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
柳悦然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刘不怀的身体,看到没有什么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碰到无溪了,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儿。”刘不怀岔开了话题,搂过柳悦然的肩,双双坐在沙发上。
柳悦然脸一红,她没想到刘不怀居然会这么主动。但她还是故作无事,只是点点头,听刘不怀说下去。
刘不怀深吸一口气:“但我向他保证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噗……”柳悦然笑了笑,没好气地看向刘不怀的脸,却愣住了。
刘不怀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想要笑,可表情僵硬得可怕,眼眸中的落寞根本无法掩饰,可其后又掩藏着无法熄灭的狂热,像是被困在沼泽的野兽,看到了希冀的光。
“你……怎么了?”柳悦然不再笑了,担心地看着刘不怀。
刘不怀很纠结,他太想把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告诉别人了,不是为了让别人帮他解决,只是……只是想要告诉别人,仅此而已。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哪怕再自以为的孤独高傲,也会在某个时刻懦弱下来,想要找个同伴。
但刘不怀信不过任何人,他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自相矛盾,他明白柳悦然是个可以信任的好姑娘,但又因为九儿姐的“暴言”而无法真正信任她。
像是《三体》里的思想钢印,他知道水是没有毒的,但会本能地抗拒。
“不可以告诉我吗?也是小秘密?”柳悦然试探着问道。
刘不怀摇摇头,紧了紧臂膀,让怀里的温馨更加贴近心脏:“不……该怎么说呢。我可能……不,刘家,可能不只有我一个人。”
柳悦然一下子坐起来了,惊愕地看向了刘不怀:“是你的家人吗?真的吗?那真是太棒的……”
“我不确定。”刘不怀的目光有些空洞地说道,“他自称刘一刀,还被左舒认成了三流刀。有一说一,他长得的确跟我有点像。”
柳悦然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她和刘不怀拉开了一些距离,弱弱地问道:“会……会不会是你的私生子?”
“姐姐,您见过儿子和老子一样大的吗?而且,他好像认识我曾祖父。”刘不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他对刘家的事情好像非常了解,还非常强,比我强得多,我的胳膊被他打断两次……啊不过没关系,我的自愈能力比较强,现在已经没事了。”
柳悦然的表情跟着刘不怀的话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最后担心地看看刘不怀胳膊,确认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柳悦然还是非常震惊的,她亲眼见过刘不怀是怎么把青铜守卫的脑袋砍碎的,而实力在刘不怀之上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啊,难不成……是刘不怀的曾曾祖父?
刘家人是乌龟吗?这么能活。
“没……没关系的!你一定能查清楚他是谁的。”柳悦然搂住刘不怀的胳膊,有些勉强地鼓励刘不怀。
“还好吧……其实我挺高兴的,毕竟刘家的事也有了些眉目了。”刘不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我烦的是左舒那里的事情,她好像还不打算放弃,一心想要杀了我。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到另一个刘家人,真不知道她以后会找谁……”
“那……那我和左舒小姐商量一下?我劝她放弃……”
“不行的,那傻孩子比她姐姐蠢多了,也固执多了,恐怕能劝她放弃的,只有左黎。”
刘不怀有点自暴自弃了,心想就随左舒去吧,反正她最多也就只能把事情闹到事务总局去,反正他刘不怀有九儿姐罩着,就算是事务总局找茬他也不怕。
柳悦然想了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我想到了”的表情,然后用力拍了拍刘不怀的胳膊,问道:“那个……通缉你的只有异能力者吧?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你是只有张不怀这个身份的吧?”
“啊,是的……怎么了?”刘不怀不明白为什么柳悦然突然提这个。
柳悦然狡猾地笑笑,轻轻地抱了抱刘不怀的脖子,小声安慰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不用强迫自己相信我的,但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柳悦然就起身回了卧室,好像给谁打了电话,争论了很久很久。
刘不怀躺在沙发上,没有听清柳悦然和谁、说了什么,但他这一觉睡得很放松,前所未有的……释然。
可当刘不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窗外乱糟糟的,好像挤满了人,宾馆的工作人员设置了围栏,防止那些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的人闯进宾馆……乱得就像是大型追星现场。
“窝……草?外面这是怎么了?奥特曼人间体出现了?”刘不怀揉了揉眼睛,从窗边探出头。
他刚看了两眼,后衣领就被柳悦然揪住了,用力往后一拉,差点给他勒断气。
“好……好啦,别看了,今天……今天就别出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柳悦然的脸通红,比被刘不怀抱着时还要红。刘不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下意识就想到肯定和昨晚柳悦然的电话有关。
他吞了口口水,弱弱地问道:“那个……我姑且问一下,柳大小姐做了什么呢?”
柳悦然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也、也没什么啦,就是利用了一下……人脉?你想想看,左舒会做得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在异能力者的圈子里,你其实已经被驱逐了,大家都不知道‘无常鬼’还活着,对不对?”
“对……吧?所以这跟外面的那群记者有什么关系?”刘不怀有些混乱。
“就是……虽然不能暴露异能力者的事情,但如果,让你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出名一些,让大家都认识你,那左舒是不是就不能随便动你了?”柳悦然低着头,害羞得样子像是一只小兔子。
刘不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拍手:“柳大小姐聪明啊!理是这么个理——所以你做什么了?”
柳悦然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的:“我……我在网上散播了你是我男朋友的信息,然后把其中两家公司转到了你的名下。”
“哦……”
刘不怀眨巴眨巴眼睛,愣了足足十几秒,五官猛地拧在一起,差点一头撞在落窗玻璃上。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