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姜眠和程瑾都怔住了。
姜眠微微有些鼻腔发酸,一股热意涌入眼眶。
程瑾看向姜眠,苦笑道:
“当初在医院,你孙老师开了个玩笑,要当孩子的姥姥,这下好了,赖都赖不掉了。走,回屋吧。”
三人抱着孩子进了屋。
原本程瑾以为,孙家父女俩只是过来客套几句,并不是真心的要带姜眠母子四个回去住。
没想到,孙教授居然是认真的!
“家里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到隔壁邻居家借了摇篮,奶粉我也买好了,对了,洗衣机我也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让三胞胎跟我回家——我们要尊重传统。”
看孙教授一脸认真,程瑾这下为难住了。
她哪舍得大孙子到别人家住啊?
而且,陆衡不在呢。
她要是把儿媳妇和孙子看丢了,这头倔驴回家不得发疯?
程瑾去看姜眠。
姜眠也不知该怎么办?
关键是陆衡不在家。
姜眠不用问就知道陆衡肯定不能同意他们真的去孙家住。
可是,孙爷爷和孙老师对她那么好,还给了三个大金锁,她要拒绝的话,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眼见婆媳俩都为难。
孙教授问:
“陆教授呢?”
“陆衡不在。”
“他不在?太好了!”
“……”
程瑾道:“那要不,等陆衡回家问问他?”
孙丹华不高兴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两个妇女加在一起正好能顶一片天,还用问他干什么?”
程瑾:“……”
孙教授又道:
“你们全都过去住吧,所有人,反正房间够住。”
程瑾再次去看姜眠。
姜眠支吾:
“那要不,就过去住两天?”
……
于是,等陆衡中午回来,一进屋,立马发现家里不对劲。
人呢?
“妈?”
“王姨?”
“小燕?”
我、靠!
“眠眠!”
陆衡公文包都来不及扔,直接冲进屋里,发现大铁床上空荡荡一片!
媳妇没了,闺女没了。
隔壁房间,两个好大儿也没了!
我妈、我媳妇儿、我儿子、我闺女,连我们家保姆都失踪了?!
陆衡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饭桌上有张纸条,是程瑾留下的:
“我们在孙教授家。”
这老头儿!
搞什么鬼,趁我不在家把我媳妇孩子都抢走了?
新社会居然还有这种土匪?
陆衡马不停蹄的赶往孙家别墅。
到了那,大厅里一片热闹。
孙教授坐在摇篮旁,两只手搓着拨浪鼓,把拨浪鼓搓的咚咚响,挤眉弄眼的逗孩子。
陆衡:“……”
陆衡抬头寻找,看到三个孩子,看到母亲程瑾,还有两个保姆,还有孙家父女俩。
但是没看到姜眠。
问了之后才知道,姜眠出门了。
……
终于出了月子,姜眠是不可能闲在家里的。
把三个孩子送到孙家后,眼见两家人围着孩子转,她放心的出门了。
回家拿了钱,准备到银行开个账户,把现金存进去。
不然放在家里确实不太安全。
但是她不太清楚存钱的流程,想来想去,先去图书馆找贺小雨。
贺小雨见到姜眠,很惊喜:
“姜眠,你出月子啦?”
“是啊,我终于出月子了!”
“太好了!”
贺小雨拉着姜眠到图书馆外面说话。
姜眠跟她打听存钱的流程,要带什么东西。
贺小雨说带户口本就行。
“那我回家拿户口本。”
“我陪你一起去吧?”
“行。”
贺小雨性格比较内向,平时没什么朋友,姜眠算是难得跟自己聊得来的。
自从姜眠从筒子楼搬出去,贺小雨就很孤单。
但她又不好意思到姜眠家打扰。
现在好不容易姜眠出了月子,贺小雨比姜眠都高兴。
“姜眠,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我真想你再搬回来住。”
姜眠第一次听贺小雨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怪感动的:
“那你怎么不到我家里找我?”
“你结了婚,跟婆婆一起住,我不好意思随便上门。”
最主要的是——她有点怕见到陆教授。
所以很少上门找姜眠,整个月子里,只去过两次。
姜眠道:“没事,你以后尽管来找我。”
“行——对了,前几天,有个二流子到宿舍来找你,头发长长的,穿着黑夹克,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吗?”
姜眠立马想到了谭成凯:
“我知道,不用理他,他就是那个偷我设计图的人。”
“啊?就是他,偷了他大姐的衣服?”
“是。”
“难怪,我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该溜子。”
“对了,你这段时间都忙什么?”
“我,我能忙什么,天天在图书馆看书——”
说到这,贺小雨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家里面,逼着我去相亲,你知道,我是不想结婚的,之前要我相亲,我都推了,但是这个,我想推都推不掉,所有人,我爸,我妈,还有我姑姑,他们轮番找我谈话,说这次相亲对象是高干家庭,让我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但我真的——我不想结婚!”
姜眠知道贺小雨有多恐婚。
大概是被张秋芳的下场给吓到了。
再加上贺小雨本身性格内向,平时只喜欢看书,不愿意接触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
所以一直对婚姻很抗拒。
导致现在二十五六岁了,感情经历一片空白。
站在她父母的角度,也难怪会着急了。
姜眠帮忙出主意:
“你要是不去相亲的话,你爸妈肯定会继续给你做思想工作,你还不如去一趟,回来就说没看上对方,这样对你爸妈也有个交代。”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万一,说的是万一,万一月老牵红线,互相看对眼了呢?
是吧?
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反正总比这么一根筋的死扛着强。
但贺小雨还是很焦虑:
“我从来没相过亲,我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又不能吃了你,大不了当买猪,去看看猪长啥样。”
贺小雨听她说的这么轻飘飘的,问道:
“你相过亲?”
“——没有。”
不过姜眠当年其实是有机会相亲的。
但还没走到相亲那一步,那人就被人打的三天下不来炕。
相亲的事自然黄了。
然后陆衡趁乱骗她结了婚。
贺小雨道:
“你没相过亲,你跟我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我还以为你经验丰富。”
“我虽然没相过亲,但我见过相亲的场面——这样吧,你要是害怕的话,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