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峰并不知道楚玦在对怀穗灌输着什么样的想法,他和师尊一起离开酒楼,大街上人来人往和昨天一样的热闹,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份热闹,在慕云峰眼里,总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诡异。
但凡知道了,眼前这幅繁荣景象背后,不知道牵扯着什么样的事实,即便是如此鲜艳明亮温暖和煦的景色,也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秋魁门所处的位置十分好找,不如说基本上每个城池都是这样约定俗成的规矩,宗门的位置必定会在一座城的中央,是最最安全也最最是保险的地方。
越往秋魁门所处的方向去,就会发现周围的人越是变得人零丁冷落起来。
不仅是卖东西的商贩少了,周遭似乎连一些店铺经营也全部都没有,路过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所有人似乎都在有意的避开这里。
当你发现一件事情有可疑的地方之时,往往一点就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就像是拔出萝卜带着泥一样。
先前在酒楼发觉这城中的人和事颇有些不对劲,如今再看,处处都是叫人觉得奇怪的地方。
“师尊莫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这秋魁城越看越觉得诡异呢?”慕云峰有些但有的说。
凤凌挑眉:“那只能说你的感觉非常的对,这种城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繁荣,不仅如此,还处处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总而言之奇怪的很,所以要万事小心才行。”
凤凌这么一说,慕云峰便更觉得周围似乎潜藏着说不出的危险。事实上他们路过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师徒二人身上。
可正因为这样慕云峰才更加觉得奇怪,自己长相普通不引人注目是正常的,可是师尊这般昳丽的容貌再配上一身招摇的红衣,怎么可能一路走来都没有一个人对他侧目?
事出反常必有妖,仔细观察下来,这样的疑点比比皆是。
他们说着,不多时就到了秋魁门的大门口。
门上刷着朱红色的漆,牌匾高高挂着,烫金的三个大字秋魁门。
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个个表情肃穆,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既然要借着平阳门的声势,自然是不能直接过去的,凤凌找了一处掩人耳目的地方,施展起了化形术。
慕云峰呆呆的看着师尊的动作之间,眨眼之间的功夫,眼前的师尊就已然变了一副模样。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慕云峰,愣了一会儿,才猛地想起这不正是那清溪公子文赫溪的脸嘛。
顶着文赫溪那张脸的凤凌对慕云峰笑了笑,样貌清雅如潺潺溪流,只不过神态之中还是隐约可以见到凤凌,那副什么皮囊都改不了的傲骨。
“我这副样子你可能看出什么破绽?”凤凌问。
慕云峰摇了摇头:“若不是和师尊或者文公子朝夕相处十分了解的人,想必无论怎样都是看不出任何破绽来的。”
凤凌闻言笑了笑,忽的往慕云峰脸前凑了凑,陡然靠近的距离,让慕云峰的心口一颤,拼了命一般的才忍住后退的冲动。
“那你能否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凤凌似笑非笑,“他们师徒也算是朝夕相处,十分熟悉了吧?”
面对这个问题,慕云峰的声音都带上了微微的颤抖,呼吸之间已然可以嗅到凤凌身上那股独有的香味。
好一会儿,他才努力的摇了摇头。
“师尊术法精湛,即便是我也难以看出任何破绽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到这个回答的一瞬间,凤凌脸上的笑意便淡淡散去了。
“是吗?那看来为师确实技艺高超。”
凤凌化成文赫溪的模样,慕云峰却只消换一件衣裳,二人便坦坦荡荡的朝着秋魁门的大门走去。
看到他们二人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询问,反倒是举起手中的刀剑,横在身前,表情也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
“你们是何人?”
凤凌没有废话,直接把手中平阳门的令牌递了过去。
那人仔细翻看了一下,“二位既然是远道而来的平阳门的弟子,不在城中住宿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