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来看病的,你是谁?”
云若雪目光直视柴柏,惊惧过后,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柴柏收起病历本和就诊卡,笑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吧,我想请云医生跟我去见个人。”
“见谁?”
“你去见过不就知道了。”
“我休想,我不会跟你去的!”
柴柏阴阴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了!”
“救命,救......”
云若雪刚疾呼出声,突见柴柏朝她一挥手,一片白色雾气扑面而来,随即便觉一股辛辣刺鼻气味蹿入鼻腔,身子一软,手撑到墙面上,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才不过数秒钟时间,云若雪便站立不住,直接背贴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只觉喉咙发不出声音,眼皮越来越重。
“敬酒不吃你非得吃罚酒,何必呢?”
柴柏阴阴笑着,迈步便朝她走了过去,从肾内科门诊室出门左拐,是一个楼梯间,下了楼梯就是医院门诊偏门,车子已经等在了那里,柴柏要做的,就是给云若雪换上普通人的衣服,随后给她戴上口罩,就能光明正大的抱起她下楼离去。
毕竟这是在医院,家属抱着患者就医什么的,在这里稀松平常。
“砰!”
一道巨响,但见整扇门诊室门连同柴柏那两个守在门口的手下,同时朝门诊室里飞了进来。
柴柏下意识闪身一避,那扇破裂飞来的门板,贴着他身侧滑落砸下。
云若雪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只看见一道不甚魁梧的模糊身影从破开的门口走了进来,随即便头一歪,直接昏迷过去。
“是你?”
柴柏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刑战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刑战天看了眼昏迷在墙角中的云若雪,冷目直视柴柏。
冷冷道:“看来,你是忘了我的忠告,跑这作死来了!”
柴柏面上肌肉狠狠抽抽了下,看着那俩倒在地上的汉子,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故作镇静道:“你可知道她是我们骆少未婚妻?”
“哦?那又怎样?”刑战天满不在乎的道。
“这是骆少的事,你当真要管?”
柴柏心里狠狠把骆北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遍,早说过让他别急着动手,非不听,眼下又被这尊凶神堵到这里,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刑战天很是轻蔑地笑了笑:“我说过,你们若再敢妄动云若雪,那我便踏平整个骆家。”
“踏平骆家......哈哈哈,小子,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拿着无知当狂妄的资本,你会死得很惨!”
柴柏知道自己不是刑战天的对手,但燕京骆家却不是软柿子,那是头蓄势待发的雄狮,不惹它还好,一旦惹了它,便会让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滔天巨祸。
在他看来,刑战天想要踏平骆家,无疑是痴人说梦。
刑战天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会不会死得很惨,这是后话,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很惨!”
“你想怎样?”
柴柏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趁势攥紧拳头摆开了架势。
刑战天耳畔,突然传来几道急促粗沉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一勾,阴笑道:“你体会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你说什么......”
“咻!”
柴柏话未说完,突见眼前一道金芒划空而出,他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便觉四肢肘关节处突然一麻,随即双脚便不受控制,直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他大睁着眼,使劲全力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在顷刻间,除了脖子以上还能稍稍动弹以外,脖子以上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啊......啊......”
大张着嘴,竟是除了发出一阵哑巴似的咕噜声以外,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在顷刻间,柴柏便成了一个全身高度截瘫的哑巴。
刑战天冷冷笑道:“放心,你不会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接下来会过上什么样的“美好”生活。”
“啊啊......”
柴柏使劲张着嘴,却是除了发出几句“啊啊”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快,云医生在里面,快救人......”
一道尖锐的女人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即便见一名女护士领着几个虎背熊腰的保安,疾步奔进门来。
只是进门一看,顿时全傻眼了。
只见门诊室里,三个魁梧的汉子躺在地上,旁边墙角处,云若雪正歪着脑袋半靠在墙壁上。
除此之外,便是墙壁上大开的窗户,以及那碎裂一地的门板。
“怎么回事,林护士,你不是说......”满脸络腮胡的保安队长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林护士下意识扭头四下里查看,她明明看得很清楚,先前两个男人守在门诊室门口,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随即便见那俩守在门口的男人连同门板一道被撞进门诊室里,吓得她连忙就跑去找保安。
可这进门一看,除了三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以外,根本就不见先前那个踹翻俩汉子的人。
“不管什么情况,现在先把云医生送到急诊科,你们几个,把这几人控制住,立刻报警。”
保安队长指示手下保安展开行动,随即与林护士一道,将云若雪给送去急诊科。
刑战天回到独孤如意的病房,医生正从里头离开,他并没有进门,只站门口看了片刻,才转身朝熊屠说道:
“你守在这,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是,BOSS。”
刑战天又瞥了一眼独孤如意,这才转身离开了特护病房区域。
经过急诊科时,刚好看到云若雪被几名白大褂推着送进抢救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邪的弧度。
骆北禅,既然你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看着抢救室门关上,刑战天这才转身离开了医院。
转眼又是日落日出。
第二天,刑战天起了个大早,开车前往普云山疗养院,今天是他和周老约好的第二次施针时间,间隔了这么多天,他早就恢复过来了,只不过因为这些天屡次调动针法杀敌,故而有些损耗,这才拖到了今天。
还没走到周老所居小院,远远就看到周万林兄妹俩已经等在了小院门口。
刑战天推开车门,还没下车,便感知到一抹不甚友善的犀利目光,在暗中紧紧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