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三人看着陷入疯癫的山先生，均是心中叹息。
符纹构装之道，果然难于上前天！
逼疯的人不在少数！
山先生作为绝对的局中人，却毫不自知。
他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像是面对着千万人在进行一场演讲。
他明明就在眼皮底下说话。
可三个人却觉得，他的声音很遥远。
远到他们都感觉听不清楚了。
他在说什么？
这个人，好像一个……傻子啊。
“你们听好了。”
“我已经为每一阶段的套装，都取好了名字。”
山先生盯着三人，想要他们精神集中。
三个人只好打着哈欠，强装出一副认真在听的样子。
“三级符纹构造套装，名为剑士套装！”
“四级符纹构装套装，名为剑侠套装。”
“五级符纹构造套装，名为剑痴套装。”
“六级符纹构造套装，名为剑狂套装。”
“七级符纹构造套装，名为剑神套装。”
“八级符纹构造套装，名为剑仙套装。”
“九级符纹构造套装，分为两个分支。”
“一曰剑圣套装，一曰剑魔套装。”
“成圣成魔，皆是大道！尽在修士一念之间！”
“怎么样，完不完美？震不震撼？”
山先生一口气说完了，期待地看着三人，满是等待赞赏的样子。
“好名字，都是好名字。”
林凡一边拍着手，一边点头赞道。
这倒不是他在敷衍。
而是这些名字，确实取得还不错。
只是，光取了一个名字，有什么用呢？
再霸气、再牛逼的名字，取出来很简单啊。
但要化为现实，要制作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别说这七八种套装了。
就算是其中的一种，也不是能够随便想想的。
比如理论上应该最简单的三级符纹构装套装——剑士套装吧。
到目前为止，眼前的这个不疯魔不成活的山先生，根本都没完成。
而他，已经花去了多少年的时间？
这么一算，如果让他完成这么些套装，他得活多少年才够？
按照海夫人的说法，山先生基本等同于放弃了修炼。
那么，他凭什么能在少得可怜的寿命中，完成这些东西？
即便是符老那样别人争相示好、抢夺的人，人也没说放弃修炼。
人只不过是空有修为，没有制敌的手段而已。
所以，这也是符老设计出绫罗天斩这样的招式的根本动机。
看看山先生现在的模样。
看起来比海夫人至少要老二十岁。
已经是苍苍暮年、垂垂老矣……
他们兄妹的年纪，原本也就差个三五岁而已。
山先生，还能再活多少年呢？
空有雄图霸业在心中，却无奈中道崩殂。
什么创举、什么空前绝后，到头来还不都是灰飞烟灭？
林凡心中忽然涌上了一丝悲凉。
眼前的这个山先生，他好可怜……
但是他有错吗？
似乎他也没错。
他只是喜欢符纹构装这一道，愿意把所有时间都献给符纹构装术。
难道，这样的人不是更应受到鼓励和嘉奖吗？
这样的人，才有真正的匠心、和纯粹的追求。
而不是人云亦云、随大流。
林凡觉得，自己似乎开始理解眼前这个人了。
比如有的人。
就仗着运气好，似乎早早地获得了名声与成功。
难道，因此就能够去鄙视那些，上下苦苦求索的人么？
至于这个“有的人”，是不是说的林凡自己？
林凡觉得不重要。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不应该、也没资格去嘲笑山先生。
因为，说起来，那是一个可敬的人，不是吗？
“山先生，请问您现在到了哪一步？”
林凡认真地问道。
他的语气让两位女性都觉得大为不解。
说好的三人成虎、共同骂醒那个人的呢？
怎么有人忽然……就背叛了？
“基本构思已经完成很久了。”
“我的问题是，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特效，配上我的这一套套装。”
山先生有些沮丧地说道。
看样子，他卡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您说的不合适？是什么不合适？”
“是没有您想要的效果？还是您有想要的效果，却做不出来？”
林凡追问道。
他开始真的好奇起来了。
“惭愧啊。我想了这么多年，其实我并没有想到。”
“我想要做一个适合剑修的特效，却一无所得。”
“可能，是我自己根本不算剑修，所以也只是闭门造车。”
“我尝试过很多想法，却都被我自己一一放弃了。”
山先生摇摇头，语气中意兴阑珊。
他能够说出这一番话，其实很不容易。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
即便是把自己关在冰雕之中，他都一直是个骄傲的人。
让他承认自己不行，除了他自己，谁也办不到。
“山先生，那您看看我这个绫罗天斩怎么样？”
“您觉得，能切合你的心意么？”
林凡脑中灵机一动，来了闪光点。
“绫罗天斩，它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我虽然看得到它的描述，我知道肯定是霸道的招数。”
“但是抱歉，其实我并不太懂。”
“不知道，你是否能为我演示一番？”
山先生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要求吧，其实有些突兀了。
因为林凡与他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很深的关系。
说穿了，认识还不到半天。
而这种套装上才会有的特效，往往是修士的杀手锏。
让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施放。
其实是有些……过分的。
“好，我演示给你看看。”
林凡满口答应道。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退一万步而言。
他也不觉得自己和海夫人、以及山先生会成为敌人。
至于百里冰么。
那就更不消说了，等于是真正的“内人”。
“我们出去吧！这里可能不太方便。”
林凡张望了一下，提了个建议。
“好，走走走。”
山先生眼中闪着期待。
三人来到了山之殿外面的空地上。
远处，几棵高大的树木长势喜人、郁郁葱葱。
林凡抽出了千回长剑，静静地立着。
一股无比威严的气氛，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目视着那几棵大树，神色平和。
百里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意中人，觉得他有点神气。
海夫人和山先生则是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