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挽起袖子,掀起香炉,在里头放上了一种陌生的香料,灵力点燃,便有一缕吸烟袅袅升起。
淡然的香味充斥着慕云峰的鼻端,慕云峰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思绪不多时便沉沉如也,眼皮子也难以再睁开来。
这香料就是如此,能叫人沉睡过去,毫无知觉。
医修行医之时,但凡需要大费周章的患者,便都得点上这种香料,叫患者昏昏睡去才方便他行医布药。
修复灵脉,灵宝只是必要条件之一,其余的灵宝为辅,还需得配上医修的激发灵力,多管齐下才能真的疏通灵脉,叫慕云峰恢复正常继续修行。
当然这些事情都得交付在医修之手,原先要做这些的肯定是林韵,她的那一手医术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但如今凤事急从权,眼前这位医修应当也是个中高手,比起林韵也不差分毫。
屋内是一般场景,屋外众人倒也都有些局促不安。
楚玦和怀穗排排齐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看着那稻草屋满面愁容,方才虽说把慕云峰推进去的时候是喜笑颜开的,但是一想到这过程之中可能担当的凶险还是难免担忧的很。
“楚叔叔,师兄他应该不会有事儿吧?”怀穗苦着一张脸,仰头看着楚玦。
楚玦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丫头,自己师尊说的话,这会子都忘记了吗?凤前辈说了不会有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说白了,不过是修复灵脉而已,小事罢了。”
怀穗点点头:“嗯!师哥说的肯定没错,师兄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话虽如此,此番慷慨激昂的发言过后,怀穗又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楚玦虽然嘴上劝慰她,但自己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往常确实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会有灵脉淤堵这种问题的,这事究竟凶不凶险后果如何,他更是一无所知。
思及此,楚玦把目光放在了凤凌身上,对方一袭红衣立在山岸之前,背对着茅草屋负手而立,看上去倒是觉察不出来,有什么紧不紧张的。
但是楚玦一向直觉敏锐,即便是看不到凤凌的脸,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此时心里必然不是平静无波的状态。
比起慕云峰那种有什么情绪十之八九都写在脸上的小嫩茬,凤凌这个人可就要难以琢磨的多了。
两百多年前,楚玦初见凤凌之时,便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最重要的是此人的性格远不像表面上的那般,但那时他也还是天真懵懂的很,只觉得反正不是个坏人就是了。
因为那是比起凤凌更能吸引人目光的,永远是在凤凌身边的沐云野,昭夜尤其喜欢对方,不仅如此,还因为沐云野而对凤凌颇有微词。
楚玦当时其实已然觉得昭夜这般对待凤凌有所不妥,但是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交好友无论如何他都该站在昭夜这头,即便心中不赞同,面上也假装没什么。
也正因如此,后来昭夜被人杀害的时候,凤林才成了别无二选的凶手,而且那真正的凶手又如此狡诈,扮成凤凌的样子出现在楚玦面前。
说白了人人都会一叶障目,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楚玦也是如此。
所以后来看开了之后他才更觉得有趣,想要知道慕云峰这人,究竟能不能达成他心中所想。
这可是比那人间戏本,都要更让人觉得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