、色的人,无声叹息。
陆府。
陆夫人从丫鬟口中得知红玉乃是湘毓馆的姑娘,心中有些介怀。
如此身份,倘若成为陆磐的妻子,怕是他日后都要为人所耻笑。
她思来想去,还是叫来陆磐。
“母亲。”
陆磐眼下青黑,想来又是秉烛夜读。
陆夫人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你告诉娘,为何不肯跟那些姑娘来往?她们哪点不合你的心意?”
陆磐抿了抿嘴唇,不言。
陆夫人有些无奈,“你可知我为你姻缘费了多少心思?今日,为娘只求你一句实话。”
“娘,我对那些姑娘无意。”
陆磐咬了咬牙,说了实话,“我已心有所属。”
陆夫人闻言,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她只当作不知,“你既已有了所属之人,为何还让为娘为你的婚事奔波?”
“是哪家的姑娘?为娘替你说合。”
陆磐这次倒是不肯轻易说了。
任凭陆夫人怎么问,他都不肯吐露心上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