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陪在旁边,手机就在身侧,她犹豫了一下,翻着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号码。
连着拨了两个号,都是忙音,最后她把视线定格在最后一个人身上,咬着牙拨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房门被大力敲响。
夏眠跪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双腿发麻的厉害,她忍着那种好似被无数根针扎着自己的酥麻,扶着沙发和墙面走到门口。
门被打开,她向后退了两步,针扎的感觉更明显了,她只能整个人靠在墙上。
“我的天,这都烧成这样了,你怎么能听他的,不去医院看呢!”
赵倾雪动作娴熟的在战涯余身上测量了一番,然后瞪着夏眠,美目怒气流转。
“他不想那是他没有树立正确的就医意识,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这要真烧坏了,你就得一辈子照赵个傻子了!”
赵倾雪气不过的又瞪了她一眼,弯下腰,从自己带来的医药箱里翻出一个吊针。
她的义肢在蹲下这样的动作极为不舒服,她调整了几次姿势都觉得难受,眉心也不由自主的蹙起来。
夏眠见状,立即搬了个椅子过来,高度适中。
赵倾雪的气恼一下子就没了,哼哼一声,也没继续刁难夏眠。
亏了赵倾雪在,忙碌了一会儿,战涯余也渐渐开始退烧。
夏眠瞧着男人终于和缓的脸色,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赵倾雪的眼神满是感激。
“行了,我是冲着战哥哥来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赵倾雪有些窘迫的抢着说道,似乎并不怎么习惯夏眠这样的态度。
“那也该谢谢你的。”
夏眠眯眼微笑起来,心情一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气儿也不一样了。
赵倾雪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小腹上,收拾好了医药箱,她开口问道:“几个月了?”
夏眠一怔,随后笑容加深,“还有十天六个月。”
赵倾雪见她说的骄傲,顿了顿没接话,好一会儿才说,“孩子应该会很漂亮。”
夏眠注意到她的耳根红了,有些诧异她竟然是在夸赞自己的孩子,于是笑得更灿烂了。
“嗯一定会的。”
没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感到羞耻吧?
夏眠觉得自己甚至恨不得天天对着肚子说话,天天的夸这两个听话的小宝宝。
战涯余睡醒的时候,赵倾雪已经走了。
他迷蒙的看了眼手上挂着的吊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
夏眠正在厨房做饭,嗤嗤的油水声格外入耳。
“涯余你先躺着待会儿!”
她一回头瞧见战涯余已经坐了起来,急忙劝阻道。
“公司那边——”
战涯余声线沙哑,低低的好似有什么在砂纸上摩擦过。
“军翔来过电话了,他说让你在家休息两天再上班。”
夏眠见他要下地,急匆匆的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没管炉子那边,直接跑了过来。
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她跑过来的时候起伏得有些厉害,夏眠只得慢下脚步,这才觉得浑身气息匀了不少。
“你刚打过点滴,身子还虚着,不能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