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两个字……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般，照得两个少年脑海一片空白。
又如同隆隆雷声，还不断地有回音，在二人脑中反复播映。
这啥坑爹的玩意儿？
林凡心中暗骂，脸上跟面瘫似的，找不到合适的表情。
这山海门合着是看我们两个人好欺负，玩我们呢？
百里彬的表情也是傻呆呆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不要难过了。”
“我收了你们，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恶趣味、为了捉弄你们。”
海夫人看着两个失望透顶的孩子，忍不住又笑了。
“首先呢，这个小世界，好处多多。”
“不光是灵气充裕，而且清净、自由。”
“除了我，再没有任何人能束缚你们一分。”
“你们尽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修炼、和学习。”
“你们就算把这里天空啊，捅出个窟窿出来，我也能替你们补好它。”
“而且，你们是我的弟子。那这山海门中，谁也不敢小瞧了你们。”
“你们要看什么书、学习什么法术、要用什么资源，都可以去要。”
“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了。”
海夫人冲两人挤了挤眼睛。
听起来似乎也还不错？
林凡朝百里彬投去一瞥。
百里彬对着他点点头。
“怎么样，还觉得亏吗？”
海夫人戏谑地望着两人，嘴角上扬。
“不亏不亏。”
两人异口同声。
就算心中还是觉得亏，嘴上也不能说啊！
只是林凡还是有一种隐隐的蛋疼。
毕竟，他来这里是因为符老的竭力劝说。
这里是符纹构装师的天堂圣地……
算了，先这样吧，反正一切还有符老呢。
只要按照海夫人所说，什么资源都能搞到，那其实也没差到哪里去。
至于百里彬嘛？
嗯，暂时也没办法替他着想了。
大不了，自己学会的那些东西，再选一些拿来提携提携他吧。
“不亏就好。”
“你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海夫人点点头，对二人问道。
“请问老师，作为新人弟子，我们有什么义务吗？”
林凡抢先问道。
据他所知，每个门派都会不定期地给门下弟子发布一些任务。
这些任务是否完成、完成得如何，直接关系到弟子的切身利益。
“有，那肯定有。”
海夫人颔首，非常明确地答复道。
“不过没关系，大部分的考核和外出任务，你们走个过场便是了。”
“明面上的事情，咱们也要遵守门规和制度，该参加的还得参加。”
“态度归态度嘛。”
“但有一点，不管你们成绩如何，反正资源这一块，你们大可放心。”
“只要是山海门有的，不会太伤天害理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海夫人给两人送出了定心丸。
这就是明摆着告诉两人。
啥都别怕，总之有老娘替你们撑腰。
嚣张如斯！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老师。”
“不过，我们还是会尽心尽力的，不让别人背后议论您。”
林凡无师自通地一脸谄媚，马屁味十足地说道。
“对对对，俺也一样！谢谢老师。”
百里彬也不甘居后地附议。
海夫人哈哈一笑，看似心怀甚慰。
一时师慈徒孝、其乐融融。
“那百里彬，你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海夫人也不忘关心一下二弟子。
“符纹构装您已经讲过了。我想问问，修炼方面您会指导我们吗？”
百里彬不假思索地问道。
其实对他而言，符纹构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有最好！
没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最关心的，还是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
修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而符纹构装装备和法宝那些是外物……
这个道理，百里彬比林凡觉悟得更早、更透彻。
“当然，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尽管，我不能保证都能答得出。”
“但我可以承诺你们，我绝不藏私。”
海夫人眨眨眼睛，颇为认真地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老师。”
百里彬感激地说道。
“俺也一样，谢谢老师！”
林凡不甘示弱。
“好了，你们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海夫人挑着眉问道。
“没有了。”
两个人都摇摇头。
“那行吧。我打算继续作画了，你们要留下来观看吗？”
海夫人隐隐约约地抛出了逐客令。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先出去吧。”
林凡和百里彬两人都是摆摆手，态度十分诚恳。
“好，你们自己玩去吧。”
海夫人摆摆手。
两位少年行了礼，退出了山之殿。
他们两个谁都没发现。
墙上的那一副画中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只有山、水、宫殿和植物的画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林凡、一个是百里彬。
没有海夫人。
海夫人望着墙上的画，摇摇头，叹了口气。
接着，她手一挥。
那副画就从墙上飞了下来。
一团无中生有的火，忽然罩住了整幅画。
数息之后。
那副画就成了一堆飘飘忽忽的灰烬。
一阵风吹过。
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
林凡和百里彬没有头绪地散着步。
“去我那坐坐？”林凡建议道。
“还是去我那吧？”百里彬提出另一个想法。
“我那好。”
“我那也不错。”
两人似乎谁也不肯让步。
其实他们想的东西很简单，就是谁也不想多走冤枉路。
“那， 要不，各回各家？”
林凡试探着说道。
“依我看，也只能如此了。”
百里彬遗憾地点点头。
两人道了别，各自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山风阵阵、云彩朵朵。
两人渐行渐远，谁也没有回头。
这山海门的山哪。
注定是个看着威武霸气、却不免凄凉的地方。
只是，以少年人的心态，还远远意识不到这些画面而已。
……
林凡回到了日之殿，看看冷冷清清的宫殿。
他叹了口气，有一种很想把白三儿召唤出来的冲动。
但是，一股隐隐的忧虑，让他硬生生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过段时间再说吧，等一切都适应了……林凡对自己说道。
外面不过是接近正午。
白天还有大把时间，做点什么好呢？
林凡犯了愁，四处打量。
这时候，他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