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仍旧执着的挡在门口,不肯让他进去,当初那件事,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是以,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离忧。
只听他生硬的说道,“洛锦绣的伤,我会治好。”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
离忧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楚璟说道,“看来他是不肯让我进去了,如此便算了,你帮我照顾好她。”
楚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已经同意了,你进来吧。”
离忧听了这话,心里震惊的很,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便赶忙跟着楚璟走了进去。
后院的房间里,苏御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埋怨自己心软,明明说好再也不来往的,可还是让他进来了,他暗暗对自己说道,“只这一次,再没有下次,毕竟洛锦绣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说不定离忧的出现可以给她带来一丝生机,自己是大夫,任何对病人好的事都要去做。”
离忧一到房间,便立马跑到了床边,只见洛锦绣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她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他本想握握她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收了回来。
一边的楚璟看着他的举动,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你有话快点说,不然苏御那边不好交代。”说着,就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离忧把被子给洛锦绣往里掖了掖,坐在了床边的一个拐角,带着回忆说道,“还记得当初,我无聊,便去残月的关卡那边看了看,偶然发现你正在闯关,心里很是不屑,一个女子,如何能闯过我设置的关卡,却没有想到,你全部通过了,我很是震惊,推开门便去找你,却看到了你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一慕。”
说到这里,他微微带了些笑容,“我也不知道那时怎么了,像是被什么驱动着似的,径直过去把你抱了起来,还把你带回了残月,让离心教你武功,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前那些闯过关卡的人,最多只是有残月的专人带着他们去训练,根本不值得我多关注,你,是特殊,也是例外。”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接着,我们一起去出了任务,那几天,我们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我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心里很是感叹,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坚持本心,打破规矩,不为家长里短所束缚,向往远方,这和我从前遇到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接着,我受了重伤,你很担心我,我却很是高兴,高兴你如此在意我,当你说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很是伤心,后来才知道,你不顾自身危险,去山上摘了万年雪莲为我疗伤,我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激动,我感觉我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是想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可在这时,楚璟出现了,我感觉的出来,你对他比对我更加亲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开始慌了。”他又说道。
说到这里,离忧不安的绞了绞自己的手指,继续说道,“回到燕京城以后,你变得很忙,每天到处跑,我好久都见不着你,我只能安慰自己,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都只是假象,我刻意的忽略你的消息,不去关注于你,可当楚璟来找我说你受伤的时候,立马便来找你了,这时,我才知道我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你。”
他却是没有注意到,床上洛锦绣的小拇指轻轻的动了动。
离忧继续说道,“对了,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真实身份,我其实是江湖上离云山庄的二公子,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我已经离开那里好多年了,但是,我还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想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等你醒过来后,我一一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洛锦绣仍旧没有反应,继续沉睡着,只是眼角悄悄的划过一滴清泪。
这时,苏御闯了进来,冷冷的说道,“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走,我要开始治病了。”
离忧对着苏御鞠了一躬,认真的说道,“谢谢你,苏御,还有,对不起。”说完,转身便走了,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苏御。
这时,楚璟也过来了,苏御一脸愤愤的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六七年前,他也是个少年,做事也冲动,看着什么就以为是什么,所以自然而然的觉得是离忧背叛了他们的关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心智的成熟,他开始知道,人有时是没有办法的,必须那样做,所以可能当时离忧也有些不可以说的理由,只是毕竟他只是这件事的旁观者,不是当事人,所以也不能代替苏御原谅离忧,只能让关系这么僵着。
苏御见离忧不说话,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转移话题道,“罢了,先不提他,我再去替她诊诊脉,看看现在怎么样了。”说着,他走到了床边。
一刻钟后,他收了手,叹了一口气,“脉相和之前一样,正常的不得了,就是醒不来,我也不知该如何了,现在只能开些补气补血的方子,先调养着身体,再观察下后续。”他顿了顿,又说道,“丞相府那边怎么办?”
洛锦绣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时间太长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要是被人们知道洛锦绣在映月阁,还不知道人们会怎么议论楚璟和洛锦绣的关系呢。
楚璟淡淡的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说说话,至于丞相府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苏御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在出门时说了一句,“你别着急,我回去再翻翻医书,再问问我祖父,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楚璟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谢谢你,苏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