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就嘲笑他说:“峥嵘,有这么一个美女整天缠着你,挨揍也肯定是一种幸福吧。”
浩峥嵘眼睛一瞪回到:“我退出,你来试试。”
看着浩峥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没人再敢说风凉话了。
三个月的宁静生活没让浩满江心情舒畅,相反忧心忡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过去在山上,守着师傅,一切都不用他操心,师傅遵守武德,不止一次对他说,习武不一定要强迫自己成为武林高手,主要是通过习武过程,锻炼自己的体魄,磨炼自己的意志,培养自己坚韧不拔的作风。
真正的武者不会暴内陵外,欺良压善,更不能长恶靡悛,草菅人命,师傅临终把陈家武馆交付于他,不是为了让他争强好胜,出手伤人,但往往事与愿违,这次飞来横祸让浩满江心力憔悴,他觉得对不起师傅的谆谆教诲,他不想惹事,但如果这些人非要逼他出手,也没有办法。
再过几天是师傅去世周年忌,浩满江是一定要到山里去祭祀的,他吩咐陈苒在他离开的一段日子前来主持武馆,又告诉浩峥嵘,作为大徒弟,要肩负起武馆的所有事宜,如果有人上门挑衅也不要冲动,毕竟人家是来找他的,自己不在,武馆就不会有事。
安莹也想跟着他一起进山,两人关系时远时近,浩满江喜欢她,但不想进一步发展,安晓迪曾与他进行过一次长谈,说安莹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从小就生活在蜜罐里,要什么有什么,把她给惯坏了。
安晓迪直言不讳,说他敬佩浩满江的刚正不阿,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但与安莹在一起并不适合,好丈夫的标准是给自己妻子安全感与幸福感,何为安全感,就是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被别人伤害,事实证明浩满江很难做到,他现在已经大难临头,自顾不暇了。那么幸福感呢,浩满江一无财产,二无存款,对挣钱又没有什么概念,一心只想完成师愿,振兴武馆,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贫困的安莹,这种生活不是她能承受的,最起码安晓迪是这么认为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并不合适在一起生活。
浩满江有自知之明,也承认安晓迪说的不无道理,安莹是把自己当成英雄人物来崇拜,但英雄人物不能当饭吃,当这个虚无的招牌一旦倒下,就是一地鸡毛。安莹可以一时冲动为了爱情飞蛾扑火,但浩满江必须面对现实,不能装糊涂。
他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安莹,姑娘失望的离开,眼角分明含着几滴泪珠。
浩满江心里默默地喊着:“安莹姑娘,对不起,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松溪寨》坐落在人烟罕至的高山,说他出名完全是因为此地有一个坡叫落凤坡,传说是小说《三国演义》中描写的庞统战死沙场的地方。这里古道乡村,风景优美。松溪内家拳传人陈汉森的故居就在山里,浩满江陪师傅度过了童年和青年时代,师傅寿终正寝,浩满江把他埋在山里一处上风上水的地方,此地秀峰耸峙,生气凝聚,是一处风水宝地。
今天是个好天气,浩满江与师母王娟,还有师哥陈满山一起来的师傅墓前,陈汉森不太喜欢自己这个眼高手低的儿子,把浩满江当儿子一样对待,跪在师傅墓前,浩满江眼含热泪,把带来的祭祀品放在墓前,师母已经满头华发,到看不出有多少忧伤。
师傅与师母感情并不算太深,也是陈汉森过于重视武术,重武德轻财物,一生没有多少积蓄,对儿女之情也看的很淡,爱是需要经营的,你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没有捷径可走。
看到师母王娟漫不经心的样子,浩满江也是无话可说了,想着自己与安莹的感情,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消失而冷漠下来,拒绝她来山里是对的,心也就平静下来。
师母身体不好,不能久呆,与陈满山先回去了,浩满江独自坐在师傅的墓前,为师傅点燃香倒上酒,说道:“师傅,你老人家寿终正寝,在那边生活的可好,应该是有酒有肉,尺颊生香吧。只要你过的比我好,我也就放心了。师傅,你一直重武德,守武规,也一直教育我去这么做,我也遵常守故,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是今天我接管了陈家武馆,本以为平安无事,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为保住你一生的心血不被坏人篡夺,更是为了惩一警百,旷扶正义,我不得不争强斗胜,火拼到底。请师傅在天之灵予以谅解,弟子给你老人家磕头请罪了。”
浩满江跪下连续磕了好几个头,磕的石板都砰砰响。
内心的郁闷一旦发泄出去,心情就愉悦多了,浩满江大步下山,与师母王娟告别回到山城,走进武馆,迎面碰上大徒弟浩峥嵘,见师傅风尘仆仆,忙说:“师傅你可算回来了,都快把陈苒师傅急坏了,安莹姑娘也吵着要去山里找你呢。”
“有人找上门来了?”浩满江问道。
浩峥嵘回到:“是的师傅,昨天来了一群人,个个怒气冲天,说非要找你讨说法,陈苒师傅告诉他们你出门了才散了,说是等你回来再上门。”
浩满江点点头说:“看来不是林家,他们倒也守规矩,没有胡来。”
浩峥嵘不解,浩满江解释说:“要是林家上门,我不在就麻烦了,他们非砸馆不可,逼我现身。”
说话间进入武馆,陈苒与安莹都在,大伙七嘴八舌,浩满江才听明白,这回来的是铁砂掌门派的人,不是罗劲松,为首的是一个七尺汉子,陈苒介绍说:“这个人个不高却身材魁梧,精力旺盛,一双眼睛寒气逼人,尤其是他的手指粗壮,指尖发黑,说话声音洪亮,身边人也没穿什么黑衣黑裤,都是劲装,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