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夏日的雨,来的总是这样不讲道理。
雷声阵阵,暴雨如注。
姜慕寒走在雨幕中,冰冷的雨水反而让他稍稍冷静一点。
“我为什么要想起你……凭什么要我想起!你都死了,你已经死了,我记不记起又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他怒吼着,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梧桐树干上。
手背上的血被雨水冲刷,淅淅沥沥掉落在地。
他颓废的跌坐在地,苦涩的笑着。
“宋初九,你去死吧,死的越远越好,滚啊——”
他咒骂着。
可心脏为什么疼的那么厉害。
他明明那么恨她,可为什么会痛,会呼吸困难,会生不如死。
他死死捂着胸口,觉得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
宋初九稀里糊涂的醒来。
“姜慕寒?”
她下意识的寻找他的身影,但偌大的病房根本没有。
医生过来查看她的身体:“你是在找送你过来的男士吗?早就走了。”
“走了?”
她有些恍惚,然后勾起嘴角凉薄一笑。
一个对死去之人诸多埋怨的人,怎敢奢求他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了,而这种人生儿育女,几经生死。
她真想时光倒流,永远不要认识姜慕寒。
她吃了药,反而精神了点,一个人靠在床头坐着,看着窗外下着雨。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了。
不是查房的医生,而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姜慕寒。
他狼狈至极。
“你……”
她有些惊讶,他怎么回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她吓坏了,蹦蹦跳跳的起身,针头都拔了。
很好,她和姜慕寒成病友了。
他身体机能都是好的,但人就是昏迷不醒。
她头疼脑热好了,抽筋的脚也能正常下地了,可姜慕寒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竟然要反过来照顾姜慕寒。
“这是病人的私人物品。”
护士拿过一套衣服和一个怀表。
姜慕寒当天就被换了病服,外套裤子征求了宋初九的同意拿去清洗了,现在才拿回来。
她好奇的打开那个怀表。
以前怎么不记得姜慕寒还有看怀表的习惯?
她研究了一下,并没有弄明白。
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却一时失了手,掉落在地。
咔擦一声,表身坏了。
她这才看到里面的玄机。
里面竟然藏着一张照片。
是……
她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五年前宋初九的照片。
她正看着,没想到一只大手猛地把东西抢回去。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姜慕寒醒了。
他看到怀表坏了,浑身紧绷,怒目相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慕寒咬牙,知道她是无辜的。
他小心翼翼擦拭着怀表,然后放在西装里面的口袋。
“这是你亡妻?”
“和你有关系吗?”
她撇撇嘴。
当然有关系了,本人就在他面前,偏偏他认不出来。
他记不住照片里宋初九的样子,又如何能认得?
“你怎么又晕过去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她岔开话题。
“我没想走,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
他要记起宋初九!
他根本不想忘了她,大脑删除了她的记忆,可是他还是想知道!
哪怕想起来会是无尽的痛苦,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