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和慕青禾也是一惊,崔颖忙道:“她爹,你是喝多了吧?这咋什么浑话都往外说?!”
顾茂德有些醉意,却也没完全醉,叫崔颖一提醒,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道:“我这是喝糊涂了,对对对,阿宁不就是我亲弟弟么!我还当在外边和别人喝酒呢!”
“德行!”崔颖又打趣了几句,场面上算是过去了,可顾攸宁心中的疑虑却是更甚。
顾茂德似乎有意灌自己,没一会儿便醉的不行了,崔颖忙道:“我把他送到后院去吧,瞧这贪杯的样子,没出息的很!”
顾攸宁点了点头,道:“我给二哥倒杯热水去吧,这样睡了也不舒服,多少喝点水缓缓。”
“好。”崔颖点头。
崔颖便把顾茂德拉回了屋子,顾攸宁则是端了水,推着轮椅进了顾茂德的房间。
顾茂德嘟囔道:“我还能喝!”
顾攸宁把水杯放下, 叹了口气道:“二哥,你知道些什么吧。”
顾茂德的身子一僵,顾攸宁立马道:“事实上,我也猜到了些。虎毒还不食子呢,娘虽然偏心,对你也不好,但从来不会害你。可对我……”
他的嗓子一阵干涩:“怕是恨不得我早点去死,不再拖累她。我想知道真相,二哥。”
顾茂德扶着床沿坐了起来。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这嘴啊!”
“二哥,就算你今天不说,我也会想办法调查的。”顾攸宁的话,让顾茂德心中放松了不少。
顾茂德挠了挠头道:“其实我知道也不多……那会儿我还小,只是见过有个人抱着孩子来我们家,给了不少钱,然后孩子就留下了。哦,就是爹娘在外面做活的时候。”
“那个孩子就是你,那会儿你还很小,走路都不会,约莫也就是一两岁的样子。从那之后,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送钱,我想着你的亲爹娘肯定是有钱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会找人照顾你。不过那些钱能用在你身上的特别少。”
顾茂德回想起来之前的事儿,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那个时候大哥禁了更好的书院,换了更贵的文房四宝,衣着打扮都好得很。你就只有那家人来看的时候才会给你穿的像样点。要我说,这事儿也是爹娘办的不地道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爹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我们就全家回了村里,那个时候好像那人来给了爹娘一大笔钱,从那之后就没有再看见过他了。”
顾攸宁的心沉了下去,随后问道:“那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大概多大年纪?”
顾茂德努力回想了一下后道:“是个女人,打扮很低调,但看上去料子很好,年纪和娘差不多,看上去却是年轻得很,说的官话很地道。”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之前她让我给你偷偷地保存了一枚玉佩,你懂事之后我就给你了。”
顾攸宁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点头道:“原来这东西,真是她给我的。”
“那那个人,是我娘吗?”
顾茂德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可看着她对你的态度,倒是有几分恭敬,你该不会是哪家的少爷吧?”
顾攸宁还没说话,就听顾茂德自嘲的笑道:“我真是喝多了,你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呢。”
“罢了,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想查怕是也不好查了。”
顾攸宁没有吱声,却是点了点头道:“二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顾茂德点了点头,顾攸宁这才离开。
是夜。
顾攸宁躺在床上,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你问二哥了?”慕青禾之前便感受到了顾攸宁心中的波涛起伏,可因着孩子们和崔颖尹菊月都在,便没有当着别人的面问他。
这会儿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慕青禾这才开口。
“嗯。”顾攸宁点了点头,把顾茂德的话告诉了慕青禾,还有他之前碰见阿笑的事儿。
慕青禾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之前傅姚来咱们这里,不会找的人就是你吧?!”
“这个不好说。”顾攸宁谨慎的道:“从目前的证据可以看出来,阿笑是傅姚的人没错,而且阿笑手中的东西和我的玉佩纹样差不多,这个是最大的疑点。但是现在没办法确认的是,这个玉佩的纹样是不是就是特殊的。以及,阿笑找这个人做什么。”
“若她的目的是杀了这个拥有玉佩的人,我这个时候跳出来完全是自寻死路。傅姚是个世子,行事不会那么简单,找一个人只为了找一个人,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对于慕青禾,顾攸宁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且不说顾攸宁心仪慕青禾这件事,只靠着两人性命相连,便注定了彼此会是对方最信任的人。
“而且阿笑那个时候说了,皇上他不好了,傅姚才会匆匆忙忙的回去。又提到了已故皇后的事情,我之前做过梦,梦中就有人喊皇后娘娘,还看到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
慕青禾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莫非……你就是那个已故皇后的儿子?他们想找你回去……继承皇位?!”
这个猜测很大胆,连顾攸宁都没敢说出来。
“目前没有证据。”即便是涉及到自己的身份,顾攸宁还是十分谨慎。
“那不如我们试试他们?”慕青禾挑眉。
“如何试?”顾攸宁看向慕青禾。
“这样……”慕青禾凑到了顾攸宁的耳边,嘀咕了些什么,顾攸宁连连点头,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青禾,聪明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慕青禾笑眯眯的道:“你变得越来越勇,我也会越来越聪明嘛。”
“那成,我把这个法子再完善下,确保万无一失后,咱们就这样行动。”
没多久,一枚玉佩便出现在了当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