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愣了很久。
在我准备挂电话时，他才语气沉闷的开口。
「乐芬，别闹了，这把年纪了，能把日子过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只回了一句。
「错的路，我不想骗自己再走下去。」
挂断电话，我深呼吸几回，一夜好眠，连身体不适都减轻了几分。
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好日子，真的特别好过。
我续了一晚房费，悠闲地逛起了街。
路过一家饰品店，我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包特别精致。
我想起自己背了好几年，缝缝补补的老挎包。
又想起林亭寒的纪念册里，许淑贞精致漂亮的小手提。
像是报复性的补偿，我没有看价钱，挑了一个最喜欢的，直接递上了付款码。
走出了店，我才好意思仔仔细细的摩挲起那个精致的小手提。
挺可笑的，不要脸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脸皮这么薄。
精巧漂亮的小包，被我苍老粗糙的手摩擦着，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犹犹豫豫也没敢背起来，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它不该属于我。
贱了这么多年，连享受都成了一种负担。
我不要再这样了。
回到酒店，我将老挎包狠狠的丢进垃圾桶里，拎起小手提，鼓着劲大方的走上了街。
直到儿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刚刚武装起的防线又突然溃散。
「你和爸再生气，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那也是你的亲孙子。」
「你们上一辈的事，不要影响到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我还要上班，谁都不容易，宁宁不能没人照顾，你也冷静了一天了，日子还得继续过，不要这么自私。」
那边的声音格外暴躁，情绪也几近崩溃。
「妈，别闹了，回来吧，你真的想把家里搞散才开心吗？」
我始终沉默着，心里却开始迟疑。
难道真的是我太自私了吗？
明明这二十多年里，我几乎是全年无休的为这个家付出。
可到头来，我连为自己争一口气的权利都没有。
我真的好不甘心。
只微信回复了一句：
「月子中心帮你联系好了，有上门服务，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儿子声嘶力竭的发回语音。
「你非要闹的全家都不安宁才行吗？明明就只是一件小事，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你就不是我妈！」
我关掉手机，没有再理会。
生养二十多年，我本就不欠他什么。
他不想认我，我也无话可说。
6
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硬气，得到的结果是身心舒畅。
不用担心拍嗝喂奶换尿布，不用担心做的饭不合儿媳胃口。
那些让我牵挂忧虑的事，像是一瞬间全部消散了。
我学着年轻人的样子，给自己预约了手部护理，买了新的衣服，一个人去打卡了茶餐厅。
五十多岁的我，下定决心不要再蹉跎下半辈子，也想为自己的人生轰轰烈烈活一次。
趁林亭寒去学校上班，我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的东西大概收拾了下，留下了那张离婚协议书。
很体面，财产平分，房子给他，存款给我。
走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家。
这是我住了二十几年的家。
从林亭寒还是个毛小子，到如今成了人人尊敬的校长。
这里承载着我太多太多的记忆。
年轻的时候，我是听过他们的绯闻的。
我们三是同个学校的，林亭寒追过许淑贞。
那时候的许淑贞是学校的校花，眼光很高，林亭寒没有得手，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
后来，许淑贞出国了，我和林亭寒也毕业了，去到了同个单位，一来二去，有了些感情基础。
我想那时候无非就是接触多了点，父母又催的急，草草的一看，只有对方最合适。
但婚后，我和他的日子也还算平凡幸福。
他情绪很稳定，很会照顾人，而我性子火辣，人也暴躁，性格上，我们很互补。
再后来，我怀孕了，生林靖州的时候伤了身子，就辞去了工作，全职带娃。
他工作很努力，承诺我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为了让他安心工作，认认真真的相夫教子，经营小家。
偶有分歧，他都会认输服软，然后小声哄我。
我很吃这一套。
就像如今。
他不停的给我发消息，继续承诺我：
「乐芬，你是认真的吗？我知道你性子急，离婚不是小事，我们几十年感情，没必要因为这点事……」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要不我去接你，我们去看看话剧，放松一下心情，可以吗？」
结婚几十年，我从来就没去看过话剧。
我突然是恍然大悟，会吃苦之后，苦难就是源源不断的。
我不要再这样了。
没有回他的消息，我在购票软件上，自己给自己买了一张话剧票。
不用男人，我明明自己也能够把自己养的很好。
换上了漂亮的新衣服，我去街头的化妆店，给自己约了一个妆。
小姑娘格外热情，眉眼弯弯的夸我：
「姐姐看着这么年轻，精神也好，你老公一定很疼你吧？把你宠的这么好。」
我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我就释然了。
我笑着回应她：
「把希望寄托给别人没用，女人啊，只有自己爱自己才来的实在，小姑娘，你想的不对哟。」
她陪笑着给我道歉。
「看我，目光短浅了不是，姐姐教的对，我们都要好好爱自己才是啊。」
她手法很好，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头发也梳的整齐。
和前几天那个沧桑憔悴的老太太，简直判若两人。
兴致勃勃，我昂着头走进了剧场。
我没想到的是，能在这里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
林亭寒牵着许淑贞，就正正坐在我前面，看起来幸福又甜蜜。
我没有理会，全心全意的欣赏起了话剧。
直到散场，林亭寒发现了端倪，扫了我好几眼，带着几分质疑开口。
「乐芬？怎么搞成了这样子？」
我礼貌一笑，应道。
「真不巧，林先生还真有兴致，离婚协议不肯签，一边拖着我不松手，一边又带着新欢幸福甜蜜。」
他脸色有点难看，还是松开了牵着的手。
许淑贞盯着我，微笑着伸出了手。
「乐芬，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和以前一样脾气暴。」
我没有握上她的手，她只是笑笑，收了回去。
「亭寒哥只是陪我过来学习学习，我们这种搞艺术的，就是得不断观摩新的作品，才能有灵感。」
「乐芬，你别多想了，我和亭寒哥目前只是普通同事。」
我温婉笑道：
「是有些年没见了，淑贞姐也和记忆里一样，男人常换常新。」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想提醒你一句，像你这种道德低下的人，再怎么搞艺术，也是一样的卑劣，实在不适合给学生当老师。」
我亮出了手机里，他们二人十指紧扣的照片。
「婚内出轨，虽然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但你们职业特殊，应该影响也不会小。」
林亭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乐芬，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开口。
「离婚。」
林亭寒眉头紧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婚内出轨，是要净身出户的。」
「林先生，如果你可以要拖着我的时间，不签合同，那我就不保证这张照片，还有那本笔记本，会在哪种场合出现。」
「事业，面子，财产，念在旧情上，我给你最仁慈的选择。」
我转身就走，林亭寒却丢下了许淑贞，追了上来。
「乐芬，我们……还能不能再谈谈？」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许淑贞的脸色很难看，林亭寒的脸色很为难。
好像因为我，才让他们两个人受此劫难。
我只留下一句：
「明天中午，民政局见不到你，这些照片，我会直接上报。」
话说的足够清楚了，我大步离开，林亭寒没有再追上来。
7
刚准备签离婚协议那一刻，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妈，刘乐芬，你真疯了是不是？五十多岁了闹离婚，多少人会笑话你，戳你脊梁骨，你做事能不能带点脑子？」
「就算你不在意自己，你也考虑一下我们做儿女的，你让我们脸往哪里放？」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记忆里牙牙学语的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大小伙子。
他也有了家庭，当了爸爸，熬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熬出了头。
可现在我有些质疑自己。
这就是我付出多年，种出的结果吗？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一脸责怪的看着我，如今的他在我眼里，更像个是吸血无度的恶魔。
我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的回应了他。
「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凭什么要因为你的面子，别人的看法，绑架我后半辈子的幸福？」
「林靖州，生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都没有把我这个妈，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吗？」
我直直的盯着他，只剩失望。
得失不论，沉没成本再高，我也要为自己拼一次。
我已经浪费了大半辈子了。
儿子还不愿意松手，我看向林亭寒，他眼里炙热，几近哀求的看着我。
「乐芬，要不这事再缓缓……儿子也要时间接受啊。」
我摇了摇头。
「林亭寒，我昨天说的话，你自己考虑清楚。」
「要么离婚，要么撕破脸，选择权，在你手里。」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儿子满眼的不理解。
「爸，你怎么也陪着胡闹？妈走了，孩子谁来看？」
我下意识应了句：
「急什么，有你后妈在呢。」
林亭寒的脸色很难看，我转身就走。
只听见儿子在身后大喊：
「你这么冷血狠心，以后别求着我给你养老，这可是你自己要选择的路！」
头也不想回，连伤心都感觉不到了。
约好的瑜伽课要开始了，我不想再在这对父子身上，浪费一分一秒的生命。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我又碰到了许淑贞。
儿子也赶了出来，刻意的大喊了一句。
「爸，妈，我们回家！」
「狠心丢下我们，有本事就永远别回头，只希望别后悔了都找不到回头路。」
我直接坐上了约好的车。
有钱，我还需要担心找不到孝顺我的人吗？
我倒是想看看，净身出户的林亭寒，要怎么和他的白月光过上悠闲自在的生活。
我相信，后悔的，不会是我。
8
果不其然，还没过多久，父子二人的电话又相继发到我手机上。
我嫌烦，直接换了张卡。
家庭主妇多年，我的社交圈子早就断的干净。
现在出去，什么都觉得新鲜。
我搬进了新的小区，领养了一条小狗。
瑜伽课上，我认识了一堆新朋友。
日子慢慢的，另一边却是闹的鸡飞狗跳。
先是儿媳和月子中心的人闹的不可开交，说月子中心的人收钱办不好事，闹的快要打官司。
危急时刻，许淑贞挺身而出，说自己能去帮忙照顾照顾。
可没想到许淑贞一到儿子家，竟是摆起了更大的谱子。
饭菜要精致小点，做顿饭三个小时起，孩子饿的哇哇大哭，她也跟着孩子哭。
儿媳被逼的快要发疯，许淑贞一个电话打给了林亭寒，逼着他赶紧回来。
「你们家的烂摊子，我不要管了。」
净身出户的林亭寒想要请个保姆，所有事都约好了，才发现自己付不起那笔账单，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让他绝望的事，电话打不通。
与此同时，我在高空餐厅上美美的品着下午茶，下午约好的美容护理发来了短信。
婚姻破碎，我为自己争口气，把自己养的越来越年轻，我想，我已经足够强大了。
直到那天，民政局给我发来消息。
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内，男方突然反悔，不愿意离婚。
本还在幸福享受人生的我，突然是晴天惊雷，噩耗缠身。
工作人员协助沟通，我接起了那个电话。
林亭寒的声音沧桑又憔悴。
「乐芬，我真的后悔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民政局在见到林亭寒时，他没了之前的体面傲气。
头发白了许多，衣服皱巴巴的，口袋翻了出来也没发现，连袜子都没成对。
看起来，老了十岁都不止。
他一脸颓废的坐在那，看见我后，他眼睛一亮，忙是凑了上来，委委屈屈的开口。
「乐芬，我真的后悔了，失去后我才知道珍惜，原来最好的人就在我眼前，我真是罪该万死。」
「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认，我只想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浑浊的眼睛泛起了热泪，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无助。
我只是皱了皱眉，问他：
「你这是要选择撕破脸？」
他忙是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真的没办法了，联系不上你，我心里慌慌的，乐芬，没了你我真的不行。」
他的眼泪滑了下来，像是卖惨一样开口说着：
「乐芬，你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痛苦吗？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上热饭了，饿的胃痛，胃药都找不到，衣服永远都是乱乱的，家里也是。」
「我真的好笨，你走了我被后知后觉，这个家里，其实你才是顶梁柱。」
「那个女人，就是个吸血鬼！一看到我无利可图，她马上就抽身走人。」
他满眼猩红，嫉恶如仇。
听着他的告状，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听懂了，林亭寒。」
他眼睛瞬间充满希冀。
「乐芬，我就知道，你会懂我……」
我缓缓又开口。
「我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缺了一个免费保姆是吧？」
他怔了一下，连忙摆摆手。
「不是的，你误会我了……」
我打断了他的解释。
「这么长一段话，都是在抱怨你过得不好，没人照顾你，抱怨别人变心。」
「你最终目的，不就是让我乖乖和你回家，继续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给你操办家务，让你过的幸福吗？」
他无力的摇摇头，欲言又止。
我抬起头，语气满都是鄙夷。
「我就想反问你一下，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放弃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回去继续当个每天忙不停的黄脸婆，你真以为我有病吗？」
林亭寒像是被我问住了，最后，结结巴巴地反问了一句。
「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
我掷地有声的打断了他的幻想。
「算是我的报应！」
他脸色彻底垮了下去。
9
我没想到，儿子居然抱着孙子，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妈，终于找到你了妈，你都不知道，联系不上你，我有多紧张。」
儿子胡子拉碴，黑眼圈很重，看起来也是过的一言难尽。
「妈，和我们回家吧，那个小三已经被我赶走了，以后，我决不允许有人插足你和我爸的感情。」
「要是有，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冷笑着看着他。
又是一个想拖我回去受苦的伥鬼。
他急忙想把孩子塞到我手上，
「妈，你这几天不在，孙子都想死你了，你难道不想他吗？」
视线看过去，那个和婴儿和儿子像极了，看见我，他咧着嘴放声大哭，尖锐的声音快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看看，他想你想的哭了，你快抱抱他呀……」
缩小版的讨债鬼，让我止不住的反胃，我没有接过孩子，而是回头对着林亭寒开口：
「你不仁，我不义，和平的道路行不通，那我就来硬的。」
「总之，这婚，我离定了。」
我快步的向外走，林亭寒上手死死拽住我。
他语气狠厉，像是威胁，像是警告。
「刘乐芬，我都已经这样求你了，你还不松口，你没完了是吧？」
「反正我现在也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一个人去享福享乐，我却遭了这么大的罪，全家人都因为你不得安生！」
「这婚，我还真就不和你离！」
看着林亭寒像是铁了心，儿子也警惕的挡在我身前。
「人到中年，有些变故也很正常，妈，我们回家，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还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吗？」
我只觉得可悲可恨。
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全都是消耗我的人生换来的。
如今尝不到甜头，他们急了，自然不会放过我。
我突然就感受到了，那些被婚姻困住，一辈子无法逃脱的女性，该有多绝望。
明明即将快要触碰到新生活，却被这该死的冷静期拖住，最后赔上了一生。
我坚决不要，走上那条痛苦的老路了。
一把推开了林亭寒，儿子想追，却被哭闹的孩子影响了行动。
我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地点直达律师事务所。
与其再去做牛做马，不如我为自己拼一把。
提交了相关证据后，我又打车去了教育局，实名举报了校长林亭寒。
同时，我在网络上爆料了他的所作所为，将人生安全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想这是目前来说，我能给到自己的，最好的保障。
舆论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上面的动作很快，林亭寒直接被停职调查。
律师事务所也正式受理了我的案件，证据充足，他们告诉我，十拿九稳。
做完这一切后，我买了一张去西藏的飞机票。
那是我曾经想去，却迟迟没能实现的地方。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旅游计划。
从北到南，从西到东。
我只庆幸醒悟的够彻底，五十三岁的我，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完成那些我曾经的遗憾。
一个人的旅程格外自由，没有爱情亲情的束缚，天地之大，我无拘无束。
玩到青海的时候，律师通知我，开庭时间快到了。
我这才依依不舍的飞回了林亭寒居住的城市。
开庭当天，林亭寒的胡子都白了。
他满脸的悲愤。
「至于把我逼成这样吗？二十多年的感情，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儿子也到场，冲着他大声辱骂。
「你有什么资格抱怨？要不是你为老不尊，没有管好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和我抱怨有什么用？」
「今天的一切，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只有刀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人才会知道痛。
没有我为他做牛做马，儿子那是受尽了苦头，不自觉的把怨气发到了林亭寒身上。
他几乎是瞬间倒戈，丢下林亭寒，一脸谄媚的凑到我身旁。
「妈，那个男人道德败坏，我也不想认他了，以后我只认你是我妈！」
我没有理他，只是一脸严肃的等待着判决。
结果如我所愿。
闹了这么久，我终于能彻底摆脱林亭寒，恢复了自由身。
不想被他们二人缠住，我拜托律师掩护我，趁他们不注意，我已经金蝉脱壳，来到了机场。
我的环游世界计划还没有走出中国，我凭什么要放弃美好生活，回去受那些无穷无尽的苦？
这一趟，我来到了湖南，特别年轻的城市。
我第一次尝试进酒吧，看着那群年轻人激情热舞，我从未有过的兴奋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玩了一整夜，筋疲力竭，打开手机，林亭寒的处理结果也被正式公告了出来。
身败名裂，永远都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我抓着手机，定下了飞扬海南的机票。
路途遥遥，我根本就没有时间耽误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天地之大，等待我去探索的美好事物，还有很多很多。
五十三，还年轻，未来，我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