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后,白清婉切断与所有人的联系,从此销声匿迹。
许是因果报应,许是冥冥注定,那个被白清婉独自抚养的孩子并没有因为白清婉的呵护而阳光开朗,反而变得十分的阴暗偏执,甚至残暴。
十八岁那年,在白清婉面前亲手杀死白清婉的宠物,以逼迫她讲出自己的身世。
白清婉惊恐和无奈下,跟他讲明了所有的事情。
在得知了自己身世的男孩,从此以后更加的阴暗暴戾,经常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后来,就无故消失了。
最后在白振业的孙女订婚后被霍家老三老四绑架的当日出现,并给老爷子打出一通神秘电话。
让老爷子按照他说的去郊区,在郊区的废弃厂房外淋上汽油点燃。
否则就将白家亲手毁了,并将多年前桃色新闻公之于众。
老爷子白振业朦胧中觉得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仓库外点燃汽油。
与此同时,得到白辛言求助电话的霍胤尧,拖着鲜血淋漓的双腿来到郊区仓库。
霍胤尧听着罗拉的讲述,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紧。
为了自己的面子,牺牲自己的女儿,抛弃自己的儿子,然后又亲手纵火烧死自己的孙女!
呵!
白振业啊白振业……
真是小看你了。
“他名字叫什么?”霍胤尧眯着漆黑眸子,咬着牙,冷冷的问出一句。
“霍先生,这个我没办法知道!”罗拉摊了摊手,“天使雇主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没有将那个恶魔的名字告诉我,我想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你不再追究下去,虽然我非常痛恨那个恶魔,是他残害杀害如天使一般的雇主,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你能和言平安!希望你能按照天使雇主的意愿,安心的生活在G国。”
安心?
霍胤尧冷嗤,言儿和他身边有一个这样的恶魔在,他怎么安心?
虽说看那些资产和日记,白清婉已然做了万全的措施,暂时的隐居在G国不成问题。
但那个人还在,他就没办法真正的放心。
“接下来知道怎么做?”
霍胤尧侧首看向一旁的阿夫。
“知道的,九爷,罗拉我会妥善安排,另外会亲自着手去查那个人的现在的身份!”
阿夫低身回应。
“嗯,走吧!”
霍胤尧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吩咐阿夫推自己离开暗室。
阿夫应声,上前推着霍胤尧往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那个人到底是谁,其实早在两年前,就有线索说白振业当时是接到了一通电话。
正是因为这通电话,白振业才来的郊区仓库外纵火。
为了寻找最终真相,九爷在白辛言死去后的三年里一直对白家进行压榨,试图逼迫白振业开口。
然而,白振业就是死活一个字不说。
这也不能怪他,谁会愿意在垂暮之年被暴出丑闻。
……
霍胤尧和阿夫离开,一抹身影在黑暗环境中慢慢移出来。
她一身洛丽塔裙子,瓷白的小脸儿在不太明亮的暗室里泛着寒光。
一双贴着假睫毛的眸子微微扇动几下,拿着手机的小手抬起,用拨出一串海外的号码 。
电话接通,女孩子粗狂又沙哑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要的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这次你要仔仔细细看好了,不然……再收到的就不止你女儿的眼睛了,有可能是鼻子!”
声音太过粗狂低沉,像一头怪物发出的声音。
很是瘆人。
“是……是蓝儿小姐,我……我会仔细看好,不会……不会再有半点差错,不会……不会了。”
电话一端,霍青岩手脚被绑,腰间栓着粗粗的铁链。
一张脸脏兮兮的,两只还算清秀的眼睛已经深陷,眼窝深深。
两眼眼圈周围发黑。
眼底的神情说不出是什么样,但能看的出它整个人精神已然接近崩溃。
他一边点头边战战兢兢的看向旁边几米处的水泥地上。
旁边一具老人的尸体已被野狗啃的只剩半边身子。
一个月以前,这个看似软软弱弱的白家二小姐找上他。
要他画出三年前烧死白辛言仓库的平面图,要分毫不差。
刚开始他并不在意,甚至都没有放到心上。
但突然有一天,他就收到了一具老人的尸体。
那尸体眼睛被挖去,耳朵被割去,肢体也是残缺不全。
但他却认得出那人是谁,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四叔霍宏岳!
看着那残缺的尸体,他意识到自己遇上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而是特么变态疯子!!!
惊恐之下,他收拾行李连夜出境。
然而,刚刚落至G国境内,就收到在他在海外养着的女人的尸体。
这次尸体是完整的,但就是尸体颜色几乎是青灰色,眼睛凸起几乎要从眼窝里蹦出来。
很显然,她是活活吓死的。
此时,强烈的恐惧感传从心底瞬间传入四肢百骸。
最后不得不服从于那个疯子。
说是疯子一点也不为过,他只不过少画了一扇窗,那个疯子竟然把他的父亲杀了,那尸体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他面前。
下一秒,对面几只拴着的野狗蜂拥而上,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呜呜的低吼声,父亲的血肉被撕扯下来……
亲眼看着自己父亲被饿急的野狗疯狂撕咬,一块一块血肉进入到野狗的口中。
他精神几度要崩溃,但他不能,他必须修改平面图,必须……
G国,甲级医院。
由于林月蓉本身体质不错,再加上AG两国顶尖医疗团队为其诊疗,很快,就能下地走动。
她看着手机上的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快速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爱德拉酒吧!晚上七点!】
一行字打出来,快速发出去,接着把所有通讯记录删除清空。
晚上七点,爱德拉酒吧。
林月蓉坐在隐蔽的角落里,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夹着香烟。
神情慵懒又妩媚。
付林爱推门进到酒吧,看到角落里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林月蓉。
快走几步过去,一把将她手中的香烟夺过来,狠狠的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个时候抽哪门子烟?你是生怕霍胤尧发现不了你是冒牌货?”
付林爱语气都是责备。
林月蓉眉眼一挑,懒懒的说:“他不在G国,发现不了!”
“什么?不在g国,那他去哪儿了?”
付林爱一边说一边坐到林月蓉对面。
“这我哪知道?”林月蓉喝了一口红酒,轻轻摇晃红酒杯,“我整天都待在医院里,那些个医生一天到晚都围着我转。”
“那不对啊!”付林爱皱眉,“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离开你即便离开也会告诉你一句,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是什么意思?蓉蓉!”
付林爱思虑几秒钟,有些紧张的说:“是不是你哪里让他起疑了?”
一句话问出去。林月蓉手中摇晃红酒的动作停住。
脑海里浮现出这几日霍胤尧进病房看望他的样子。
明明还算正常,霍胤尧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反应,但她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是担心林月蓉担忧,自乱阵脚,付林爱赶忙又开口圆场。
打消林月蓉的顾虑。
“应该不会的,九爷这么久一直在游轮上搜寻那贱人,我们出现后又一直在医院里守着你,应该是国内公司总部有什么紧急公务处理。
你别担心!放轻松,嗯?”
讲着话,付林爱伸手拍了拍林月蓉的小手。
林月蓉回神,看着付林爱说:“你现在就回a国,去看一下,他是不是在忙工作!”
“嗯!”付林爱点头,“也行,我回去看看,这几天你哪也不要去,安安生生在医院待着,小心点身边的保镖和医生,那些人都不是吃干饭的!”
付林爱叮嘱,林月蓉漫不经心的点头应声。
接下来,喝完一杯红酒,林月蓉去洗手间梳洗一番,又喷了点香水离开酒吧。
此时正值夜色正浓,林月蓉刚从酒吧后门迈出去。
要去路边拦的士,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黑布套套在她的头上。
“唔……”
林月蓉想要挣扎,但一声唔还没完全出口,整个人身子一软。
接着,小身板慢慢往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