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你很好,只是,只是……因为……”凤清潋半天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所有的目光都聚在凤清潋的身上。
“我想单独谈谈。”凤清潋郑重对心无道,心无抬头看了面前的倾心和远处的成漠,倾心回头看了一眼成漠,最终倾心和成漠都走了出去。
“是喜脉。”很久清潋才说口,心无起初没有明白,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轻颤。
心无很高兴,也很忧心,孩子是一个很遥远的次,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此时此刻,她该以何种心情来对待。
凤清潋知道有个孩子很不易,只是这个孩子,他不知如何告诉心无。
“他没事吧。”心无看到凤清潋有心事的样子,加上前往风国的经历让她怎么也放不下心。
“他很好,只是,你当初身中七色骄阳之毒有了他,而且你的体质问题,他和你一样……”凤清潋也看得出来,心无的毒完全解了,她的身体也不是毒体了,这是换血以后必然的。
这个孩子和以前的心无有着一样的体质,同时也吸收了七色骄阳之毒,那个孩子以后会比心无更加体弱,也会受到气色骄阳的折磨。
心无的心刺痛着,她的手心已经红了。
“不要告诉其他人。”心无轻轻的说了一句,她不想倾心知道更不想如今的成漠知道。
“凤清潋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来,如此的局面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忍心。
“你知道忘尘是什么吗?”心无想到秀织最后说的话。
“你有忘尘?”凤清潋听见忘尘以后,面带忧伤,更显沉重。
“你知道?”心无问道。
“是,她一直都好,也很厉害,她说她嫉妒萱萱,她给萱萱吃了忘尘,我知道她是骗我的……忘尘既然给了你,我自然什么都知道了。”清潋低下头,整理东西。
忘尘,忘却前尘过往,如同一个死去的人一般,忘尘也是双面的解,成漠已经变成那样了,忘尘也在心无的手里了,说明已经走到那一步了,秀织的去向他岂会不知。
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心有多沉,心有多重。
“不管你需要面对什么,但是你必须要做出选择,大长老拿着凤凰琴,漠的心魔出现了,只要你把忘尘给成七言,漠就只是漠了。”
心无僵住,忘尘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让我想想吧。”心无现在很想静静,接触而来的打击和沉重的压力,让她心烦意乱,焦躁的心绞痛。
出去的时候清潋顺便倾心说了一下,心无需要静心,清潋和成漠一同离去。
出了宅子,成漠向城外军队驻扎地而去。
“她如何了。”成漠最终没忍住问了出来。
“她确实有了孩子,快两个月了吧……你还记得她多少。”
“没有。”成漠还是同往常一样冷漠。
“心无的孩子带有七色骄阳紫蕊之毒,而且体质很弱……”凤清潋担忧道。
成漠仿佛感觉到七色骄阳之毒的痛楚,还有憔悴的容颜,他的心里也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
“那么孩子无法留下吗?”成漠屏气,那个孩子给他一种无形的牵绊。
“与其让他忍受痛苦的折磨,不知明天,不如不留下。”凤清潋道。
成漠顿住脚步,不如不留下,这句话如鲠在喉,心情更加沉重。
“你留下来吧。”成漠最后只说了一句,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凤清潋看着成漠离去的背影,成漠他是能感觉到自己和心无的联系的,只是他想不明白而已,成漠还是杀手时的样子,一步一步成为门主,只对心无变过而已。
成漠回到营地遇到和成离商量了一些事宜便匆匆离开了。
成离和赤行之在军营里下棋,突然闯进来一个军服女子,在营帐里翻找了很久。
“赵小姐,你这般无礼,也怪不得没人娶你。”成离落子而谈。
“哼,成七言呢?”赵轻轻气呼呼的问道。
“七弟啊,已经走了。”成离皱眉,棋局对他很不利,赤行之笑看半天没有落子的成离。
“成离,我要告诉我爹,你冒充七言。”赵轻轻见成离一副心思都在棋局上,她心情就更不好了,她本事丞相之女,只是从小就刁蛮任性,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无礼,任她任性罢了,她被赐婚与成七言心有不甘,而成七言之日,她一眼就认出成离来,更是气愤。
“你说过很多次了,七弟已是皇帝了,你既无意,又何必纠缠。”成离见已成定局,白子放回棋盒。
赵轻轻顿时语塞,她也只见过成七言几面而已,小时候接触最多的皇子也是成离和成玉言,她也不知道她想证明什么,最后她离开安陵混入这军队之中。
“回去吧,这些时日这里就不会这么安全了。”成离叹息道。
“你还会回去吗?”赵轻轻谨慎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成离思虑片刻道,赤行之也将终于松手,手中的黑子落进棋盒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我走了。”赵轻轻落寞的垂下眼,她纠缠的时候,她也分不清,这一次是怎么也不能留下了,她也不会让他们在战场上来分心保护她,她从小就要强,更加自立。
赵轻轻走了以后,成离叹了一声。
“你又赢了。”成离再次看了一眼棋局,和赤行之交手,他从未赢过。
清潋回到了心无的住处,以便照顾心无。
第二日清晨,心无披了一件绒袄在宅子里逛了一会儿,暗沉的天色,天还未大亮,不知是雪还是雨,安城好像也变了模样。
心无走了很久,却被一颗石头磕了脚,她后退一步,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假山石,应该是旁边假山散落的石块,心无捡起石头捏在手中。
她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更重了。
不多久,只见柳倾心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衫焦急的过来了,心无松开手中的假山石,石头滚落在一旁的草丛中,不见殷红血色。
心无看着血迹斑斑的手掌,豁然一笑,将这只手藏在衣袖之中。
“小心,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倾心听闻心无不在屋子里,着急就出来找了,心无发现倾心穿得更少,却未说出来,倾心担心她,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挽上倾心。
“怎么这么凉?快回去暖暖。”倾心揉起心无的手,和心无一同回了厢房,凤清潋见心无没什么事,也回去了。
“嗯。”心无会心一笑。
暖炉旁边,柳倾心很无奈的给心无那只血迹斑斑的手擦拭上药,倾心发现心无的手是很生气,最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心无心里难过。
心无说没事,倾心关心她,她始终记得还有很多人都关心她。
“小心,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姐都支持你,告诉姐姐好吗?”倾心道,倾心只希望心无心里能好受些,她自己亦然,她还有哥哥妹妹,以此渐渐淡去霁月的一切。
“我想把孩子留下吧,我想了很多,他有生的权利,他那么小,我舍不得。”心无道,随后又道“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她曾经承受的痛苦,她不想让那么小的孩子承受,即使如此,她也舍不得失去这个孩子。她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嗯。”倾心想有了孩子,心无定是很喜欢的,出了事她肯定比别人更难受,孩子寄托了她太多的感情,失去了心无定是痛苦不堪。
“倾心姐姐,我希望你也开心。”心无对上倾心冷清的眸。
“姐姐会快乐的,你不用担心。”倾心淡淡道,她做出最后的决断,不曾后悔,给过往一个结束,恩恩怨怨随风埋葬,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心无和倾心相互握手取暖。
“还有一件事……”心无的手心颤了一下。
“嗯?”倾心看出心无的慌乱。
“忘尘有何说法?”心无问道,秀织给她以后,她就一直放在身上。
“忘尘?你有?”
“是。”
“忘尘只是听说过,几乎没有见过,和名字一样,忘尘。”倾心道,这还是很久以前给她碧落花珠的那位婆婆提过。
心无很久都没再说话。
“是给成漠的吗?”倾心见心无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是成七言,清潋说,只要成七言用了忘尘,这世界上就只有成漠了……”心无心里压着的石头给她窒息感。
“那你……”倾心并不知道成七言和心无有过的交集,她想不明白心无心底纠缠的是什么。
心无和倾心说了那年花朝节和成七言相遇的事实,埋葬的记忆还是模糊了,却深刻的记得有那么一段事。
“所以,你忘不了他,你不想把忘尘给成七言是吗?”倾心听到成七言的事以后,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心无本事就是感性的,当她遇到成七言,她会喜欢他再自然不过了,她从小就特别珍惜所有人对她的好,就像她们小时候,一旦认定的就会一直守下去。
“忘尘,我不想,我不能给他。”心无有些难过,她有些痛恨自己了,明明见过几次成七言,她选择忘却过往,临到选择,她却未能放下,双重负疚感深深刺痛她。
“那成漠和成七言你一直都分得清楚吗?”倾心问道。
“以前我分得很清楚,只要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是谁,在北漠的时候,我曾经说如何他们其中一个消失的话,结果我选了成漠。”水珠落在暖炉的边缘,嗤嗤作响,随即消散。
她不曾忘记成七言,当正在选择让成七言从此消失,她做不到,可是这样也对不起成漠,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人,到底是她的错认吗?她不相信这样的自己,她痛恨这样。
她好像习惯了远远的成七言,不要接近他,那只是花朝梦一场,就像一个笑话一般,她在刻意回避过往,所以她心里根本就有成七言,倾心握着心无颤抖的手,想了一会儿。
而准备出门的凤清潋看见一个人先他一步出去了,那黑色的身影就是成漠,凤清潋想着成漠终究是记得心无的,偷偷回来的吧。
“你的选择是让成漠消失?”倾心不解,种种事迹说明心无对成漠是真心的。
“没有啊,我选择成漠留下。”心无泯唇,当初信誓旦旦的话,她已经说不出口,这更让她负疚,痛恨。
成漠问她,她希望谁活着,最后她的答案是成漠,可是没有人知道。
“你没有错。”倾心开解道,这一切都很好解释,只是心无陷入迷局,分得太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