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傅予深和傅洵谈了什么,从那天之后,阮笙发现自家大宝有了那么一些微妙的变化。
小脸上开始有了小表情,黑眸看过来时亮亮的,闪着波光。
还带着些“小高岭之花”的气质,又更为生动。
阮笙越看越想把小家伙放在怀里揉弄。
便是傅念也发现自家哥哥的变化,和阮笙悄悄咬耳朵说:“妈妈,你觉不觉得哥哥最近不太一样了?”
阮笙挑眉,“嗯?小宝觉得哪里不一样?”
傅念皱着眉头,似在思考一个合适的表达,“就,更像个人了。”
阮笙:“……”
这话正被走过来的傅洵听到,眉头一皱,沉声喊:“傅念。”
“说我坏话?”
傅念一偏头,做鬼脸:“哼,我就说。”
她又用小手捂着脸,在阮笙耳畔小声说:“而且,哥哥最近一见着爸爸就笑。”
傅念语气酸酸的,“爸爸和他说话的次数都比我多了。”
阮笙失笑,捏了捏傅念的小鼻子,“怎么,吃醋了?”
看来傅予深还挺招两个小家伙喜欢,阮笙心里有些泛酸,佯装生气道:“怎么不见你们说喜欢我呢?”
“天天往爸爸怀里钻,妈妈不好吗?”
傅念嘴甜,连忙道:“不是的,妈妈是宝宝心中第一仙女,最喜欢妈妈啦。”
坐在一边的傅洵悄悄握紧了拳头,想到爸爸说的谨言慎行,忍住了吐槽傅念的冲动。
他斟酌一番,扯了扯阮笙的衣袖,小大人似的肃着张脸认真道:“爸爸妈妈都好,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阮笙一手抱一个,分别在两宝脸上香了一口。
傅念毫不害羞地亲了回来,傅洵摸着脸,红着耳朵地低下了头。
难得的温情时刻,阮笙刚准备打开电视,和两崽崽一起看看小猪佩奇。
结果一通电话打破了静谧,阮笙拿过手机,拧眉看着来电人。
是傅宏。
自从五年前,傅予深掌管华骁事务之后,傅宏就渐渐退出了权利中心。
季予初申请外调,远去了澳洲市场,几年间杳无音信。
傅宏这几年倒是安心当起了甩手掌柜。
阮笙还很奇怪,他怎么这么安分。
傅予深倒是不以为意,语气又淡,还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他不安分,还能怎么办。”
阮笙默默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些年来,傅宏和他们的联系很少,便是家族聚会几乎也不露面。
据说傅宏是全世界飞,玩一些极限运动,常年不在国内。
所以今天这一通电话是干什么?
阮笙顿了半天,按了接听。
傅宏的意思很明确,直接让她带着两个孩子,晚上会傅宅一趟,他想见见。
阮笙迟疑了片刻,应了。
傅宏没有做什么太过线的事情,如果只是想见见孩子,她没有理由拒绝。
同时老太太也在傅宅。
傅予深在外出差,听到这个消息,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
当晚,阮笙带着两崽崽回了傅宅。
老太太早早坐在门口等候,一看到两孩子,笑弯了眼。
“乖宝,过来给太奶奶抱抱。”傅老太太伸直了双臂。
傅念一下就扑到傅老太太怀里,娇声喊:“奶奶。”
“哎。”傅老太太抱着傅念,又朝傅洵招招手,“大宝,也过来啊。”
“难道不想太奶奶吗?”
傅洵这才迈着小步伐走过去,含蓄地拉着傅老太太的手。
阮笙站在一边笑看着,知道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她看过去。
傅宏正抱臂靠在楼梯口,目光紧紧凝在两个小孩子身上。
阮笙看见他,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还是傅宏先开了口,语气平淡无波:“来了啊。”
阮笙点点头。
两个小崽崽也看过去,见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傅念奇怪地眨了眨眼:“大伯伯,你是谁啊?”
傅洵则是盯着傅宏,若有所思。
傅宏眉目间微微展露一些笑意,他走过来,仔细看着两小只。
“你是爷爷么。”傅洵十分冷静地问道。
“爷爷?”傅念讶异反问,“我怎么都没见过。”
“见过的。”傅宏说:“你们一岁的时候。”
“没印象。”傅洵淡淡道,小脸无一丝热络。
阮笙凝神,询问似的看了一旁坐着的傅老太太一眼,后者朝她轻摇摇头。
她重新打量傅宏,相比前几年的精心打理,现在的他胖了不少,头发也隐显出花白,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面对小孩子,傅宏倒显得有些局促,傅洵说话毫不客气,堵得傅宏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察觉到傅洵小小的敌意,傅宏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他的眉眼:“你知道我?”
傅洵抿唇,不说话。
“不像你爸爸。”傅宏轻摇头。
傅洵反应有些大:“怎么不像了?”
“就是,我们可是爸爸的小宝贝,怎么可能不像他?”傅念跑到沙发上吃零食,一边还给傅洵打个call。
傅宏轻笑一声,带着些逗小孩的意味:“那这么说,你爸爸像我喽?你们也像我?”
傅洵:!
傅念:?
“不像,我们才不像你!”傅念气呼呼地否认。
傅洵也冷着脸,瞪着傅宏。
傅宏沉默了良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冲阮笙这边扫了一眼:“看来他很适合做一个父亲。”
“孩子教得不错。”
这天晚上,阮笙以为傅宏会说什么,但他也只是瞧了瞧两个孩子,一人松了一对玉佩。
随后便上楼不见踪影。
阮笙看了那玉,是开过光的,看成色也知道价值连城,用了不少心思。
当晚,阮笙也疑惑地问了老太太。
老太太长叹一声,“他犯过很多错。”
“到这个年纪了,总要看清一些事,有悔也有悟。”
“但他和予深的关系是难以转圜了,两个人的性子,注定这辈子没缘分。”
“我老了,也不想管这么多,只希望,余生的日子,都能各自安好吧。”
阮笙轻点一下头。
对于傅宏,她在之前更多的是埋怨。
但到了现在,看他人至老年,茕茕孑立,结合前几年的意气风发,那些浓烈的怨恨也就淡了。
阮笙把一切转述给傅予深的时候,他沉默了好一会。
就在阮笙以为他不准备表态时,她听见傅予深说。
“作为丈夫、父亲,他都不够格。”
“但我会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