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体育考试那天，我全副武装地走进体育场。
周围有几个摄像机不动声色地对准了我，我假装心虚地走到准备区拉伸肌肉。
「03号薛夏夏到我这里准备八百米长跑考试。」
「英才中学一班薛夏夏！」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我继续拉伸肌肉。
裁判走到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考试？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参加什么考试？」
「那你来这里干嘛？」
「我听说这里的的跑道很贵，我想等她们考完去见识一下世面不可以吗？」
裁判被我怼到失声，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这里，他只能回去主持考试。
薛夏夏成绩处被打了零分，她的催命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此时她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体育零分她想读的国外高校就不会录取她，他们专门派工作人员在考场直播监督着的。
上一世，她因为举报我「舞弊」，被那所高校判定为品行端正，而没有过多关注她体考这件事。
这一世，我将报应都还给了她。
还没走出校门，就被薛夏夏气急败坏地堵住。
「姜时七，我手机里有证据，你为了钱接单替考，现在你跟我去警察局！」
「我不信，除非你把证据放给我看。」
薛夏夏瞄准旁边帮忙悄悄摄影的朋友，露出难以察觉的冷笑。
被她带过来的老师和警察也在等着她提供证据。
平板里放出来的全是她和男朋友的情色亲密照，放出来的录音更是不堪入目。
大小姐，毁人前途的游戏，好玩吗？
6.
薛夏夏当场晕倒，我妈听说了，立马收拾行李准备去陪床照顾。
结果被薛兆川拦下：
「护工会照顾夏夏，你出现在那里别人看见了会乱说的，我也是为你好，乖。」
「当初你不是说很快就能和我结婚，结果一直拖到现在，你就是不爱我了！」
我妈娇嗔地背过身去，想让薛兆川哄一哄她。
身后久久无人回应，才知道薛兆川早就去坐车去公司了。
我妈生气，跑到我房间发脾气。
一会说我脏乱差，一会说我没出息。
我提起行李箱准备去集训冲刺体考，临走前好心提醒她：
「我听保姆说，盛叔叔以前的老婆和你长的很像，你不如从这里入手俘获男人的心。」
「三楼最里面有个房间一直都紧闭，听说里面装的全是那个阿姨喜欢的东西。」
我妈虽然自私又刻薄，但唯一的好处就是十分听劝。
这不，立马喜笑颜开的跑去美容院要做全套护理，把薛夏夏生病全忘了。
只有我，十分记挂她。
那天体考结束，我就跑去黑网吧让人用虚拟id发了一封邮件给她要读的高校。
把薛夏夏打算找人替跑，污蔑同学的事情都说了。
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我找到那些曾经做过伪证的同学。
他们和我一样，出生贫困，有天赋但不是天才，有时候禁不住诱惑把路走歪。
「你们以为承认替考不会对未来有影响，以为那些富家子弟会护住你们，你们实在太天真了。」
「他们只会让你们档案记过，终身都背着这个污点。法律和制度不容挑衅，趁早打消那些歪念头。」
我还没安生备考几天，我妈就出事了。
7.
薛家，我妈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一开口，全是指责我的话：
「你怎么回来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不用回家，你怎么那么不听话要回来看我！」
她上一世也是这样疯狂道德绑架我，引起我的担心，她说什么我都答应。
她让我跟着薛兆川去参加宴会见见世面，累积人脉。
我以为她终于替我着想一次，结果去了才知道，是去站在台上给那些有钱人挑情人。
各式各样地美女，有自愿的，不自愿的，像橱窗里的商品一样毫无尊严展示自己。
我被吓到痛哭流涕他们觉得我无趣，回来我妈听见后还把毒打了我一顿。
这一世，还没等我妈提出要求。
我扑上去捧住她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我什么都听她的。
薛夏夏知道内情，特地跑来看我笑话：
「你真有福气，能去参加这种级别的活动，记得穿少点去哦，那里面空调很足。」
「不劳你费心，对了，姐姐之前不是准备出国吗？怎么现在家里开始买营销说你是最美艺考生啊？」
薛夏夏收起笑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我家有钱，我长得漂亮，姜时七，我马上就要出道了。」
「你在烈日下奔跑的时候，我画着妆美美在舞台上唱歌跳舞。你为了高考多一分熬夜学习的时候，我凭借身世就能见到各种帅气的偶像，还能和他们谈恋爱。」
「你说，你这辈子努力有什么用呢？」
薛夏夏扭着腰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无所谓地怂了怂肩。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临出发前，我妈特意挑了件露骨的衣服让我穿。
我不，我换上训练的特训装，戴上完全遮住脸的面具。
告诉她，这样猎奇更能引人注目。
8.
宴会上，灯光昏暗，音乐露骨又暧昧。
觥筹交错间，高脚杯上影射着男人们猥琐的笑。
「我喜欢那个西域长相的，看着别有风情。」
「乖巧可人的六号我包了，你们谁都别和我抢！」
少女裸露的皮肤，战栗的抖动和小声的啜泣就像催化剂一样，让整场的气氛达到高潮。
轮到我了，我从二楼吊着威亚一跃而下。
男人们看我左手拿着双节棍，右手拿着大喇叭，以为我和他们玩cosplay。
还没表演，就纷纷鼓掌赞赏这节目有新意。
「接下来的节目很精彩，大家千万别眨眼哦！」
我唱起了慷慨激昂的歌曲，我不光唱，我还对着大喇叭唱。
拿出特意准备的强光手电筒，照向那些被黑暗拢住的角落。
我大声又自豪地念出每一个与会者的名字，怕人没听见还重复好几遍！
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满足私欲，碍于身份所以都带了面具。
有了我的助力，他们现在身份透明的像是在裸奔，好不热闹！
还没念完，就有保镖跳过来想把我拽住。
「抓不到我哦，威亚遥控器在我这里哦。」
「逃生通道也被锁住了呢，大家别慌乱，马上就有人来接你们了！」
话音刚落，警察破门而出，将这里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就连没资格进来的薛兆川，也被按在地上。
我和被解救的其中一个女孩子对上了视线，她笑的特别开心。
她是当日想替薛夏夏作伪证的人之一，她后爸心思不正把她送来这里赚钱。
我们达成联盟，我负责去偷看名单，她负责用微型摄像机四处拍摄。
9.
此事一出，轰动全城。
二十多个企业高管被捕，警方共解救出六十多个少女，打击此类窝点共十五个。
薛兆川全程咬死自己是被威胁才会带人进去，依旧被罚五十万，拘捕六个月。
「警察叔叔，这件事报道出来可以不提我的名字吗？我不想生活被打扰到。」
「好，我们会尊重你的隐私。」
薛夏夏的出道计划被迫搁置，薛家公司一团乱麻，我妈只会在家天天哭。
落日余晖下，我在学校的田径场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汗如雨下，身体疲惫到极致。
薛夏夏说，我拿什么和她比？
出身是我没法决定的，所以我只和自己比。
赛场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机会只把握在自己手里。
这次，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考试那天，我带着爸爸给我求的红线上了场。
第一名！！！
我得了这场考试的第一名！！！
我回家妈妈报喜，正好碰到薛夏夏哭着从演艺公司回来。
「都是一群势力眼，等我爸爸出来，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竟然敢带我去酒局让我陪那些肥头大耳的死男人，去他妈的！」
妈妈心疼地跪在地上帮薛夏夏换鞋，又是端茶，又是按摩。
即使薛家现在不复当年，我妈对他们还真是专一。
可我妈听到我体考得了第一的消息，却当着薛夏夏的面怨怼起我来：
「和你短命的爹一样，非要去学那臭哄哄的玩意。得第一又怎么了？以后还是个没出息的！」
「高考结束你马上给我去打工赚钱，还这些年我辛苦养育你的钱。」
我妈掏出小本子，一笔一笔地算着钱，不小心让我看见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1663」
我爸死前也一直在念叨这串数字。
10.
我爸饮食健康，作息规律，人开朗热情。
学校说他脑梗发作晕倒在体育器材室这件事我一直都不相信。
我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没一个星期，我爸人就没了。
临终前，他紧紧攥住我的手，不停地念「1663」这串数字。
我和舅舅尝试解密，却丝毫没有头绪。
这一世，在我妈本子上却意外看见了这串数字。
她着急忙慌掩盖那一页更是让我觉得我爸的死有诈。
「喂！你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品牌宣传。」
薛夏夏坐在沙发上，头高高地昂起，丝毫没意识到她这是在求人。
「不去。」
「那我就停掉你妈的生活费，你妈是靠着薛家给的钱才能保养得这么好，没了钱她可怎么办？」
她威胁的时候，我妈甚至还在喂她切好的水果，脸上有一丝不悦又很快遮掩过去。
「你听呗，我妈有手有脚，出去给人当家政当月嫂一个月能拿一万，在你家，活的比狗还累。」
「时七，你胡乱在说些什么呢！给夏夏道歉，快点！」
见我没反应，她捂着胸口瘫坐在地毯上。眼泪说来就来，又要开始数落我不孝顺那一套了。
说真的，我好烦啊，摊上这么一个奇葩的妈。
「要我陪你去也可以，你让我妈把她那个小本子给我，我这几天要算算我欠她多少钱。」
我妈不肯，但是薛夏夏一嘟嘴，她就把本子给我了。
「后天是一个快销品牌的活动，你负责把我伺候好，本姑娘心情好了，还能给你小费。」
「哦。」
快销品牌？
上一世，那个想要侵犯我的油腻男人，好像就是本市快销品牌的老大。
如果猜想没错，那事情就变得好玩了。
11，
躺在狭小的房间里，我一页页仔细翻着那个本子。
大多是一些无聊的流水账记录，唯独记录着「1663」的那面，纸面凹凸不平，像是有人把水洒在上面。
还是说，是我妈的眼泪？
「时七，你别睡了，妈妈有事问你。」
「之前你不是说让我学那个白阿姨的一举一动，我仔细去问了保姆。虽然她们支支吾吾，但我还是拿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你薛叔叔对我确实更加关注了，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着我妈恋爱脑上身的蠢样，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那房间里的东西你去翻了吗？」
她迷茫地摇了摇头，说找不到钥匙。
「薛叔叔不在家，你找个开锁的来不久行了。白阿姨的东西之所以能保留那么久，那就说明她分量很重。等薛叔叔回来，发现你和他曾经的白月光各方面都很像，肯定很高兴呀。」
「她什么性格，你就什么性格，拿捏住薛叔叔，不愁身份转正喽！」
我妈高兴的走了，我也高兴。
她不知道薛兆川和白灵的往事，我知道。
白灵是薛兆川心底不能触碰的禁区，一旦模仿过了那个度，我妈就惨了。
我很期待见证她所有希望全部落空这一天。
她口口声声说是跟着我爸过够了苦日子才会这样想进豪门，我只觉得她虚伪。
亲生女儿的爱她不稀罕，一心只想跪舔有钱人和他的女儿。
我爸对她，是天下第一好，她喜欢什么买什么。
我爸这一生都在亏待自己，却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妈和我。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12.
我在操场训练完，冲了个澡才去的活动现场。
薛夏夏站在一旁发脾气，以往大家都捧着她。
可自从她爸入狱，大家也不给她好脸色看。
见我过去，她破口大骂：
「说了让你早点来早点来，上好的位置都被人抢了你还在那里杵着，我家养你们母女不花钱是吗？」
「别以为我现在落魄了就能欺负我，等我爸东山再起，一定整死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光说还不解气，她伸手过来想掐我。
我捏住她瘦弱的手臂，气场冷到她不自觉想往后退。
「你好歹是个明星，这么多机器拍着万一被人曝光了，你还得花钱买黑料。」
「我听说今天这个快销品牌的老大会来，他喜欢娇俏+乖巧一点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薛夏夏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神色，气愤、纠结、无助。
以往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现在要为了资源低下头去讨好别人。
经过我的劝告之后，薛夏夏脾气确实好多了。
在会场上再看见那个男人，我变得无比冷静。
我只是个高中生，没有根基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在明我在暗，想要复仇需要时间。
上一世，薛兆川把我送到他的床上。
这一世，我只是把薛兆川的女儿送到他面前。
这么一对比，我仁慈多了。
「我从小就是吃这个品牌的零食，特别好吃。我觉得能生产出这样美味零食的老板，一定非同凡响。」
「希望大佬们能看看我，我想当品牌代言人！」
薛夏夏在舞台上说出这话，全场哗然。
好多人都笑她蠢，笑她太着急。
13，
殊不知，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我在舞台下面看向那个男人，他的脸上露出些微妙的笑容。
那是一种站在顶峰的掌权者，看着瘦弱但矜贵的小猫若有似无地像自己求助。
小猫脆弱地一伸手就能掰断脖子，低不下头颅为了活命只能依附你。
能决定人生死的感觉，可真好。
「一会你先回去吧，你说的那个品牌商老大竟然是我爸爸的好友，他约我一会去吃饭。」
「好」
有了这个大佬撑腰，薛夏夏一路走红，成为各路媒体争相报道的内娱小花。
她的每一条动态下，都有无数条评论：
「薛夏夏老爸进监狱了，肯定是犯什么事，说不一定还是老赖之女呢！」
「他爸犯错，夏夏就应该到处认错吗？你们对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有点过于苛刻了吧。」
「我不管，宝贝好可爱，宝贝贴贴，最喜欢漂亮笨蛋了！」
成功的来的太过容易，薛夏夏很快就打消了对那个男人的疑虑。
她在海上和明星开香槟排队的时候，我在背古文诗词；
她在综艺上装天真小白兔的时候，我在一遍又一遍推理数学大题；
她看着钱如同流水一样打进自己的卡里，我看着自己的排名缓慢上升。
直到……
套房里，薛夏夏赤裸着身体醒来。睁眼，看见这个往日对自己宠爱又加的长辈对自己又摸又抱。
「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啊！！！」
薛夏夏又踢又闹，男人恼怒，甩了她一巴掌，嘴角顿时流了血。
「我捧你，不就是为了睡你吗？」
「那天你在台上光明正大的朝我示爱，现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你不是说你和我爸是好朋友才帮我的吗？」
「他不够格，现在就两条路，要么你乖乖从了我，要么我撤走你所有的资源。大把人求着我睡她们！」
男人不复往日慈祥，眼神狠戾地看着薛夏夏。
她屈辱地低下头张开嘴的时候，我在高考考场上检查自己的试卷。
14.
暑假，我去集训的老师那里当助教，顺便赚大学的生活费。
我妈打来电话，让我回去，说薛兆川出狱了。
家里终于热闹起来，薛兆川看见我妈的第一眼脸上明显带有恨意，她现在整个人像极了白灵。
可我妈没有意识到，她以为那是真爱的眼神。
「回来了就好，夏夏现在有出息了。都是大明星了，我天天在电视上看见她。」
「她呢？为什么不回家？」
「可能是在拍戏，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我妈赶紧打圆场，她找人敲开三楼的房间，见到了白灵的画像。
将妆容画成白灵那个风格，可是还不像，心一横去开了眼角、垫了鼻子。
饭桌上，大家沉默的等着薛夏夏回家，饭菜凉了又热。
薛兆川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佝偻着身体望着门口。
终于，薛夏夏回来了。
「爸，你回来了？」
「为什么不去高考然后当演员！我之前不是已经帮你铺好路了吗？」
「我现在是内娱最火的女明星，不高考又怎么了？浪费这点时间都够我拍一部综艺了！」
薛兆川站起来，狠狠甩了薛夏夏一巴掌。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任性，没想到是愚蠢至极。
薛夏夏厉声尖叫起来：
「你竟然敢打我，你做出那种丢人的事进监狱。害我被网友嘲笑，被人看不起，你知道你进监狱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公司破产，亲戚闭门不见。整个薛家都是靠着我的片酬过日子，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成不了大事！」
父女俩就这样不欢而散，我妈刚想搭话就被薛兆川拎着去水龙头面前，他用洗碗巾用力地擦着她脸上的妆容。
15.
我妈刚做完手术，伤口处都还没愈合。这下被搓破皮，痛得她大声喊叫。
「你疯了？住手啊！！！」
「白灵为什么死你不知道吗？她这个贱人，竟然敢给我带绿帽子，联合对家整我，我爸妈被她气死，你还敢装成她来伺候我？」
「三楼的东西是我了告诫自己不要被女人骗才留下的，你也想和白灵一样自杀吗？」
我妈身体不停地扭曲，嘴里一直在喊饶命饶命！
薛兆川由于多重刺激，晕倒了过去，我妈咳嗽完还想摇醒薛兆川。
看得出来，我妈对他是真爱。
无人在意的角落，我在桌上大吃狂吃，顺便打包带走没动过的给师兄师姐。
留他们发疯吧，我要赚钱去了。
第二天，社交平台上接连着上了好多条关于薛夏夏的热搜：
「薛夏夏霸凌姐」
「薛夏夏吻痕」
「大佬和情人」
「薛夏夏片场耍大牌」
桩桩件件，都有图片和证明。
他们越撤热搜，网友越叛逆，竟然扒出薛夏夏高一带头害死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因为成绩好在私立高中读书免学费，被薛夏夏看中的男生疯狂追求。
薛夏夏把女生骗到小巷里，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女生的脸。
任凭她怎么求饶薛夏夏都不放过她，血腥刺激出他们的兽性。
薛夏夏失手勒死了那个女生，而这一幕，刚好被一个体育老师看见并且拍了下来。
一个叫匿名的小号上传了那段视频，一时间，全网轰动。
我妈找到我，伸手就是一个巴掌。
16，
「那段视频是你传出去的对吗？你果然还是知道了那串数字代表的是什么！」
「1663」是我爸密码箱的密码，夹层的相框背后，藏着那张储存卡。
里面清楚地记录着薛夏夏是如何杀害那个无辜的女孩。
「1663」是薛兆川名字的笔画，我爸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做了准备。
可小心如他，还是被人害了。我爸的同事说，那天他是吃完我妈带的饭，说自己不舒服。
他刚晕倒，学校的老师和校长还有校医就赶来，说他是熬夜脑梗发作。
同事叔叔留了个心眼，说我爸的饭盒慌乱间找不到了。
实际他把饭盒送去检验，查到了里面的毒药。
「妈，我爸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下毒害他？」
「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面目全非，薛兆川根本就不爱你！」
「你胡说！薛兆川比你那孬种的爸强上一百倍！」
「夏夏说过自己是不小心，可你爸非要去报警，我不得不下手除掉他！」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怪不得我爸生病她不出现，怪不得她在城中村都能被薛兆川看上。
「妈，自首吧。」
「你以为我给你说完真相后，你还有命离开吗？」
「夏夏给我说了，兆川入狱是你举报的，就连那个金主也是你暗示她去讨好的。你还骗我兆川怀念白灵，害我整容失败！」
我妈掏出小刀不顾一切地朝我冲了过来，我四处躲闪，一个跳跃，刀刺伤了薛兆川的肚子里。
17.
自从她整容被薛兆川恼怒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我妈复盘之后觉得都是我的问题，所以她要杀我。
却忘了叮嘱薛兆川不要出门，她真的，宁可自己坐牢也要保全自己的爱人。
「兆川，你没事吧兆川，你不要吓我啊兆川！」
我妈坐在地上想要堵住他肚子上的伤口，泪流不止。
我动作麻利地打来120后，起身关掉一直在录像的手机。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薛兆川被抢救了过来，我妈因为故意伤人罪被我送进监狱。
医院里，我又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薛夏夏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的金主捂着命根子痛苦地喊叫。
「去死吧，恶心人的东西，伺候你一个还不够，还想让我被十个人骑！」
「我杀人怎么了？勾引我喜欢的男人她就该死！你更该死，人面兽心的家伙，给我去死！」
她站起来还想要补金主几刀，被警察立刻扣押下来。
原来她霸凌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了金主，结果金主让薛夏夏参加多人运动。
让她跪在地上，毫无尊严地跪舔那些男人。
谈笑间，薛夏夏听到自己的爸爸在监狱里被欺负，是因为金主派人指使的。
愤怒、委屈、悔恨一瞬间席卷她的大脑。
她望着桌上的水果刀，再想起自己被毁掉的人生，对眼前这个无比恶心的男人起了杀心。
薛兆川终于救活过来，等待他的，是终身监禁。
他不仅残忍的杀害了前妻白灵，还联合我妈害死了我爸爸。
我要让他在监狱里自责后悔一辈子！
他们三个都入狱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家团聚了。
18.
我妈被判刑后的第三个月，我去监狱里见了她最后一面。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考上了体育大学，爸爸当年的母校。我的文化课分数很高，学校为了奖励我，特意免了我四年的学费，还给了我十万的奖励。」
「法院的判决下来，薛兆川那套房子归我。我卖了几百万，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妈妈，你替我开心吗？」
说完，我立马把话筒放下，眼睁睁看着我妈在监狱里无能狂怒。
嘴里说着骂我的话，我想一定很不堪入目。
所以我不听，只要让她知道，曾经瞧不起的女儿，现在活的比谁都好，就够了。
我还给薛夏夏写了一封信，听说她在里面脾气暴躁受了不少欺负：
薛夏夏，我没有什么比得过你的。
我只有自由和光明的未来。
不像你，只有曾经那些虚妄的回忆和残破的身体。
……
……
……
九月，我如约站在了体大的门口，身旁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眼前是一片希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