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部落一片热火朝天,堪比当年大炼钢铁的盛大场景。
木柴很快见底,朔带着几个雄性出去砍树,不一会儿就拖了几棵碗口大的树木回来。
“呕吼……”
他自豪的握着手里的铁刀,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叫,“过来砍木柴!”
一刀砍下去,木屑纷飞,树干上立刻多出一刀深深的口子,朔卯足力气砰砰砍了几下,抬脚一踹树干就分成了两段。
用石斧砍树劈柴,看完这些树起码要花上一两天的时间,而铁刀几下子就能完成,族人们羡慕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大家欢呼雀跃,楚安歌却看着朔的手皱起了眉头。
“朔,过来!”
她冲朔招了招手,指着角落里的一棵大树道,“你帮我砍几块那棵树的树皮。”
“好!”
朔阔步走了过去,砰砰几下砍了几大块树皮送过来,才想起问她,“阿楚,你要这个做什么?”
楚安歌莞尔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削掉榆树皮外面的粗糙只留内皮,再撕扯成小条,又叫阿鹿拿了滚开的水来冲泡。
凉透了,她就在陶罐里用力抓揉搓洗,榆树皮很快被搓出细腻的泡沫,粘稠的汁液咕叽作响。
“阿楚,麻绳搓好了!”
阿鹿把一盘细细的麻绳送过来,看陶罐里一团稠乎乎脏兮兮的东西,满脸嫌弃,“好脏呀,你弄这个做什么?”
楚安歌淡淡道, “用来泡麻绳,给麻绳上浆啊!”
“上浆是什么?”阿鹿不解的眨眨眼。
“麻绳上浆再晾干会变硬结实,很耐磨,”楚安歌目光落在朔的手上,勾唇道,“你没看见朔的手都磨破了吗?刀把儿太锋利了,用麻绳缠住才不会伤手。”
朔的手掌被铁刀刀柄磨破了,虎口上流了好多血,他虽然不在意这些小伤口,可楚安歌在乎啊!
暂时还没有做出打孔的铁具就无法安装木质刀柄,兽皮也不好固定,所以她才想着用榆树皮中的胶质给麻绳上浆,包裹刀柄减少伤害。
等做出能够熔炼铁水的窑炉,再用铸铁法制作铁刀,就可以在刀柄上留出固定手把的空洞了。
“阿楚,你对朔真好……怪不得朔那么喜欢你!”
阿鹿羡慕的叹了口气,忽然脸蛋一红,嚅嗫道,“阿楚,能不能给我一些上浆的麻绳?”
“你想给云的铁刀也缠上麻绳?”楚安歌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会意笑了起来,“当然能啊!想要多少要多少!”
“阿楚你真好!”
阿鹿开心的欢呼雀跃。
“好了,拿去晾晒吧。”
楚安歌把浸透了胶质的麻绳递给阿鹿,笑呵呵的说,“晒干了就能用,等云的刀做出来,你自己去给他缠刀柄就行。”
“谁要给他缠刀柄了!”
阿鹿一脸害羞,口不对心的哼了一声,接过麻绳蹦蹦跳跳的跑去晾晒。
楚安歌笑的花枝乱颤,这丫头,全身就嘴硬!
……
傍晚时分,第二把铁刀也在万众瞩目中做出来了。
千锤百炼下的铁刀,虽没有匕首的平滑光亮,却也泛着一抹幽森的锋锐感,尤其是打磨锋利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栗。
云握着铁刀喜不自胜,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天,手痒的看到什么东西都想砍一下。
“咩……咩……”
大巫师派人抗来的一只受伤的山羊,被捆住四蹄不能动弹,看云握着铁刀过来,本能感知到的危险气息吓得它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咩咩乱叫。
云眸光大盛,高高举起铁刀对着山羊脖子砍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山羊脑袋便滚落在地上。
楚安歌看的眉头直皱。
先进的武器将原始人类的野蛮展现的淋漓尽致,太残暴了!
“哇!”
“一刀就能砍掉野兽的脑袋!这要是砍到人的脖子上……啧!”
“有了铁刀,山部落以后还敢欺负咱们?”
“就是!我看哪个部落还敢跟咱们打架!”
……
族人们又是一阵哗然。
“真的很厉害!”云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渍,眼神深邃的凝视着铁刀,“阿父说的没错,神石中果然藏着强大的力量!”
楚安歌心头划过一抹复杂, 铁器运用的好,会是推动文明发展的一大利器,运用不好轻易可以掀起一场杀戮……
她的到来会将原始社会的进程提前推进,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楚……”
朔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刀给我。”
楚安歌随手接过他手里的铁刀,用晒干的麻绳在刀柄上打了个结,然后一圈一圈细致的缠绕起来。
朔好奇的看着她的操作,“这是什么?”
楚安歌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说,“我用麻绳给你做个手柄,以后再握刀不会弄伤你的手。”
朔低头看了看带着血丝的手掌,心头蓦地涌上一股暖流。
他自己都没注意手流血了!
刀柄用麻绳密密匝匝的缠绕起来,手感异常结实牢固,朔拿在手里试了试,线条刚毅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阿楚,这个很好用!一点儿也不扎手了!”
楚安歌点点头,“刀刃也很锋利,要用兽皮做个刀鞘才行,不然挂在腰上会弄伤自己的。”
“那我明天去山林给你打会飞的小兽!”
朔满心欢喜的说,“你最喜欢吃的,以后要多少我给你打多少!”
他的小雌性对他这么好,他就更要对小雌性好!
“阿楚,我也要!”
正说着话,云一头凑了过来,满脸醋意的瞥了朔一眼,“你给朔做这个,为什么不给我做?”
楚安歌挑了挑眉,“阿鹿不是说给你做刀柄吗?阿鹿呢……”
“我又不知道阿鹿是谁!”
云咣当一声把刀放在她的脚下,不依不饶的缠着她大叫,“我不管,我也要朔那样的东西!阿楚,你给我做一个吧,你就给我做一个吧……”
楚安歌满脸黑线。
刚才为了练手还一脸残暴的砍掉猎物的脑袋,转脸就在她面前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般撒泼耍赖,自由切换的也太利索了!
云你要不要去看一下精神科,怎么感觉有点儿分裂的意思呢?
“咣当”
朔捡起它的刀扔了出去,不满的嗤了一声,“让阿鹿给你弄去!”
云俊朗的脸上陡然一变,怒目而视,“你干嘛!”
“不干嘛!阿楚不喜欢给你做!”朔气势汹汹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