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别提了。”牛犇咳嗽了几声,这才缓过来道。
“我知道你对你媳妇儿情深义重,可一来你俩也没个孩子,二来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媳妇儿也定是希望你幸福的。”慕青禾苦口婆心的道:“若是有合适的,该再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才算是红红火火的日子。”
牛犇叹了口气道:“我这五大三粗的,年龄又不小了,也没啥恒产,又娶过媳妇儿。就我这样,哪儿有好人家的姑娘看得上我?”
“这可说不准呢。”慕青禾笑着,眼神却是看向了古慧。
古慧是个聪明的,也知道慕青禾看出来她对牛犇有意思,只抿了抿唇,虽然有些羞怯,却是落落大方的笑了起来。
“那要是有人不嫌弃你,你愿意娶么?”慕青禾问道。
“这人和人之间要讲究缘分的。”牛犇认真的道:“我若是欢喜一个姑娘,必不会三心二意,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要,要投缘的。”
“那头扁的不行吗?”古慧有些着急了,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她从小就睡硬枕,头睡得扁扁的,是不大好看。
可这人找媳妇儿,咋还对头扁头圆有要求呢?!
慕青禾看着古慧那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咋了?大姐大你笑啥?”牛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慕青禾只笑着摇头,猛地拍着桌子,竟是都笑的肚子疼了起来。
“哎哟哎哟。”她的眼泪都出来了,可还是捂着肚子叫疼,牛犇一下子慌了起来:“大姐大,你不会有身孕了吧?!”
古慧也慌了起来,她知道女子怀孕很是危险,突然,她想起一个人。
古慧立马起身道:“等着,我去找人帮忙。”
随后她便往外跑去,慕青禾拦都拦不住,古慧便没了人影。
慕青禾哭笑不得的道:“我只是笑得肚子疼而已,什么身孕不身孕的,还不快去把古慧叫回来!”
牛犇也傻眼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啊!”
两人顿时愁了起来。
可没多久,古慧便匆匆忙忙的拉着一个人跑了过来,慕青禾一看被拉来的人,乐了。
“王嫂子?!你咋来了?!”慕青禾瞪大了眼睛道。
古慧喘着粗气道:“我听说王嫂子认识个好厉害的大夫,王嫂子你快来看看,青禾姐肚子疼,可能是动了胎气!”
王红梅也吓了一跳:“青禾,你啥时候有了?我上次去镇上的时候不还没啥反应的嘛?!”
慕青禾连忙解释道:“都是误会,误会!”
她这才把刚才牛犇的那个乌龙给解释了一遍,王红梅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就说,刚才我在家吃着饭,小慧啥都来不及解释就把我带过来,我还以为咋的了呢!”
“小慧啊,你也不说清楚,这厉害的大夫,可不就是青禾嘛!你这舍近求远的。”王红梅呵呵笑道。
“啊?!”古慧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没事儿。”慕青禾笑眯眯的道:“嫂子要不留下来一块吃?”
“不了不了,我家娃娃还在家呢。”王红梅摆了摆手道。
“成,那我一会儿吃完饭找你去。”刚才古慧的事儿虽然是个乌龙,可慕青禾多少也能看得出来一点古慧的人品。
倒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看着王红梅和她还挺熟的样子,慕青禾便打算一会儿和王红梅打听打听。
“成。”王红梅知道慕青禾是有事要找她,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摆了摆手走了,只留下古慧有点尴尬的站在原地揪着衣角,牛犇有些看不下去了,便道:“快坐下吃饭吧,大姐大人很好的,不会怪你的。”
“嗯。”古慧点了点头,这才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了饭,牛犇便又去了地里干活,慕青禾让顾耀祖在家玩,自己则是去了王红梅家。
到的时候,王红梅正等着她呢。狗蛋和红红喊了声慕姨,这才跑出去玩。
“这俩孩子倒是又长高了不少。”慕青禾笑道。
“可不?现在吃的好了,狗蛋蹿个子蹿的可快了。”一说起来,王红梅面上便满满的都是笑意:“你今儿个咋回来了?”
慕青禾便把顾小草的事儿和王红梅说了一下,王红梅叹了口气道:“咱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早当家,小草这样我也不意外,毕竟耀祖去读书了,她若是也去,林梅肯定是会捏着她的婚事不让她去的。”
“她若是把这些想法都告诉我,我也能想法子给她解决,可她自己倒是已经认命了,自己都不想挣扎,我怎么捞都捞不动,索性算了吧。”慕青禾叹了口气道。
“你说得对,要不到时候反倒惹了一身腥。”王红梅点头道。
“对了王嫂子,刚刚那个古慧人咋样啊?”慕青禾打听道:“我瞧着她倒是对我大牛兄弟有点意思呢。若是好的话,我倒是想给他俩说说呢。大牛这媳妇儿没了太久了,也该成个家了。”
提起来古慧,王红梅直接竖起了大拇指:“这姑娘就一个字儿,好!”
“她这来咱们村也有段时间了,我瞧着那说话办事儿倒是个懂事儿的姑娘。虽然有时候怯怯的,但是瞧着胆子也挺大。”
“咋说?”慕青禾疑惑地问道。
“上次老王家的小子惹了公鸡,被公鸡追着啄屁股,那鸡可凶狠得嘞,饶是老王家的大小子都不敢靠近,这姑娘绕到后面给了那鸡一棒槌,给鸡直接打晕了。”王红梅绘声绘色的道。
慕青禾没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姑娘不只是个妙人儿,还是个喜剧人啊。”
随后她把中午古慧那头圆头扁的说法拎了出来,逗得王红梅也笑个不停。
“说起来那姑娘啥都好,就是弟弟还小,而且吧,还不是特别小的那种——半大小子,吃的又多又皮,过不上几年又要成亲。再加上这姑娘爹娘都没了,来投奔老刘叔也是寄人篱下的。老刘叔家庭条件也不是特别好,估摸着没法给这姑娘出嫁妆。所以这姑娘虽然好,可没多少人提亲。”王红梅笑完了之后,正儿八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