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海脸红脖粗,窘迫地摇摇头。
“叔本华。”浩满江说道:“他是德国著名哲学家。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尊严,一个民族也有一个民族的尊严,用绝对的利己主义去践踏尊严,你觉得合适吗?”
于大海讨个没趣,也是转身就走,江会长紧随其后,不过他回头看了浩满江一眼,目光里充满敬意。
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永远不会过时。
那边武林老前辈的争夺都败下阵来,面带微笑的钱凌然一一谢绝他们的招募,无论你开出多么优惠的条件,他一概摇头,滴水不漏。
老前辈们失望的离开,人家不愿意你总不能强求,像过去那样逼迫是行不通了。
人渐渐散去,武馆之留下浩满江,昌叔,胡汉生与胡媄娇几个人。胡汉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浩满江,眼里满是敬意。胡媄娇更是含情脉脉,自己的男人处处争先,作为他的女友,自然倍有面子。
钱凌然带着几个同伴来到浩满江身边,钱凌然出人意料地当着众人给浩满江跪下,说:“师傅在上,请接受弟子一拜。”
浩满江连忙说:“慢来慢来,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师傅了?”
“就在那个废纸盒旁,你费尽心机把我找出来,不就是想人我这个徒弟吗。现在我是卖一送三,收下我们你并不夸吧。”
浩满江哑口无言,动下收钱凌然为徒弟的心思他早就存在了,这可是高徒,百年难遇,再看看他带来的几个少年,也都是习武的好材料,别人求之不得,他没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真的不敢相信。
昌叔却笑起来。胡汉生更是双目炯炯,说的:“满江,这人比人的气死,我的许多老朋友盼眼欲穿都没办法,你倒好,全盘接收,还犹豫什么呢?”
浩满江是在犹豫,按里说钱凌然现在还是钱鸿嵘的弟子,钱鸿嵘不除掉,他们就无法再拜师学艺。还有那个钱三莨与钱枫,他们现在在哪里,中间发生了什么情况,自己还一无所知。
钱凌然看出浩满江的犹豫,对一个同伴说了几句,同伴走出去,不一会带来两个人,不是钱三莨与钱枫又是谁呢。钱三莨一反常态,变得稍微高兴了一点,看见钱凌然自然走上来与他站在一起,两人关系看来不错,低声交谈。连钱枫都一直微笑着,心态都不错。
都说一个人的童年应该是最幸福的,有这么一句话很好地概括了童年的经历,就是幸运的人一辈子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辈子都在治愈童年。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恐惧中,那么他就学会了忧虑;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讽刺中,那么他就学会了自卑;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鼓励中,那么他就学会了自信;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真诚中,那么他就学会头脑平静地生活。
钱三莨的童年是不幸的,至今他还生活在无休止的恐惧里,难以自拔。
而钱凌然他们走了出来,浩满江在想,钱凌然是怎么脱离那个魔鬼般的混蛋,成功挣脱苦海,过程一定很惊险,可以写一本书了。
钱三莨,钱凌然与钱枫一起走过来,面对浩满江,他们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满满的信任,尤其是钱枫,眼睛红红的,连声说:“浩会长,我叔叔钱鸿嵘简直就是畜生不如,你去救就救些可怜的孩子吧。”
浩满江与昌叔还有胡汉生都很惊讶,这话从钱鸿嵘侄子嘴里说出来,可见他有多么残忍了。
随着钱枫他们的揭发,钱鸿嵘丧尽天良的行为被一一展现在浩满江他们眼前,真是惨绝人寰,令人发指。
“钱鸿嵘是个习武的怪才。”钱枫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么固执的人,把全部精力都放到武功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脾气练的越来越古怪,走火入魔,所做出的事情伤天害理,令人胆战心惊。”
钱枫说这话时全身发抖,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他应该是钱鸿嵘最亲近的人,连最亲近的人都如此害怕钱鸿嵘,可见他这个人是多么狠毒了。
钱鸿嵘从小习武,拜过很多师傅但都不出名,直到遇上吴式太极拳创始人吴全佑的弟子,见他天生奇骨,聪明颖悟,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就收下他作为徒弟培养。钱鸿嵘也用心刻苦,拼命吸取吴式太极拳的精华,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了不少苦,也把功夫练到了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是他这个人不安分,品质很成问题,喜欢仗势欺人,与他一起习武的弟兄都受过他的气,开始还能反抗,渐渐发现打不过他,几个人合伙都不是钱鸿嵘的对手,只能忍气吞声。这就造成了钱鸿嵘耀武扬威,蛮不讲理的习性,在武馆胡作非为。
他的这种行为很快被师傅发现,多次教导不听,师傅一气之下将他撵出山寨,并从此断绝师徒关系,也是钱鸿嵘从来不提自己师傅是谁的原因。
钱鸿嵘浪迹江湖,居无定所,却始终没有放弃练功,在吴式太极拳的基础上琢磨出一套招式,自称为钱式太极拳。一个被人赶出来的武士,名声扫地,自然没有人会承认他创建的所谓“钱式太极拳”。就这么一事无成,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暴躁如雷。
钱鸿嵘如果不遇上那个假和尚,也许还不会这么丧心病狂,一次在山里钱鸿嵘风吹雨淋病倒,身边没有一个人,眼看性命不保,路过的一个和尚救了他一命,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也把他带入无尽的深渊里。
那个和尚有五十多年纪,长相凶狠,左脸颊一台条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破坏了整张脸的和谐,吊起的眼稍时时流露出凶狠的神色来,他告诉钱鸿嵘自己是个云游和尚,四处化缘,有个法号叫甑惠,你叫我正甑惠和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