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情绪，大步上前。
“初九。”
短促的两个字，比电话里传来更为清晰。
她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无法压抑此刻的感情，还是快速朝着他奔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情感做不了假。
她思念他，深爱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拥住他。
真实的触感，让她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
不仅她如此，姜慕寒也是如此。
两人也注意影响，没在图书馆门口腻歪多久。
她带他在学校里四处走走。
高大的法国梧桐，衬托着整个校园都有着浪漫的气息。
“今天才周五，我还以为你要周末才能来。”
“事情提前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你……瘦了。”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稚嫩的婴儿肥褪去，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仿佛短短半月，她褪去了青涩。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姜慕寒面容变的严肃，眼里闪过几分挣扎。
宋初九也没想到，这一次他要选择坦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姜慕寒想说什么，她都猜得差不多了。
无非是他不知道秦未央怀孕，无法肯定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无法否认错误，但绝对不会辜负她之类……
她也愿意相信，他一定会处理好秦未央。
故事的开篇，她真的想到了……
“秦未央怀孕了，她说孩子是我的。”
她心跳慢了一拍，但还是强撑着。
“我在和你结婚的这段时间内，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是第二句。
姜慕寒也花费了巨大的勇气，话音出口，心脏隐隐绞痛。
面对宋初九异于常人的平静，他似乎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继续说着：“但我无法否认，我以前犯下的错误。初九，对不起。”
“你说什么？”
这次，宋初九终于有了反应。
最后一句，始料未及。
姜慕寒强忍着心脏的不适，平缓有力的直视着宋初九的眼睛。
“我无法私心里要你养别人的孩子，我和秦未央是掰扯不清了，我不想把你扯入这样的旋涡。所以，初九，我放你走。”
嗡嗡嗡……
她现在的情况特别像以前网络匮乏，电视机没台的时候满屏白絮，还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声。
他没有言语，深深地凝睇着她。
明明才过去短短几分钟，她却觉得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终于，她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想清楚了吗？”
没有泪流满面。
没有争论不休。
更没有扇耳光大骂渣男。
他颔首，表示已经想清楚。
“好，那我周天回去，周一我们去离婚。”
她佯装云淡风轻，可话一出口还是有些支离破碎。
她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学校很好看，但我不想带你去看看了，姜先生，请便吧。”
她维持自己最后的风度。
说完不等姜慕寒回应，她转身离去。
初春的风是冷的，梧桐树才刚刚抽出新芽，地上更多的是去年冬日落下的枯叶，金黄一片。
姜慕寒看着她消失得越来越远，眼睛竟然有些模糊。
“咳咳……”
他突然费力的咳嗽起来，面色煞白一片。
他狼狈的单膝跪地，浓稠的血溢了出来。
鲜血落在枯黄的枝叶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暗处的岑远快速出现，一把搀扶住倒下的姜慕寒。
“先生？裴医生！”
他快速呼唤。
“来了来了！”
裴然恨不得自己直接开着救护车到学校来，他就知道姜慕寒又作死了。
车子就停在附近，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医院。
医院那边早就对接好，人一来立刻套上了氧气机，开始供氧。
体温过低！
心率过低！
血液流速过低！
整个人都处于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