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脑仁有点疼……”刘不怀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以普遍理性而言,这个六耳猕猴居然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
这个剧情……难道这是他的老爸?
可是面前的家伙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身体线条看起来更加健壮一些。
“不懂就问,这位六耳猕猴……不对,这位大哥——”刘不怀的大脑像是停滞了,完全搞不清眼前的情景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吗?”
三流刀没有说话,只是把半寻影插在地面上,活动着手腕,表情冷峻地说道:“用出全力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儿。”
“等等……你到底是谁啊?”刘不怀的心脏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他不可能战胜面前的男人。
如果他是怪物,那这个六耳猕猴就是怪物猎人。
“能接住我三招,我就告诉你。”三流刀冷冷地说着,就在影子中缓步靠近刘不怀。
这是由影子组成的囚笼,他们像是进了鲸鱼的胃,明明周围一片黑暗,但刘不怀就是能看到对面的情况……不,不能说是看到。
一切的景象都像是直接呈现在他的大脑中,难道这也是半寻影的能力吗?
刘不怀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你很强……但也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啊……来吧!”
刘不怀一声大喝,小腿猛然用力,脚下的影子喷涌般的炸开,他的身体化成了无翼的飞鸟,刹那间就接近了三流刀。
他牟足了力气,咬紧了牙关朝三流刀的脑袋挥出一拳。拳风猎猎,音障像是薄膜一样被撕碎,恐怖的声浪却无法传出这片诡诞的空间。
三流刀偏过脑袋,精准地躲开,顺势一拳打在刘不怀的肘关节上——
一瞬间,疼痛就席卷了刘不怀的大脑,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肘朝反方向弯曲过去,骨头瞬间折断。三流刀并没有留手,攥住了刘不怀的断臂,用力一拧,疼得刘不怀顿时哀嚎起来。
“我说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三流刀一扬手,把刘不怀的身体丢到远处。
刘不怀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完全无法理解人类的力量为什么能达到那种程度,他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有信心,就算是狙击子弹也没法打穿他的骨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骨骼比大多数合金的强度还要强。
而那个怪胎居然能一掌拍碎他的骨头……
他妈的这混账是巨灵神吗?!
“好……那你别后悔!”
刘不怀的身体颤抖着,奇诡的力量在体内迸发,他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肌肉和骨骼的密度再次拔升,骨骼结构发生改变,像是藏在皮肤下的外骨骼战衣。
眨眼间,他就变成了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心率直逼每分钟四百跳。
肌肉撑破了衣服,锁骨下的纹身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游龙般随着呼吸游曳,隐隐间能听到宛如心跳般的咆哮声——刘家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三大家之一,虽然落魄,但血脉绝不比任何异能力者差。
“来吧臭弟弟——”刘不怀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右臂,握紧了拳头,“来受死……”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那道身影便如幽灵般接近,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半周,一记侧身踢踢在刘不怀的小臂上。
像是能把地壳掀开的恐怖力道乍开,刘不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庞大的身躯根本没时间躲闪,就像是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影子边缘,被弹在地面上。小臂的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刘不怀他的弱小,而他引以为豪的骨骼,再次断裂了。
骨纤维全速修补着,肌肉挤压着骨茬回到正位上,短短十几秒,断骨便痊愈了。
等等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啧。”
三流刀咂舌,似乎对刘不怀的表现非常失望。他缓步走到刘不怀身边,刚要弯腰抓起刘不怀的头发,刘不怀的身体就瞬间消失了。
刘不怀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二傻子,他趁三流刀松懈的瞬间瞬移到三流刀的身后,怒目圆瞪着挥出一拳——目标是他的脑袋,但他一定能反应过来!
正如刘不怀所料,三流刀的腰肢像是断了一般,几乎扭动了一百八十度,抬手就要扣住刘不怀的手腕——
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六耳猕猴的下盘!
刘不怀猛地收回手,一腿扫向三流刀的下盘——成了!
只要三流刀摔倒,就能趁机打爆他的脑袋!
刘不怀刚要得逞地狂笑,他的腿便踢了个空,音浪滚滚,可他的目标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不怀忽然觉得身上一沉,像是有人从后面铐住了他的脖子,看似瘦弱的手臂一拉,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腰眼上,他的身体就像是崩塌的山岳般仰面倒向地面。
三流刀在半截松开了手,一拳砸在刘不怀的咽喉上。
刘不怀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三流刀一拳就打断了他的气管和颈椎,神经的断裂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要命的窒息感和疼痛几乎使他发疯,虽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全速恢复着,但至少会有半分钟的空窗期——足够六耳猕猴杀他一百遍了。
“身体强化,空间能力,不管哪一个,都被你使用的不成样子。”三流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刘不怀,表情阴沉得像是在看一只爬虫,“后人如此,我很是失望。”
“百年前,群雄割据,刘家势如破竹取得北方大权,一时间风光无限,人人望而生畏;百年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已经非是落魄二字能够形容的了。”三流刀说着,本该没什么波动的声音中居然出现了一些寂寞,“你连先人的百分之一的实力都不具备,有什么资格自称刘家后人?”
刘不怀能听到三流刀的声音,脑子更是混乱不堪——百年前?先人?刘家后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他也是刘家后人吗?
可……可九儿姐不是说,刘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