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哽咽的喉咙间。
姜慕寒是后半夜醒的。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让整个屋子铺上一层银霜。
他这次醒来明显觉得比上次精神很多。
他为什么没有死?
他狠狠蹙眉,他花费那么大的心思,算计了大使馆,将乔希卷入其中,就为了让慕君衍锒铛入狱,让OM生物公司受创。
可现在……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人紧紧攥着,他突然发出的动静让睡眠浅的人儿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起身,就转身去卫生间,结果一下没看清直接撞在了墙上。
她吃痛揉了揉眼睛,然后继续进卫生间放水。
姜慕寒有夜里低烧的情况,她都守着,要是发汗比较多,要及时擦拭。
她放了温水,然后稀里糊涂的端到病床前,闭着眼拧干毛巾,擦拭他的脸颊、手臂、胸口……
姜慕寒这才发现,自己上半身没穿衣服。
茫然这一切,小家伙又把水倒了,这才继续趴在床边睡去。
这一切就像是惯性思维,闭着眼也能做完。
一定……一定是这些晚上她一次又一次的打水擦拭,才如此轻车熟路。
姜慕寒的心骤然一软。
她在海边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可他一出事,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朝自己奔来。
他大手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宋初九浑身一僵。
不是梦……
是真的在动。
她一下子清醒,睡意全无。
“你醒了?”
她看着病床上的姜慕寒,他睁开双眼,正看着自己。
“我去叫医生。”她急匆匆的就要走,可这一次姜慕寒紧紧扣住。
他不想让她再次跑掉,而无能为力了。
“别走,任何医生都治不了我这里。唯有你,才是我的病因。”
他指了指心口。
宋初九浑身僵硬。
此刻……应该说什么?
大声质问,他为何没有立刻分辨出自己和秦未央。
训斥他为何和秦未央有个孩子。
为什么既然和秦未央重修旧好,还要来招惹自己。
为什么要用那么蠢的方法,牺牲自己,惩治别人,她根本不稀罕他留下来的丰厚遗产。
千言万语挤在喉咙间,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屋内,无声的寂静在流淌。
宋初九极其平静的看着他:“岑远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听你解释,我想听听你给我怎样的答复。”
“你信吗?”
“你说我就信。”
“如果我告诉你,我一开始就察觉到秦未央不对劲呢?但我当时不明白怎么了,下意识不愿和她太过亲近。我以为我对你的爱消失了,我开始怀疑自我,没想到过了几日我终于明白,我身边的这个不是我心爱的那个人。”
“你可能会怪我,为何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另一个人会伪装成你的样子,模仿你的行事作风,说话语气,连眼神都如出一辙。感觉告诉我不对,我才能从各种细枝末节中找寻到你们的不同。”
“我事后知道,你被困酒窖,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可那个时候,你已经被慕君衍带走了,我和他坦诚布公,他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把你还给我。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注射药剂,可是他又让我故意让你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