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报纸销量创下新高,程瑾很高兴。
她也知道,报纸销量暴涨,最大的功臣是头版头条上那张合影。
照片上,俊男美女,非常养眼。
据说好多人专门买了报纸,把那张合影剪下来收藏。
编辑部里一位刚怀上孕的女编辑,私下还打趣着,也要把照片剪走。
办公桌上摆一张,家里卧室墙上贴一张,天天看着赏心悦目的俊男美女,说不定肚子里的宝宝将来也能跟着沾沾颜值福气。
更让程瑾哭笑不得的是,听说今天上午竟有读者特意找上门来,点名要求报社刊登陆教授的全身照。
他们要看全身照!
程瑾搞不懂他们年轻人的各种神操作。
但对于儿子儿媳妇无意间拉动报纸销量,还是挺欣慰的。
李总编端起杯子嘬了口茶,又把嘴里的茶叶吐回杯子里,说道:
“可不是嘛,咱们报纸前阵子销量一直低迷,我还在想解决办法,谁能想到,就因为一张合照,直接暴涨。真是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一张照片的影响力,竟然比我们做多少专题报道都管用。”
李总编没好当着程瑾的面说,现在的年轻人真肤浅!
程瑾道:
“能带动销量是好事,不过,这都是小概率的运气事件,咱们还是要平常心对待。”
李总编点头:
“说的对,不过——通过这件事,我觉得读者好像对陆教授夫妻俩的事比较感兴趣。”
程瑾心头一紧。
李总编继续:
“程主任,你觉得,咱们趁热打铁,对陆教授夫妻俩做个专访怎么样。”
“专访?”
“是啊,他们这次接待外宾,为国争光,外宾都当众夸赞了,这可不是普通私事,是值得宣传的正面事迹。
咱们好好做一篇专访,既能弘扬风气,对报社也是天大的助力。”
顿了顿,李总编又半开玩笑的警告:
“我可先说好啊,陆教授是你程大编辑的儿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报社有独家采访权!”
面对李总编的强势,程瑾面露苦笑:
“李总编,跟您说实话,我做不了我们家陆衡的主,他这人一向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更别提接受长篇专访了,这次能出门接待外宾,还是学校硬派给他,他推脱不掉才被迫接受的。”
李总编挑了挑眉:
“那你也硬派采访任务给他嘛,你可是他亲妈。”
程瑾心说,亲爹都说断就断,亲妈算啥?
“行,那我回去问问。”
“这就对了,不过,要是他实在不愿意的话,让你儿媳妇单独接受专访也行,她现在可是草莓大王。”
程瑾微微叹气:
这个草莓大王怕是也不好搞啊。
姜眠性子虽然软和些,但也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她更想低调踏实的过日子。
尤其是家里有三胞胎。
就怕到了采访时,记者会抛出一些刁钻的问题,过问她和陆衡的情感。
程瑾不想姜眠被人刁难。
不过,程瑾没有当面回绝:
“好,我今晚回去跟问问他们的意见,尽量争取。”
“嗯,不错,还有,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专访只能给咱们报社,别的媒体一概不能答应!”
程瑾笑笑:
“行,只给咱们报社,不会让别家媒体挖走的。”
程瑾嘴上答应的干脆,心里却清楚,李总编这番期待,十有八九是要落空了。
陆衡两口子,怕是没一个愿意接受采访。
到了下班时间,程瑾拎包走出办公楼。
迎面遇见陆远樵站在楼下等她。
程瑾哎了一声。
那两口子火没火她不知道,反正她这老太太快火了。
接连被人找上门!
“老陆,你不会也是看了报纸过来找我的吧?”
陆远樵张着嘴点头:
“是啊。”
“哎哟!”程瑾手捂额头,“真没想到,这篇报道竟然会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事。”
“怎么了?碰上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就是,好多人来要这次采访的照片,还有,我们总编要我给陆衡两口子做专访,一大堆事。”
“……”
程瑾又提防的望着老陆:
“你找我又是为的什么?”
陆远樵:“…………”
他能说他也是来找老程要照片的吗?
不过是要三胞胎的照片。
不过看老程这副苦恼的样子,他立马改口:
“没什么,过来找你一起吃顿饭。”
程瑾想要拒绝。
陆远樵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走吧走吧,今天请你吃烤鸭!”
陆远樵扯着程瑾上了自己的车,去了全聚德。
点了一只烤鸭。
等烤鸭的时候,陆远樵心情很好的说道:
“这还是咱俩第一次单独过来吃烤鸭,以后应该常来,不带孩子。”
程瑾听他这么大方,趁机道:
“对了,你这两个月工资呢?”
陆远樵:“你都不回家,你还想管我的钱?”
程瑾:“……”
陆远樵又道:
“想管我的钱也行,你回家,不然,你拿我的钱贴补别人,我不成冤大头了?”
程瑾冷笑:
“谁稀罕你的钱,我儿媳妇现在赚的钱,比我和陆衡两个人的工资加一起还多,人家还能赚外汇,我们家的钱根本花不完,用不着你的。”
陆远樵撇嘴:
“谁信呐,你就吹牛吧你?”
“爱信不信。”
两人互怼了几句,烤鸭上来了。
陆远樵动作迅速的帮程瑾卷了个烤鸭递过去。
程瑾没有拒绝,拿在手里,咬了一口:
“嗯,这烤鸭还得是现烤出来的好吃,皮是脆的。”
陆远樵见程瑾吃的高兴,自己也高兴:
“下回还带你出来吃——话说,咱俩之前怎么没想着出来吃饭呢,出来吃饭,这气氛多好,好像又回到咱们年轻谈恋爱约会时——”
“行了行了,你别说那么多话,一把年纪,学年轻人撩骚,你不寒碜吗你?”
陆远樵闭嘴了,但还是忍不住嘀咕:
“我不寒碜,我寒碜什么?”
陆远樵说着,也给自己卷了个烤鸭饼。
正要往嘴里塞,旁边忽然悄无声息的挪过来一个影子。
黑沉沉的压在老两口头顶。
陆远樵、程瑾一起抬头。
赫然看见,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