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犹豫了片刻,慕青禾选择了坐在顾攸宁的身边。
她明显感觉到了顾攸宁紧绷的后背略略放松了一些,随后笑道:“回来了?外面热不热?”
“还好。”慕青禾笑道。
顾攸宁从怀里掏出了帕子,给慕青禾擦了把汗道:“这一头的汗,还说不热。”
慕青禾吐了吐舌头笑了笑,却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周边的气压更低了。
她转头看向傅姚,傅姚对着她暖暖一笑道:“慕娘子,契约的事情顾小哥已经和我说了。”
慕青禾想起来顾攸宁和她说的眼神不清白,便看着傅姚怎么看都不对劲,便礼貌的笑笑:“嗯,我和阿宁商量过了,这是我们俩的意思。”
“好。”傅姚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风度点头道。
慕青禾接着道:“因为我不是天天来铺子这边,但傅爷一直在镇上,所以若是有什么新方子,我会让阿宁写好,让菊月姐带过来,这样傅爷最方便拿到方子。”
傅姚点了点头道:“好。”
他本以为,借由这个生意,能够更多地见到慕青禾的。
他有这个自信,能够让慕青禾在接触中慢慢爱上他。毕竟在京城,他都是受万众追捧的,更何况是这个小地方的一个村妇。
不过看着顾攸宁警惕的眼神,他很快便明白了为什么慕青禾忽然改了主意。这个男人的警惕性,很强。
他不想和慕青禾直接说,那样太没意思了,若是只看他的钱或者他的脸爱上他的女人,太过肤浅。
他要全方面的展现自己的实力,让慕青禾一步一步倾心于他。这样才有意思。
左右他还要在这个小镇子上待上一段时间,打发时间,倒也挺不错的。
顾攸宁看着傅姚的眼神,越发觉得讨厌,他微微皱眉道:“既然已经都谈妥了,这是卤味和辣炒大肠的方子,其中清洗的方法也都已经写上了,傅爷可以直接用。”
他把方子拿了出来,同样是一式两份,又按照契约说好的方式,两人都在方子上盖了印,算是签收的方式。
“好了,咱们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呢。”顾攸宁加重了“孩子们”的音,傅姚这才想起来,两人似乎是有三个孩子的。
不过慕青禾看起来年龄并不大,若是那个最大的都是她生的,那也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傅姚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直接转到了另一个桌,招呼尹菊月上早饭。
顾攸宁和慕青禾便离开了铺子。
他们又多买了一辆驴车,这样平常进货或者往来都会方便很多,这会儿正好用上。
“看出来了么?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啧啧。”提起来这个,顾攸宁就要来气。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慕青禾摆了摆手,却是又有些心虚。
顾攸宁笑了笑,“对了,这几日孩子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想让他们去书院试试。”
“哦?这是好事啊。”慕青禾笑道:“都谁准备好了?”
“他们基本都没问题了。”顾攸宁道:“只是入学考试,没有那么难。”
“你自己会读书,为什么不去啊?”慕青禾疑惑的问道:“之前是因为家里没钱,把所有钱去供顾茂发了,现在咱们家有钱,你也可以去啊。”
“我?”顾攸宁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啊。”慕青禾点头:“放心,不是要求你靠什么功名之类的,我只是觉得,你认识那么多字,若是有机会学到更多,不也挺好的?”
顾攸宁没有说话,却是有些动心了。
“可若是我们都去了镇上读书,那家里……”他皱起眉头道。
“家里没事儿啊,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搬到镇子上来嘛,方便你们读书。”慕青禾笑道。
“家里才盖了新房子,这不是太浪费了么?”顾攸宁皱着眉头道。
慕青禾摇头道:“不要为了这些外物影响你的决定。再说了,这新房子又不是说直接荒废了,咱们也可以让大牛他们来住啊,轮流帮咱们看着点,都是自家兄弟,就也没啥浪费不浪费的了。再说了,咱们在村子里这么久,不能说回来都没个落脚的地方吧?”
“换个思路想,人家有钱的富户都还有好几个庄子呢,你能说人家住在城里,那庄子的房子就是浪费了?阿宁,格局!格局打开!咱们以后可不光要在镇上买房子,还要在县衙买房子,要在府城买房子,要在京城买房子!”
看着慕青禾举着拳头一副士气满满的样子,顾攸宁似乎也被感染了一样,笑道:“好,那我就试一试。”
“三日后,我们一大家子人,一起去求学!”
回到家中,天色还早,慕青禾便准备起了午饭,她在家的时候,经常会给大牛他们改善下伙食,这群大老爷们儿只知道埋头苦干,中午经常都是干饼子加咸菜,凑活过去就完了。
她虽然是把田佃给了大牛,可又不是黄世仁,不会让自家兄弟拿命干活的。于是她中午又用最大的锅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还蒸了一大锅白米饭,让几个孩子去给大牛他们送去。
菜色不多,但胜在量大,干力气活的人就是得吃饱。
顾攸宁则是在院子里,拿着书开始看了起来。
他原本读书认字是偷偷的看顾茂发读书,自己学的,现在有了书铺的那些书之后,他便仿佛痴迷了一样,没事儿就抱着书看。
现在更是决定了去求学,所以他便铆着一股劲儿更认真了,不然到时候和自己儿子分一个班里,想想也怪丢人的。
直到慕青禾喊了三遍吃饭,顾攸宁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里的书,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快去洗手。”慕青禾笑道:“一会儿吃完饭,我把买的那些新药配一配,你喝喝试试。”
她最近在研究所内翻找了不少的古籍,像是这种娘胎里中的毒非常难治,只能先给顾攸宁把身体底子调好,再去测试他中的是什么毒,才能够把毒一一解开。
饶是慕青禾,对这个都有些头疼。
“好。”顾攸宁点了点头道。
几个孩子已经送饭回来了,看见慕青禾便嚷嚷道:“娘亲娘亲!好稀奇嘞!我们去地里的时候,有人给大牛叔叔送水嘞,还是煮开花的绿豆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