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成凯,你别再帮她说话了,你怎么那么护着她,上次拦着我不让我举报,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
“清韵,你消消气,听我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在你们家那么受欢迎?”
“她在我们家受欢迎,跟我无关,不是因为我。”
“我不信……”
宋清韵现在已经彻底对谭成凯失去信任了。
她总觉得谭成凯没跟自己说实话。
她总觉得,谭成凯跟那个姜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然不可能三番四次护着那个女人。
宋清韵越想越是妒火中烧。
为什么一个陆衡,一个谭成凯,都那么偏袒那个女人?
宋清韵目光逼人的望着谭成凯。
谭成凯被盯的心虚,挪开目光,转移话题道:
“清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清韵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来找谭成凯:
“你为什么还在京城待着,为什么没去南方,我上次没有举报那个姜眠,你不应该立马南下吗?”
谭成凯内心:
我上次只说你举报我就不去特区,没说你不举报我就立马去啊?
谭成凯嘴上解释:
“这段时间,我在帮我大姐办理离婚。”
“你大姐离婚要你帮什么忙?”
“我是怕那个狗男人来求我大姐,我大姐一心软又跟他复合。”
宋清韵深吸一口气:
“好,那你大姐的离婚手续办完了吧,你现在可以去了吧?赶快去特区把衣服运过来!”
谭成凯:“……”
抬头,默默看了眼胡同口的老槐树。
模糊看到老槐树的树枝上鼓出新芽了。
宋清韵见他去看老槐树,猜到他什么意思:
“不管能不能卖,能卖几天,你必须把衣服运过来,咱们的钱都压在上面,哪怕不赚钱,也不能全部砸手里,至少要收回本!”
“好好好,我这两天就去。”
“这次不要再耽误了。”宋清韵见他跟以前一样听话,放缓了语气。
没办法,宋清韵现在身边已经没人可以用了。
只剩一个谭成凯了。
谭成凯是高干子弟,家里人脉广泛,所以不管这人有多蠢,必须笼络住他。
“对了,你去相亲,是打算要结婚吗?”
“额,不是,我没打算结婚——”
“那你相什么亲?”
谭成凯:“……”
他能说他是一时头脑发热,想生个儿子娶陆衡家的小闺女吗?
看陆衡那么嘚瑟,他太难受了!
必须娶他家闺女,扎他心窝子!
不过,一想到那个那个窝囊的戴眼镜的室友,算了——
回头要是也生个窝囊的儿子,别说娶陆家闺女了。
估计也是个打光棍儿的货!
——诶,我为什么要说“也”?
见谭成凯表情精彩,宋清韵劝道:
“谭成凯,男儿何患无妻,你是个有前途、有抱负的人,不应该这么早的被家庭拖累了,你值得更好的!”
谭成凯立马豪情万丈:
“放心,在我干出一番事业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结婚的!”
“那就好。”
谭成凯带着一腔热血回了家。
来到堂屋外面,刚要进屋,就听里面传来他妈带着谄媚讨好的声音:
“姜眠,你那个朋友贺小雨,她对我们家成凯印象怎么样啊?”
谭成凯:“……”
把耳朵贴在门缝、仔细偷听。
只听姜眠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
“大妈,我觉得吧,两人不太般配,我那朋友还是太内向了,不擅长待人接物,您是高干家庭,平时估计应酬多,还是找一个外向点的儿媳妇更合适。”
“哎,”郑淑云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人家是没看上成凯。”
谭成凯忽然道:
“她没看上我,我还没看上她呢,就她也敢对我挑挑拣拣?一个书呆子!”
“你闭嘴!”谭二姐又骂了。
郑容叹气道:
“既然双方都觉得不合适,那这事就算了吧,我回去跟我妯娌说一声。”
郑淑云道:
“大姐,以后有合适的,再给成凯说说呗?”
“……”郑容好久没回答。
就这一个贺小雨,也是她舍了老脸争取来的。
结果弄出这么一桩幺蛾子。
以后再也不想给大外甥介绍对象了。
郑容起身:
“好了,我得去上班了。”
姜眠也跟着起身:
“大妈,我得回家喂孩子去了,昨天回去的晚,孩子在家哭的可凶了,今天我要早点回去。”
“好好好,你回去吧,回去喂孩子要紧。”郑淑云下床去送两人出门。
两人走后,郑淑云回屋,看着她这不争气的儿子:
“你等着打光棍儿吧!”
“开什么玩笑,我能打光棍?是我看不上别人,不是别人看不上我!”
郑淑云听他吹牛皮听的头疼:
“就你,你还看不上人家?人家那姑娘怎么了,戴着眼睛斯斯文文,一看就是有学问的,哪里配不上你了?”
虽然郑淑云没来得及仔细端详那姑娘的容貌,但内心已经相中了人家。
主要是,那是姜眠的朋友,姜眠又是陆教授的媳妇,两口子都是稳重靠谱的人。
靠谱人的朋友,品性自然差不了。
正好还能好好带带自家这不求上进、不着调的混小子!
哪成想,她这儿子压根不开窍,半点都不上道。
郑淑云一颗心堵的死死的。
当然,堵死的原因,一半是儿子不争气,另一半是她这个当妈-的不争气。
母子俩合伙把事情搞的砸砸的。
谭成凯不想再跟家里人打嘴炮了。
他回了自己屋,准备收拾收拾,南下,去特区。
家里这个气氛太窒息了。
他要去南方,去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干事业去!
谭成凯收拾东西。
为了防止他妈把他的证件藏起来,这些天他的证件一直放在身上。
翻了翻身上,证件都在。
翻了翻钱包——
我、糙!
钱包怎么这么瘪?!
他使劲往外抖了抖:
当啷!
掉出一个五毛钱钢蹦……
他再抖,抖了好几下:
钱呢?
我钱呢?
我的钱去哪了?
谭成凯看着空荡荡的钱包,陷入了沉思:
他的钱包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空了?
突然,耳边响起姜眠骂他的话:
你得靠你那个部长亲爹吧,不然你连你自己都没法养活!
难道真让姜眠那土包子说中了?
没有他亲爹,他真的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吗?
他试着反思一下,他上次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在农场。
回到京城后,他爸给他安排了个清闲的单位。
单位里倒是有个最基本的工资,每个月三十块。
但他自己没去上几天班,只挂个名字,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领工资。
对了,他之前倒是跟着别人的卡车去了趟特区,带了点货回来卖。
但是,钱来的快,花的更快。
每天大吃大喝,一掷千金,半个月就造没了。
所以,他一直靠家里养活,靠他爸一个月几百块工资养活。
没有他爸接济,他钱包里只剩五毛钱了。
连去特区的路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