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峰的话让凤凌明显的愣了一下。
那时候红眸里升起复杂的情绪来，像是翻涌着波涛，又像是凝重的海，久久不能平息。
慕云峰不知道，师尊为何要这样看着他，他不过是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世上不幸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而他从出生开始遇到的都是姓氏，比起这世上大多数的人，他已经幸运得多，再去奢求就是妄念了。
“你当真觉得能做我的弟子，是一件幸事吗？”凤凌一字一句的问。
慕云峰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能做师尊的弟子陪在师尊身边，与我而言就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情。”
凤凌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张了又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没有说。
慕云峰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师尊为何会这个样子。
自己是沐云野的替身，这件事情师尊不必多说，他也知道，可是对于师尊而言，这应当还是一个秘密。
两人相识相知的过往，或许并无几个人知晓。
这些年来，凤凌一直故作潇洒，三五不时便会下山，带几个看得过眼的修士回来。
从来也不会真的做些什么，只是偶尔拉着他们谈天说地或是饮酒取乐，先前慕云峰不了解师尊为什么这样做，如今反倒是清楚了这么做的原因。
师尊对自己应当是心中有愧的。
慕云峰被凤凌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就连名字也和他暗合了两个字音，所以才很少叫慕云峰的名字，每每说起也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后山那只叫月牙儿的猫，可以在师尊身边久了，尚且有割舍不断的感情，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或许慕云峰性格木讷，不够讨喜，但他年幼之时也是喜欢撒娇，爱缠着师尊的性格，总也是能博出几分和沐云野不见相同的感情来的。
或许正是这份师徒之情，让凤凌越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日渐长大的慕云峰。
既然无法面对，也正好躲开了。
有些时候怎么苦思冥想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换了个方向，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
什么风流不风流的，凤凌不过是换了个人，聊寄相思罢了。
那个人不是他慕云峰，也会是别人，那还不如是他呢。
面对凤凌的沉默，慕云峰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无妨师尊，如今我的修为也渐渐升了正轨，虽说不是多稀罕，但好歹也能为师尊分忧一些，总归是好的，只希望师傅不要嫌弃才是。”
凤凌看他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叹气，但又拼命忍住了，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色，像是凤凌眼瞳的颜色。
最后的最后，也只是低声呢喃一句：“我如何会嫌弃你呢，你可是我眼看着长大的人……”
后面说了些什么，慕云峰没有听清，像是被风吹散了，躲进了云里。
但总归，慕云峰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
师尊看着他长大，他只盼着能陪着师尊，直到飞升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