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我现在还有的选择吗?”朱氏自嘲一笑,“枉我聪明一世,却栽在这种小事上。也怪我,轻看了蒋凌蝶在秦曜心里的地位。”
“嬷嬷也不用担心,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在如今老爷没消气前,我不宜有所动作,但别人可以!借着别人的手来行事,更为稳妥,谁也查不到我的身上!”想利用她,那也得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夏嬷嬷闻言,仍是很不安心,却也没有再劝,因为她清楚朱氏的性子。
“嬷嬷盯着点,看方宗主一家是否来提亲。”朱氏吩咐道。
“是。”夏嬷嬷说道。
宁家,前厅。
宁浩之坐在首位,左手第一个位置坐着的是天宗殿的宗主方名疆,其次是其主母吕氏,之后是方瑜,一众下人站在一旁伺候。
“方宗主,好久不见了。”宁浩之笑呵呵的打招呼,“瞧瞧方少宗主这出众的模样,我看着都羡慕。要是我能有方少宗主这样一个出众的儿子,睡着都能笑醒的!”
“宁家主过奖了。”方名疆笑了笑,谦虚道,“方瑜这孩子哪有宁家主说的这般好,他让我头疼得不行,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在外胡闹,我没少为他收拾烂摊子!”
他穿着一件雨花锦衫子,有着一双黝黑深邃的朗目,方瑜的容貌和他有三分相似。
吕氏端坐在椅子里,面上带着温婉又得体优雅的笑意,处处彰显主母的气度。
她穿着一件浅红色的衣裙,容貌偏英气,是个很有手腕的人,和方名疆的感情很好。
比起朱氏来,吕氏更有手腕,能力也更强,是个比较理智的人,从不宠溺方瑜。
方瑜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里,很是无聊的听着。
“方宗主这就过谦了。”宁浩之笑道,“要是我儿子像方少宗主这般胡闹,能胡闹出一个辉庆拍卖行,那我是巴不得我儿子胡闹!”
“宁家主,今日我们一家来的目的,宁家主也是清楚的。”方名疆转入了正题,“方瑜想娶宁大小姐,我们夫妻俩是没有意见的。就看,宁家主这边是否同意。”
吕氏的眉头蹙了下,她是不喜欢宁暮云那个娇娇女的,整天除了哭哭啼啼不会别的。遇到一点儿就知道哭,难以担当起天宗殿未来主母的位置。
奈何,瑜儿喜欢,又非得娶宁暮云。
她十分清楚,在这件事上和瑜儿对着干是没有好处的,还不如先顺着瑜儿。
等他看清楚宁暮云,再来退婚也不迟。
就宁暮云那样的小姐,有一个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亲娘,没哪个人家愿意要的。
方瑜顿时来了精神。
“我自然是同意的。”宁浩之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我对方少宗主是十分满意的。暮云能嫁给方少宗主,是暮云的福气。”
“既是如此,我们两个便定下这桩亲事。”方名疆说道,“至于定亲宴这些,我们两家好好的商量,不能委屈了两个孩子。”
方瑜闻言,终于是安心了下来。
“好好好!”宁浩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悬吊吊的心也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他就担心,天宗殿会反悔。
自从宁家出了朱氏闹出的那些事后,可谓是乱糟糟的,暮云又不懂事在闹腾,弄的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方瑜肯娶暮云,对他来说是极好。
方名疆和宁浩之商讨着方瑜和宁暮云的亲事等细节,气氛十分的好。
而宁暮云的心情可就是非常糟糕了。
她从月牙那得知自己和方瑜定亲的事,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滞在那里,无法相信她真的会和方瑜定亲。
月牙和月灵对看了一眼,两人皆是没有再说一个字,微微低着头装不存在。
多说多错,她们还是不说的好,避免小姐将怒火转移到她们两个的身上!
突然——
宁暮云提着裙摆往外冲,月牙和月灵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她刚跑到院门口,便被一个女暗卫阻拦,“大小姐,家主有令,不准你踏出院落一步。还请大小姐回去,否则属下便要动手了!”
“你走开!”宁暮云气呼呼的,良好的教养又让她说不出狠毒的话来,也做不出失礼仪的事来,“我要见我爹!”
她的双眼红肿,俏脸有几分苍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精神头不是很好,颇有一番病美人的感觉。
“大小姐,家主有事在忙。”女暗卫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强硬,“大小姐请回屋休息。”
“小姐,回去吧。”月灵劝道,“等家主忙完,会来看小姐的。”
到了现在,小姐还不认命,还认为自己有机会嫁给秦少主。
谁都看得出来,小姐是绝无嫁给秦少主的可能。
宁暮云跺了跺脚,提着裙摆回了屋里,月牙和月灵紧随其后。
她坐在首位,月牙和月灵站在一旁。
“一定是因为那蒋凌蝶的原因!”她很是恼怒的说道,“若没有那蒋凌蝶,秦少主怎会拒绝婚事。”
她的心里,有了一颗名为怨气的种子。
等这颗种子破土发芽,便会成长为怨恨,会带来无数的后果。
但这颗种子,不一定会破土发芽。
“小姐可不能对蒋凌蝶做什么。”月牙赶忙说道,“姨娘因此遭殃,若小姐对蒋凌蝶出手,不会落着好的!”
“我不会做秦少主不喜欢的事,我就是讨厌蒋凌蝶,特别的讨厌她。”宁暮云很是厌恶的说道。
等有机会,她一定要看看,蒋凌蝶到底长什么样,勾得秦少主拒绝了和她的亲事!
雪原大陆,月光城,蒋家。
今天是蒋家乔迁之喜,蒋家到处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和红绸缎,看着便让人有好心情。
不止是月光城的家族来庆贺蒋家的乔迁之喜,连很多大宗门也派人来送礼。
前厅。
蒋凌蝶坐在首位,芍药站在她的身旁。
下首坐着各个宗门的人,热热闹闹的,气氛很是不错。
“今个儿多谢各位来参加我蒋家的乔迁之喜。”蒋凌蝶笑盈盈的说道,“各位对蒋家的情义我记在心里。”
她自是清楚,这些人来参加她家的乔迁之喜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因为她,而是因为秦曜和方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