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史奈夫的进场,所到之处的众多蛮兵,无不临场反戈,打得这支天渣小队那叫一个措手不及,羞愤欲死。
谁能想到,这老不死的蛮王不仅没死,还加入到了艾妮熙德的阵营中!
炮灰一看到人就投降,这仗还特么怎么打?
冷静下来之后,小队的指挥当即开口道,“既然他们敢反,那就按照之前说的,回大营,把那帮老弱妇孺通通宰了!”
“好!”
闻言,队伍里的另外两只天渣对视一眼,脸上也是露出了一道阴冷之色!
再度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底下的蛮兵,耳中充斥着他们粗鄙不堪的下流言论,三只天渣当即呈现犄角之势,振动翅膀头也不回的朝着后方的大营营地飞去。
见这几个魔神败走,底下憋屈多时的蛮兵们忍不住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之声。
可欢呼之后,人群中的气氛不知何时突然死寂下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蛮兵看着身边兄弟突然一脸担忧、悲痛的神色,心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远处大营的方向……
“王……您真的没…没事吗?”
收服的蛮兵之中,一位领导者模样的壮汉缓缓走出。
看着眼前熟悉却又形容憔悴的人影,史奈夫不禁叹了口气,沉声回答道,“是我,阿泰尔……”
“神明在上!感谢您保佑我王安然无恙!”
得到史奈夫肯定的回答,这位叫做阿泰尔的蛮兵当场双膝跪地,一脸虔诚的昂起脑袋对着上天祷告。
瞧着眼角含泪、神情激动的阿泰尔,史奈夫的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暗淡的绝望之色。
神明保佑?
哪个神明?时光神基兰吗?
呵~与其信仰它,倒不如手上的大刀更能给予自己安全感!
已经死过一次的史奈夫心中,对于神明早已失望透顶,但看着自己部下这般模样,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姑且就让他有个心理安慰吧~
“修整一下,艾兰王国的艾妮•熙德女王马上就到,我需要你们,向她奉献出蛮族最高等级的敬意。”
“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王的话……”
说着,史奈夫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苦涩之意。
“艾妮•熙德?那个不到三十岁的黄毛丫头?!王,您怎么可以……”
冷不丁听到史奈夫的命令,刚祈祷完毕的阿泰尔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大声反驳道。
“住口!女王大人不可辱!你找死吗?”
这时,随同史奈夫一起担任先锋职务的萨拉扬当即亮出兵器,一步冲上前,目光冰冷的盯着面前衣衫褴褛的蛮兵。
瞧着萨拉杨那冷酷无情的面容,仿佛阿泰尔再敢对艾妮•熙德说一个不敬之词,他手上的利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劈向后者的脑袋!
“我……”
突然被萨拉杨的气场给吓住,阿泰尔说起话来不由得有些支吾。
可还没等他支愣起来,一旁的史奈夫命令道,“好了!阿泰尔,你记住,没有艾妮•熙德,就没有蛮族的未来。她,将是我们蛮族永远的朋友!”
“是……”
也是想到了什么,阿泰尔看了一眼史奈夫身上的装备铠甲,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难言的心酸苦楚。
什么时候,我们蛮族也需要别人,还是个女人的帮助了……
该死的魔神!你们对部落带来的痛苦与磨难,总有一天,势必要你们百倍、千倍的偿还!
……
不久之后,艾妮•熙德率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行军而来。
看着艾兰王国如此兵强马壮的盛况,原本心中还颇有微词的阿泰尔瞬间没了脾气,微缩着瞳孔,目光忍不住飘向骑在马背上的那道英姿。
这婆娘就是艾妮•熙德?
那个覆灭了北方王国,重立艾兰王国的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泰尔直勾勾的目光,艾妮熙德垂下眼眸,目光威严的和前者对视起来。
一瞬间,一股浓重的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艾妮•熙德的王威直压得阿泰尔喘不过气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史奈夫赶紧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阿泰尔的腿弯,随即整个人也单膝跪地,面容恭敬道,“艾兰王大人,属下已率前锋部队拿下了乌玛营地。在属下身后,是归降的三千蛮兵,请您训话。”
“蛮王,本王说过很多遍了,你我现在是同盟合作关系,不必这么拘束……”
感受着史奈夫身后,那帮蛮兵或震惊、或愤怒的眼神,艾妮熙德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这家伙~难不成每次让你收复一个营地,本王我都要被人用眼神凌迟一遍不成?
“属下不敢!属下的命是女王给的,至于那个蛮王,早就已经死了。”
听着史奈夫无可救药的话,艾妮•熙德也只好随他去了,“算了算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瞥了一眼不远处保留还算完整的营地,艾妮•熙德当即大手一挥,命令部队进去修整。
唉~这仗打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女王我剑还没亮呢~对面直接就投降了……
就在艾妮熙德等人在原地修整之际,战斗频频失利的天渣小队们索性都不坚持了。
原本以为,靠着手里的人质就能让这帮蛮子认命听话,但谁能想到,每次打仗居然都是这么个结局!
没错,因为不信邪,所以在听说前面的小队被蛮兵演了一通后,后面督战的天渣小队除了嘲笑,当然还有心中的迷之自信~
可现在倒好,一个星期下来了,十几号人就这么被挨个演了一遍……
这要是让远在天使星云的华烨知道了,也不晓得他老人家还会不会继续花大代价来费雷泽救人…救渣?
……
回到关押人质的大营,十几只天渣小队成员正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的脸上不由分说地充斥着满满的尴尬之色~
“咳咳!行了~反正丢人都是一起丢的,谁也犯不着说谁。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让那帮蛮兵听话!”
会议桌前,负责主持这次会议的天渣甲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
“还能怎么办?既然不听话~杀了就是!反正那群蛮子还有那么多,就算杀了一千,还有一万不是?”
“你杀一个我看看?!刚才蛮兵暴动,就数你小子溜的最快!现在还敢搁这儿跟老子哔哔赖赖的!”
早就看这个捏着兰花指的娘炮不爽,于是在他开口之后,天渣乙还不客气的拍桌叫嚣道。
“嗯?!不服气?难不成~你是想和老娘我比试比试?”
“来就来,谁怂谁孙子!”
……
“够了!”
看着吵吵嚷嚷的二人,坐在首位的天渣甲当即出声呵斥道。
下一刻,天渣乙和娘炮男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随即一脸忿忿的坐了下来。
“我倒觉得~与其在这儿搞内讧,还不如给这帮蛮子来个杀鸡儆猴……”
说着,天渣丙察觉到众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邪笑,“他们不是不听话吗?那咱们就大发慈悲的帮他们长点记性!”
“后面的小队还没开始行动,我们正好可以拿他们的兵去去火气~”
听着天渣丙令人心底发寒的言论,在场的众多天渣非但没有感觉到半分惊悚,反倒是一股浓浓的快意涌上心间!
“好,可以一试!”
随着天渣甲的正式拍板,这次会议的结果很快便被执行了下去。
大营里,收到消息的其余天渣小队,纷纷开始了他们杀鸡儆猴的特别行动……
清晨,伴随着空气中淡淡的白雾飘荡,一座高台之上,一个个妇孺老人被粗麻绳子结结实实的捆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被施展了什么妖法,数百人聚在一起,高台边竟然只传来了他们轻微的呼吸声,就好像全都睡着了一般……
“阿大,你说这么一大清早的,那帮狗娘养的为什么要叫俺们集合?是不是要打仗了?”
一处营帐里,一个蓬头垢面,眼睛却炯炯有神的青年男子裹挟着宽大的袍子,凑到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邋遢中年男子身边,一脸好奇的问道。
“老子晓得个球!那帮狗杂碎!要不是老子的奈布被宰了,老子非得叫它咬死这帮龟孙才好!”
闻言,中年男子没好气的撞了一下青年人,随即嘴里一阵嘟囔道。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小母狗,连俺的狼娃子都看不上,还想去咬那帮杂碎?”
“滚粗!”
听着这混小子这么拆自己的台,阿大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神情羞恼地踹了丫一脚让他滚蛋。
哪壶不开提哪壶!
……
“阿大,你说……俺们的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走在外头,看着原本人满为患,满是喧嚣声的营地,青年跳脱的性子突然沉闷起来,语气略显惶恐道。
忍不住猛拍了一下这混小子的脑瓜子,走在前头的阿大当即不乐意了,“你搁这儿说啥嘞!你忘了那位是怎么讲的了?只要俺们……”
刚想说点什么,阿大却突然讳莫如深的闭了嘴 ,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这才和青年脸贴着脸,小声埋怨道,“你这个混球!差点害死老子!记住,这种丧气话赶紧给老子丢得远远的!”
“还有!那位的事,就算是憋死在肚皮里也不能说出来!晓不晓得!”
闻言,青年男子不禁神情委屈的反驳道,“不是你……”
“嘿!老子说你你还敢顶嘴嘞?!”
“俺……”
“你个求的你!”
……
就在二人相互推诿之际,一道悠扬的号角声突然在军营里传播开来。
“这…这又是咋了嘛?”
“走吧,估摸着是那帮狗娘养的又犯死粗了~”
……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随着人流来到了高台附近。
隔着淡淡的白雾,眼尖的胡仔突然一把抓住身边的阿大,口中忍不住大声叫嚷道,“阿大,你看台子上!”
“你个瓜娃子干啥子嘛!咋咋呼呼滴~欸?那是……阿幺!这帮狗杂碎!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着,阿大看着台上那道娇小的身形,八尺多高的汉子顿时急得上窜下跳。
这不,胡仔一个没拉住,阿大人就已经朝着高台冲过去了。
“哎!阿大!”
胡仔刚想出声制止阿大,可谁知就在阿大靠近高台之际,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就将他打飞回来。
而这一幕,也成功制止了周围其他蛮兵的动作。
那道无形的屏障出现一瞬之后,便再度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有过一样……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阿大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疼痛,心中满脑子都是高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小女儿!
就在他想要支愣起身,继续向着高台跑去之时,一只做工精致的合金靴子却突然落在了阿大的胸口,阻止他重新站起身。
“怎么?想要救她?”
这时,反应过来的众多蛮兵也是看到了一旁凭空出现的数十只天渣,一个个顿时表现的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你把阿幺怎么了!”
“哦?原来那个小妹妹叫阿幺啊~长得还挺可爱的,要不,你送给我玩几天…又或者,我拿蛮女跟你换?”
“你放…咳咳~”
一听这蛮子居然还想骂人,踩着他胸口的天渣丙当即不乐意了,脚下那只又臭又硬的靴子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咱可都是文明人,文明讲价,童叟无欺!
但现在骂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子也是你能开口骂的?
万一本大人一个不高兴,不小心把你给踩死了,那谁来赔我的靴子钱?
难不成让台上那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来赔?
咦~也不是不行哦!
肉偿个十几年也能还清了~
……
死死盯着踩着自己胸口的天渣丙,看着他嘴角流露出的那一抹yindang笑容,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阿大顿时被气得怒火中烧,瞬间丧失了理智,胸腔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一道低沉的怒吼声。
“吼~”
“哟哟哟~怎么还急眼了呢!”
“放心,只要你足够听话,你女儿她暂时就不会有事……当然,只是暂时哦!”
瞧着阿大双目通红的狰狞面容,天渣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休想!!!”
“呵呵~”
面对阿大的嘶吼狂怒,天渣丙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紧接着,只见他偏过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多蛮兵,神情轻蔑道,“你们也都看见了,这些人之中,或许有你们的亲人、老婆、孩子。如果你们再敢像之前的家伙们那样不听话……”
说着,众人突然看见天渣丙手掌一抓,高台上一个依旧陷入沉睡的老妪,身子莫名腾空而起。
当着眼前蛮兵们一副紧张、震惊的模样下,天渣丙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残忍的笑容怦然浮现。
下一刻,天渣丙猛地手掌握实,一团血雾瞬间染红了半空中的乳白色晨雾……
残忍如斯,恐怖至极!
高台之上,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瞬间给在场所有蛮兵心中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深刻阴影……
就在天渣丙手掌握实的那一瞬间,现场的众多蛮兵仿佛同时被他扼住了心脏。
死亡的恐惧直击心灵,蛮兵们的身躯忍不住齐齐颤栗。
刺骨的寒意涌入骨髓,使得他们对这帮魔神的残忍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神明!
魔鬼!他们统统都是魔鬼!
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他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死……
还是死在了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
这换了谁,谁能接受?
……
感受着蛮兵群体中沉闷压抑的氛围,天渣丙得意的冲着身后的天渣们邪魅一笑,“行了,我的事儿都办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