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领命将药经收好,随即又是再三确认嘉佑真人身上的雷毒已尽数祛除。
“师父,这雷毒究竟是何物?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林辰心中难免疑惑,即使是在被毒龙折磨的八年里,也从未听毒龙说过世间还有如此特殊霸道之毒。
嘉佑真人皱眉道:“此毒与天医门秘传药经一般,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就失传了,所以我也是只知其名状,不知其来历。”
“若是此毒为童觉迟凭一己之力炼化而出,那此人实力已不在我之下。”
此话一出觉海长老顿觉两脚一软,嘉佑真人作为天医门现任掌门,资历最深,能力最强,十二位长老加起来才敢说稳赢他。
若是实力还在嘉佑真人之上,那此人是有多恐怖!
林辰在一旁也是暗暗皱眉,且不说童觉迟自身实力有多恐怖,单凭此人能一掌将雷毒打入师父体内这一事,天医门十二位长老就已输得彻底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毒龙需要他们应对!
“我的天,这该如何是好?”觉海喃喃道,“毒龙狡诈奸猾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如此强悍的童觉迟。”
“天医门传承了上百年,难不成要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见状嘉佑真人厉声道:“觉海,不可胡思乱想!区区两个魔医,想毁了天医门几百年的传承?荒诞至极!”
“童觉迟也不过对毒理颇有研究而已,击败他并非不可能。”
话虽如此,但即使是嘉佑真人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他与童觉迟年少分离,如今彼此都已年过半百,童觉迟究竟精进到何种地步谁也不知道。
而且照刚才看来,林辰体内的妖莲也只是勉强能吞噬雷毒,雷毒失传已久,更别说知道其克制方法了。
一旁的林辰注意到了师父的神情,于是沉声道:“我倒想试试,这妖莲到底能不能做到统御万毒。”
“师父,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见状嘉佑真人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道:“届时将他和毒龙引出来,我再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待我在此养好内伤,你二人此番先行回宗门去,彻查魔医奸细!”
觉海与林辰拱手行礼应声答应,便是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而觉海长老看着林辰的眼神早已发生了变化,似在纠结该如何面对这个他曾经如厌恶毒龙一般厌恶的人。
“觉海长老,你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林辰戏谑道,“都把我看害羞了。”
闻言觉海五官都快拧成麻花,直直愣在原地,林辰却是大笑着继续向前走着。
“好你个臭小子,敢调戏老夫!”觉海终是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怒道,“方才那不算比试,有本事你再和我比一场,看老夫如何虐你!”
二人就这么拌着嘴回到了宗门,第一教学楼上的慧颖真人和行空山人见此情形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数小时前还在势不两立的二人现在这么亲昵了?
行空山人戏谑道:“咱们的首席大弟子会洗脑啊,这才多长时间,就能把最记恨毒龙的觉海给策反了。”
“行空,注意你的言辞。”慧颖真人凝眉道,“再怎么说林辰也是嘉佑真人钦定的首席。”
不过她也是好奇林辰和觉海究竟比试了什么,结果又是谁输谁赢,为何二人如今关系可以如此亲昵如师徒?
而觉海长老和林辰早已注意到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二人,觉海一时不知该如何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子,这两人谁是奸细?”觉海讪笑道,“我该怎么应对他们?”
未等林辰有所回应,慧颖二人先是上前询问比试情况。
行空最先开口问道:“觉海,你和首席大人的比试,谁输谁赢?”
“首席你也是,怎么一场比试还弄得如此神秘?输赢乃常有之事,最重要的是让门内弟子都能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法嘛。”
正当觉海不知如何回应之时,林辰淡然笑道:“觉海长老,今日平手你我都收益颇丰,那就约好了改日再战!”
说罢便径直离开,留下不明觉厉的三人愣在原地。
“平手?”
觉海也是愣了一瞬,随即便是反应过来,先前林辰说过和十二位长老比试,只要他输一场就要交出天医令,若真是如此,恐怕天医门内无人能容许林辰继续留在门中!
见觉海愣住了一瞬,慧颖真人开口笑道:“怎么,觉海你其实输了?”
“笑话!我能在针灸上输给他这个小儿?”觉海老脸一红,憋着笑意道:“不过嘛,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竟能与老夫平手。”
随即觉海便是凝眉嗤笑道:“你们二人何时与这小子比一场?该不会你们连平手的信心都没有吧?”
闻言行空山人哼笑一声,没有过多言语转身离去。
而慧颖真人也是凝眉讪笑道:“我对天医令没兴趣,如今我只想知道嘉佑真人是死是活。”
闻言觉海暗暗一惊,慧颖难道是在试探他吗?难不成她就是魔医奸细?
“慧颖真人,嘉佑真人的失踪确实令人悲痛,但如今我们还是要将重心放在找出门中奸细上来。”
觉海沉声道:“恐怕这也是嘉佑真人想让我们做的。”
毕竟魔医组织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为了毁掉天医门传承,断掉龙国医术根基,到那时恐怕整个龙国都将陷入巨大的危难之中。
慧颖真人并未表态,淡漠转身上楼去了。
而觉海此时心中却如一团乱麻,“究竟哪个白痴是魔医奸细?”
碧轩居,天医门伤员疗伤之地。
冯广伦惆怅地守在兄长床前,自宗门大清洗之后,冯广伟便一直昏迷至今,十二位长老能将其从鬼门关救回来已是万幸,至于他什么时候醒全看天意了。
这时林辰悠悠走近,“还未醒过来吗?”
冯广伦惊而站起,恭敬行礼道:“首席大人!”
林辰摆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冯广伟身上,只见冯广伟气息平和,面色红润,俨然睡梦一般。
如此情形林辰也不禁皱起眉头,即使搭脉也号不出任何异常!
见林辰神情凝重,冯广伦立时跪了下来郑重道:“还请首席出手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